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完了,我们又要重新攒钱买一罐瓜子。”
“也不需要。”时予大度的摆摆手:“我没那么馋。”
她拍了拍身上衣服,兜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瓜子:“我吃完这些就够了。”
“不是给你,是给大哥他们家的。”牛郎赶忙说道:“要是不给,村里人一定以为我们小气,多丢人啊。”
“你快去村子中央的作坊间织布,我去地里耕田。”
牛郎催促着。
也不知道给别人家买瓜子,他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着急,比自己的事儿还要上心。
只是因为怕被人说“小气”吗?
时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不是很理解。
牛郎想要把时予拉起来,走到跟前,又没敢,只能在旁边耐心的劝解,甚至带着一丝诱哄:“你病了,不知道织布才是村里面每个女人要干的事儿,拿回去补贴家用。
大家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时予站起身:“我去,你别唠叨了,婆婆妈妈的。”
牛郎一噎。
这些都是他以前爱说的话。突然从别人的嘴里对自己说出,心里面的感觉有些微妙。
时予走出房门,沿着村子里的土路漫无目的的走,没多久,不远处迎来两个女人朝她招手。
她们身材消瘦,四肢纤细的快跟竹竿一样,脸色蜡黄,皮肤粗糙。但还是能从眉眼间泛着的稚嫩之色,看出俩人年纪不算大,起码不到二十岁。
两人过来拉时予:“你是新来的织女吧,快跟我们去作坊里干活吧。”
时予避开俩人的接触,皱眉道:“女女授受不亲,我是有家室的人。”
她分别拍了下自己两边宽大的古装袖子,昂起头:“走吧,你俩带路。”
两个女人:?
都是人,莫名感觉眼前的少女跟她们不太一样,好像两个世界的存在。
俩人带着时予走到目的地。
一间很大的房子,里面放满了织布机,几十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女人,正在机子前忙碌。
她们在织布,随着不断的动作,手里的丝线逐渐成型,变成了华丽的布匹。
“我不会织布。”时予开口。
“你去那台前面,我们教你。”两个女人非常热情。
织布机的使用并不难学,但是时予有些手残,一会儿忘记用梭子,一会儿线织的太紧了,把布都给织变形了。
“两位嫂子,你们先嗑会儿瓜子,我出去逛逛。”
两个女人本来对时予这种不上心的态度非常不满,但看见她掏出了瓜子,立马变了脸色:
“哎,好好,你先忙你的,我们先替你干会儿。”
她们没有嗑瓜子,而是把东西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兜里。
时予起身,在作坊里面四处溜达。
通过刚刚的闲聊,她得知,“织女”是一个统称,并不特指某个人。目前这里所有织布的女人,都被称为织女。
村子里的妻子们会来作坊里织布,因此整个村子的媳妇都叫“织女”。
时予特意问了一下男人的名字是不是都叫牛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男人们都有名字,王大狗,张二蛋这种。
时予在房间里面找到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并不难找,就在一张破旧木桌的桌腿下,被压成了团。
时予抽出纸团,木桌变得摇摇晃晃,支撑不稳的感觉。
【我是织女,当你看见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逃离,千万不要去试图寻找我。这里有一些建议,能够帮助你在大牛村里平安的度过一生。】
织女?
刚才那些人不都是自称织女吗?这里的织女,是指她们中的一个,还是指村子里的第一个织女?
时予觉得后面的那种可能比较大。
第375章 虚假的规则
【1.村子里没有乌鸦,只有喜鹊。喜鹊的叫声可以带给人幸福快乐,如果手头宽裕,看见喜鹊,请投喂一些瓜子给它们。】
【2.不要用瓜子投喂乌鸦,乌鸦不喜欢吃瓜子,它们更喜欢吃别的东西,比如你……看到乌鸦,请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3.一定要跟牛郎尽快交合,长时间不生孩子的夫妻,没资格享受大牛村的一切。】
【4.村子的东边有一条河,那里的夜晚很危险,不要靠近。】
【5.夫妻一体,在这个村子里,只有你的丈夫才能保护你。顺从他,讨好他,用心把你的小家经营下去。】
【6.织布的酬劳要全部交给丈夫保管。想要买什么就跟他说,让他狠狠的宠你,为你花钱。】
【7.老黄牛是一只老实憨厚的牛牛,请善待它,为它养老送终。】
一共七条,时予看着纸条上的内容,陷入深思。
有点像规则怪谈。
可规则,只有一些非常厉害的诡异,才有能力制定。
比如平安城的木偶师。
又比如明德学校里的匹诺曹。
这些诡异往往实力逆天,要不就是拥有信仰之力,或者是身在一族之长的位置,对整个领地的把控力非常强。
一个三星副本,能出现规则这种东西吗?
时予更倾向于,手里的纸条是某些人故意伪装成规则的样子,写给自己看的。
就像上个副本里面,校规上面手写的规则,也是可以遵守,可不遵守的东西。
时予将纸条装起来。
这张纸还挺大,上面字体都是用毛笔写的。
毛笔写出来的字,再小也小不到哪。
同时,纸张上面带着一股粗粝劣质的感觉,时予估计,放到现代,普通人上厕所擦屁股都不会用这种东西。
也就古代,生产力比较低下,一张粗糙的纸也能卖出价格。
可见写这玩意的东西也没啥见识,平时可能就在村里面活动生活。
……
与此同时,玩家们也跟时予一样,被带到进了作坊里面。
一部分玩家通过仔细的搜寻,发现了纸条的存在,拿起来查看:
“shit,尽快跟牛郎交合,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日不落国的奥尼菲大呼小叫:“这一定是个阴谋。赤裸裸的阴谋,我才不会上当。”
“还有,我是男的,不能怀孕,怎么做到纸条上的要求。”
倒是阿三国的朗依扎神色没什么意外,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是个人啊,那还能接受。我可不是那些重口味的家伙,连蜥蜴都不放过。”
朗伊扎决定晚上的时候,按照纸条上的内容尝试一下。至于到时候是牛郎受伤,还是他会受伤,说不好,看谁的实力更胜一筹。
朗伊扎对牛郎很感兴趣。
除了这些玩家,还有一部分人,压根没找到纸条,整个下午都在周围人的安排下,傻傻的织着布。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种东西会压在桌子腿底下。
弹幕:“咦,没找到规则的人里面,居然还有个博士。这种玩家的智商应该比普通人要高吧,为什么也会在这种事情上犯低级错误。”
“博士,只能说明学问研究这一块儿比大多数人强,并不代表一定很有生活经验。”
“确实,有的博士毕业几年创业成富豪了,有的博士还在给别人打工。都是博士,境遇不同。”
“你们发现没有,还没找到纸条的人,看起来都很乖。”
此刻的许搏,正在机器前织布。
身为一个好学生,他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强。
“你才是第一次织布,就比我们这些做了几个月一年的人都要好。”旁边两个四肢纤细的女人惊讶道。
许搏对这样的夸奖已经免疫了,从小到大,只要是父母老师安排的任务,他总能做到比同龄人更好。
其实他并不享受这种夸奖,只是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对这些东西似乎已经形成了习惯。
就比如他的这个专业并不一定需要考博,由于优秀的成绩,在本科的时候,就有几个学弟学妹拉着他创业,被他拒绝了。
现在那几个学弟学妹已经是一家中型公司的合伙人了,成家立业,生活幸福美满。
只有他还是单身,一路读到了博士,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但是自己的家人希望他当博士。
许搏认认真真织了一下午布,获得了周围一大批人的称赞,也拿到了一定的报酬,起身回到了家里。
另一边,时予在工坊里,一会儿跑到这里看看人家织布,一会儿又到那里跟人家聊天。
跟时予聊天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博学又聪明,能给别人提供一些实用的建议,有时候还能逗得大家伙笑的合不拢嘴。
没多久的功夫,时予就跟周围人打成了一片。
一个织女在帮时予干活的时候,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说你看起来这么聪明,又会写字又能画画,怎么唯独织布这么简单的事儿做不好。”
“是啊是啊做不好。”时予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给别人当牛马的那种工作,我怎么都干不好,浑身刺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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