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出,这些黑色的雾气,或许在白天的时候,根本没什么攻击力。只有着改变玩家认知的作用。


    它们也知道光凭自己杀不死玩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拦玩家继续向前探索的步伐。


    ……


    另一边,时予推开门。


    房间内,不见任何孕妇的身影,只在地面上,血迹斑斑,像一个装满血水的塑料袋,爆炸喷射了一样,洋洋洒洒的,到处都是血珠子。


    一根黑色的羽毛,混迹在四处喷射的血水里面。


    时予低头把东西捡起来。


    羽毛表面光滑透亮,一根根黑色的细毛散发光泽,混合着沾在上面的血污,发出浓烈刺鼻的气味儿。


    羽毛到手的瞬间,时予的身上也隐隐浮现起一股黑色气体,隐藏于表面。


    将羽毛收了起来,向墙边靠着的人影走去。


    牛郎大哥蹲坐在墙角,从时予进门开始,他就直勾勾的盯着地面上的那摊血迹,期间无论时予查看血迹,还是捡羽毛,对方都一动不动的,像是没有看见。


    “醒醒,傻了吗?”


    时予呼喊对方,见人没回应,还不等她使出逼兜大法,两个鞋印就出现在牛郎大哥的脸上。


    红舞鞋的力道可不小,男人的两颗牙崩了出去,嘴里全是鲜血。


    时予毫不怀疑,要不是看男人留着还有点用,估计这鞋印子下去,头颅直接飞走了。


    男人涣散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


    时予问:“你娘子呢?”


    “啊——”男人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大哭:“织女,织女,你怎么就难产了。”


    “对不起,是我平时忽略你,对你还不够好,我向你赎罪,你跟孩子去了地下,我难过的要死啊。”


    时予皱眉:“死了?”


    “尸体在哪?”


    没见尸体,就断定死了,这也过于草率了。


    男人却是不理,疯疯癫癫的跑了出去,一口咬定就是自己的媳妇难产死了。


    红舞鞋紧跟在后面追出去,没一会儿,男人的头颅,朝着一边折断,成一百八十度的角,挂在脖子根上。


    ……


    这一次,时予在雾气中不自觉动用了自己的天赋。


    雾气本来是想呈现一种找到牛郎大哥家的错觉给玩家,但时予当真了,就真的进到了房间里。


    现实世界,


    唐青坐在电脑屏幕前,心想幸亏刚刚这玩意给出的幻觉,只是牛郎大哥家的房子,没把离开村子这种事幻化出来,否则让时予天赋发动,估计直接游戏结束了。


    唐青大概能理解时予的脑回路。


    在雾气中看到了牛郎大哥的房子,以为真的到地方了,天赋生效。


    心里对房间里即将发生的事情,比如能不能看到孕妇这件事存疑,所以天赋没有发生作用。


    第389章 牛郎变娇了


    从牛郎大哥住处出来的时候,红舞鞋一直暴躁不已:


    “肯定是被什么玩意先一步抢走吃了。”


    “那么香的东西……”


    “她丈夫不承认,我就刨开他的肚子,结果确实没吃。”


    路上,几个村民听到动静,朝着这边跑来,看见趴在地上头断掉的男人:“怎么了?”


    时予随口胡诌:“太激动摔倒了。”


    “殉情了。”


    “牛大哥的老婆难产,殉情了。真是个深情的丈夫啊。”


    有几个人立马用同情的眼神看向时予:“都是一个爹妈生的,哥哥深情到可以为了妻子殉情,作为弟弟……唉!”


    说话那人深深叹了口气:“你回去好好劝解一下牛郎,别整天跟头牛厮混在一起。”


    时予:“……”


    她有说这人是殉情死的吗?


    并且她记得,刚刚生产的过程,村民们没一个人看见吧,却全部默认为牛郎嫂子是难产死掉的。


    诡异,太诡异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夸赞牛郎大哥。


    村里的女人们在为殉情感动的时候,男人们则大多数都是唾骂:“呸,没出息,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那女人死了上一个,还有下一个,只要身上的钱管够。”


    弹幕:“这大牛村的男人们对老婆确实不怎么样啊。”


    “这才是真实的社会,你们女人现在就是地位太高,被惯坏了。要我说,想要社会发展,还得是以前的模式最好。”


    “咳,上个在直播间说这话的玩家,已经彻底凉凉了。”


    “大哥,我刚翻了你的账号,里面不都是给女朋友端茶倒洗脚水的视频,怎么来这儿语气就变了?”


    “你懂啥,人家故意在网上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其它男同胞赞同这个想法,自己在线下好找老婆,减少竞争。”


    “咦,是心理战啊,真脏~”


    ……


    时予回到家里,牛郎正坐在桌子前喝汤药。


    旁边的老黄牛在熬药。


    时予记得早上走的时候,自己把牛郎绑在了床上,现在看来是被杂毛黄牛给救下来了:


    “哟,今天不住你的牛棚了?”时予忍不住讥讽道。


    对于这个每天只想着与老牛卿卿我我,跟自己却分房睡的人,心里多少不太满意。


    牛郎喝了一口碗里不知道用什么熬成的黑乎乎药汁:“不去,牛棚的味道闻的我想吐。


    幸亏老黄牛体恤我,愿意把药放在院子里面熬。”


    一碗药汁喝下,时予发现他的肚子好像比早上又大了一分,牛郎却浑然不觉。


    “你是不是胖了……”


    时予发誓,她只是随便问了一句,牛郎的反应却特别大,立刻跳了起来,指着时予鼻子,细声细气的质问:“你这就嫌弃我。”


    “谁胖了,你说谁胖?”


    他不站还好,一站起来,肚子大的更明显了。


    原来的牛郎虽然长得一般,身材还算健硕,常年耕种的他,肚子上好歹有几块腹肌。现在的话,上面就像五花肉,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哈哈哈哈哈……”时予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时候脑子里忽然又传来一阵癫狂的大笑声,刚才还骂骂咧咧的红舞鞋,此刻隐身跳下时予的肩膀,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围着牛郎肚子转:“皇天不负苦心人,这里有个更好的。”


    “有了,牛郎居然也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是牛郎叽叽喳喳控诉自己嫌弃他,一边是红舞鞋在脑海里叽叽喳喳,时予又一次在这个副本里面感到头大,抱住了脑袋。


    红舞鞋自告奋勇的表示,以后照顾牛郎的事情就落在它的头上,这次谁也不能抢走属于它的东西。


    牛郎还是第一次见时予没反驳自己,顿时受宠若惊,气也消了不少,乐呵呵的又坐了下来。


    时予看牛郎的肚子。


    牛郎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看,你还看。”


    “你嫌弃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牛郎声音听起来都比以前娇了。


    弹幕:“这人还是得上班,或者在家里掌握经济大权啊。你看这牛郎,就几天没去耕地,手头也没有钱,就变得疑神疑鬼的。”


    “我怀疑牛郎被时予同化了,渐渐认同自己的身份,他居然质疑时予嫌不嫌弃自己。”


    “笑死我了,倒反天罡,这话本来该是牛郎反过来对织女说的吧。”


    时予直直盯着牛郎肚子,讲述出事实:“你怀孕了。”


    顿时惹得对方勃然大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我怀孕?织女,你变态也得有个限度吧。”


    他涨红着脸:“昨晚做出那种事情不说,今天又幻想让我怀孕。”


    “你,你就这么喜欢对我……”


    接下来的话牛郎说不出口了,捂着脸颠颠的跑开了,只隐约传来一句:“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时予愣了一下。


    转身看向旁边:“他是不是怀孕了?”


    老黄牛哞了一声:“没有,你看错了。”


    “你给他吃的什么?”


    “安胎药。”


    老黄牛似乎很关心牛郎的状况,咬着砂锅朝牛郎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红舞鞋也跟着过去。


    一时间,全家人的重心好像都放在了牛郎身上,只剩下时予,和旁边一只跟自己看起来不太对付的喜鹊。


    喜鹊扑棱着翅膀,围在棍子四周打转,嘴里发出呼呼呼的嘲笑声。然后成功喜提了一个大逼兜。


    喜鹊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时予,眼角渗出两颗黄豆大小的泪水。


    时予高兴了:“知道现在咱俩谁是大小王了吗?”


    “知道了就好。哎……我也不白打你。”时予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瓜子。


    起初喜鹊还生气的别过头,可随着时予在旁边不断嗑瓜子,咯嘣咯嘣的声音传来,眼看瓜子都要被嗑完了,转过头,一把顶开时予,自己狠狠的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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