再说,不就是挖个坑吗?


    也不是多大的事,顶多费点体力,这种程度的奴役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如果是危及到性命的事,他们就要集体反抗了。


    一群人天真的以为,时予到现在还没杀他们,是因为只想折磨一下泄愤,以抵消从前的罪过。


    牛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优柔寡断啊,哈哈哈。


    他们抢他的老婆,他不敢吭声。


    现在好不容易有实力了,还这么心软。


    时予走到一个个坑前进行检查,确认里面的尸体都摆正,姿势得体,这才下令众人把坑给填上。


    地面上瞬间多出一大批崭新的坟墓,夹杂在高耸的树木丛中。


    这些人早已死了,可她们甚至连个像样的埋骨之地都没有,被轻飘飘的扔进了潭水里,直到今天才有了真正的归宿。


    她们的名字被写在大牛村的族谱上,但人却草率的死掉,连证明她们身份的东西都少之又少。


    好像来到大牛村,只是为了留下一个名字和惨死的尸体。


    当然,这个名字也不是大牛村的男人为了纪念她们的功劳留下来的,对于大牛村来说,这是一种类似于“勋章”的东西。


    族谱上的女人名字越多,代表他们的功绩越宏伟。


    瞧瞧,这么多女人被他们折磨死,多有本事啊。


    是这样的一种心态,否则也不会把人草率的全部丢进水潭里了。恰巧一身仙力的织女进到水潭洗澡,洗完脑子更不灵光了不说,仙力还丢掉不少。


    织女浑身上下冒出白光,岁月流逝十几载,她身上的光芒仍不掩饰,站在那里飘飘欲仙,真的如下凡的神女。


    织女准备开始超度众生。


    与此同时,旁边的时予也开始动作了,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柴。


    火柴划破苍穹,丢入到人群里面,瞬间发出金色的火焰。


    一根,两根,三根……十几根的火柴。


    它们共同燃烧,组成金色的焰火,不过这点火力做不了什么,既不能杀人,又不能威胁到任何东西,顶多让森林里地面上的树叶呲呲两声。


    织女很快发现,这些火柴十分耐烧。


    即使遇到潮湿的火焰,也未曾湮灭。


    就在她还沉浸在焰火的美妙之中时,四周,已经悄然发生变化。


    第406章 祭奠之礼


    一个村民掏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刺入对面同伴胸侧,菜刀下滑,带起腰间的一长条肉,被他攥在手中,大肆高喊:


    “好玩,真好玩,哈哈哈。”


    而那个被割肉的村民,并未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痴痴的看向对面,随后也掏出一把菜刀,用更加残忍的方式,割掉了对面人的一只耳朵,含在嘴里不断的嗦来嗦去。


    紧接着,附近所有村民开始了类似的举动,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一块一块割身边人的肉,手法熟练且残忍。


    “这……”织女瞳孔震荡,眼角流下泪水。


    这些人的神情,状态她太熟悉了,前十年,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要经历这样一回的惨状。


    那些村民刚开始是玩弄,后来争先恐后的跑过来切割她的身体,以谁切的多,谁让她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作为比赛。


    她的反应越强烈,那些人就越是畅快,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乐此不疲。所以后来,她干脆面无表情,反而能减少对自身的伤害。


    现在这些伤害,被他们同样的转给了对面。


    弹幕:“是时予之前用过的道具哎,我记得金色火柴的作用是……产生幻觉,让人见到自己最想看到,最高兴的场景。”


    “卧槽,畜生啊,没想到这群村民的愿望不是吃,不是喝,而是虐杀,怎么会有这么恶的人,还是整个村子。”


    “这么多火柴,那效果应该很强烈了,他们估计是把彼此当成了织女,开始玩乐,孰不知道,在出刀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受到了同样的伤害。”


    “好残忍,好畅快啊……自作孽,不可活,哪怕里面有一个的愿望不是这个,都能躲过一劫,可事实就是,没有。”


    一时间,现场画面极度血腥残忍,村民们开始了一场名为“凌迟”的酷刑,而这酷刑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彼此。


    一个个碎肉块或被吃下,或被扔在地上,要么拿在手里变态的把玩,放在鼻子间闻香味,满脸陶醉。


    饶是饱受折磨长达十年的织女,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人太多了,比她那时的经历,更加规模庞大和惨烈。


    她身上的肉块能够再生,可这些人,只是普通的肉体凡胎,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在这样的场景中,时予眉眼间闪烁着兴奋,询问道:


    “我的这场超度,怎么样?”


    最好的超度不是让受害者忍气吞声,放下仇恨。而是让施暴者得到该有的惩罚,用它们的身躯祭奠亡者的灵魂。


    有什么比在坟墓前,进行这样一场严酷的刑罚,更加酣畅淋漓,更加能够有效的驱除怨气。


    织女心神震动。


    她的眼神定格在眼前之人身上,略显纤瘦的身躯,文静的面容,几丝细碎的刘海遮挡在额头前方,让整个人显得更加乖巧,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她在诉说这件事时,眉眼间闪烁着兴奋。


    不是因为看到施暴的现场激发出胸中的残忍从而血液沸腾,也不是坏人获得惩罚后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开心,单纯只是认为自己想出了这么一个成功超度怨鬼的好点子,感到自豪。


    瞧,我多厉害,就这么把问题解决掉了,做的好吧?


    这样的人,在做任何事时,没有夹带一分个人私心,或者说,她压根缺少普通人那种的情感,不对施暴者感到害怕,也不为受害者过度悲伤。


    她在解决一件事,仅仅是抱着解决事情本身的心态。


    她,还是人吗?


    这一刻,织女觉得自己在时予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神性。


    不是像她这样拥有一点法力的“人”,是真正的神,注视世间发生的一切常事,遇到异常的情况,拨乱,让它们回归到正常的状态。


    神,本该就是没有过多的自我情绪,否则无法公正公平的审判整个世界。


    金色的火焰持续燃烧,等火焰熄灭时,只剩下一地的血肉和骨头。


    村民们摔倒在地上,大多数人的眼睛不知道何时被挖去,只剩下两个空空的“洞”,迷茫的注视着远方。


    或许在他们死的时候,也曾有不解,后悔等种种情绪,一同被埋葬在了今天的这场刑罚之中。


    织女只感觉到一种畅快,从心口弥漫到天灵盖上,冲了出去。


    别说坟墓里的那些尸体,就连她这样曾经想要普度众生的悲悯“神仙”,也是感到无比舒心。


    “好,超度的很成功。”


    如果是她来自己做这场法事,顶多减少一小部分怨气,剩下的还需要漫长时间,不断的超度。


    玉皇大帝的这一手,直接消减了大半的怨气。


    织女觉得对面的小姑娘应该不是玉皇大帝,这种传说中的存在,现实里压根没有。


    不过时予救了她,她也愿意叫她玉皇大帝,叫什么都可以,都不足以报答厚重的救命之恩。


    这是她之前的想法,现在又变了。


    自金色的火焰从燃烧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之事的不平凡。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场火焰,以及站在火中那位眉眼含笑,问自己“超度好不好”的少女。


    织女都怀疑了,传说会不会其实是真的,时予其实就是玉皇大帝下凡,来拯救自己,顺便消除这个村子的罪孽。


    她有些愧疚,


    自己在外边,也有“神女”之称,所谓的拯救就是嫁给牛郎,帮他这个受了哥嫂欺负的“老实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现在想想,真的是狭隘又贪婪,她在决定嫁给牛郎的那一刻,何尝也不是在贪婪从未体会过的“情爱”滋味。


    当这场以“流血”为主的祭奠仪式结束后,时予招呼她继续干活。


    “哦,对了,你埋在这儿的骨头受到了污染。”时予站在一个刨开的坟堆前,若有所思道:“老黄牛把骨头吃了,也受到污染,变成杂毛牛。”


    “活该。”织女恶狠狠道,眉眼间毫不掩饰厌恶,比看刚才的那些村民还要不悦。


    用她的话来说,老黄牛简直是个搅屎棍。


    先是把她洗澡的事告诉牛郎,教唆人来偷衣服,创造了二人认识的机会。


    按照正常情况,她这样的人,如果没有意外,牛郎和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后边她发现情况不对,想要离开,老黄牛又各种阻拦,给牛郎出谋划策。


    时予想了想:“它对牛郎是真的好,跟个大家长一样。”


    就是这家长人品不咋样,自己后辈是个什么熊样不管,非得匹配个仙女来霍霍,一点也不管别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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