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纨绔为我折腰_南间 > 第41页
    “……”


    他后半句语气低敛微哑,如同烧在耳际。


    蒋弦知无声低头,耳际的粉浓郁了半顷。


    那侧蒋延犹自瞪大眼睛瞧着他二人之间的小动作,半晌没有做声。


    刚要说什么,一抬头,忽而对上沈净诧异的视线,一时间也愣了下。


    “怎么了大夫?”蒋延知礼数,待沈净时语气颇为恭敬小心。


    沈净手指微动间,眸色波动了瞬,而后目色深深地抬了下眼,打量着面前的小孩。


    这个被唤做蒋延的孩子瞧着不大,因着常年累疾身型瘦弱,眉目却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方才未觉,现下却觉得他容色间透出三分说不出的熟稔。


    再加这脉象,和当年任大姑娘的,几乎一模一样。


    师父当年曾特嘱过任大姑娘,此肝症极其罕见,几乎无药可医,且定会世代相传。有此弱症,生产也定然九死一生。


    然而任大姑娘当年倔强,不肯不要那个孩子。


    那时师父为让他学本领,特让他细细探过脉象。那脉弱绝奇极,他记了好多年,却不想今日得以再遇。


    他垂眼,目光倏然触及蒋延腕侧淡色的血莲痣,发觉同任诩眼下那抹褐调如出一辙。


    任诩母亲,是铧族人。


    有这族血脉的人,易生肝症,易生异色黑子。


    沈净敛目,半晌回眸,目色不明地同任诩对视了瞬。


    任诩怔然半瞬,随即回神,寻常问道:“你可有法子?”


    “肝症积气病入膏肓,难言十拿九稳,”沈净沉吟片刻,道,“却也有一二法子可试。”


    蒋弦知攥着的手终于得以放松些许,一时心绪难平,惹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语气里极感激:“多谢沈太医。”


    “你不必客气,”沈净回身看了眼蒋延,不着痕迹道,“他身上的病症是一种极罕见的家系传代肝症,京中也无几人患得,瞧着并不像蒋家所出,不知是蒋大姑娘的何人?”


    提到此事,蒋弦知稍有些犹豫,半晌后只垂眸道:“是,并不是蒋家的,延儿是我母亲恩人之子,再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沈净若有所思点头:“原来如此。”


    “小孩,你总看我干什么啊?”任诩倚靠在门旁,神色懒散地望着蒋延。


    蒋延方才刚谢过沈净,现下也知晓他们来这的用意,神色上的防备已经淡下去不少。


    如今瞧着任诩的目光,多带了几分好奇。


    “你可是我姐夫么?”他声线稚嫩。


    任诩扯唇笑了下,狭长眼眸里意味暧昧。


    懂事。


    蒋弦知耳际微热,蹙眉:“不许胡说。”


    “小孩乖,多唤几声姐夫听听,”任诩轻哂,“姐夫给你买糖吃。”


    “……”厚颜无耻。


    蒋弦知不愿多理他,沈净神色亦颇为复杂。


    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他为蒋延开了不少对症的药,又嘱咐侍女诸多事宜,才打算离去。


    任诩望着送蒋弦知回府的马车行远,终于得空回眸,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沈净掷了瓶伤药给他,默了片刻后开口:“你日前一直寻不到的线索,有眉目了。”


    任诩皱了下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城南那个线人没说谎,小孩还活着。”沈净声音幽长。


    傍晚起风,淡冷意扫过长巷,任诩衣衫在黯淡的光影中无端显得单薄。


    他顺着沈净的视线望回去,淡褐的眸色中波动出错愕。


    而后目光微闪,顿滞地凝在沈净身上。


    “你……”


    “我不会把错。这样相似的脉象,只有直系传代会有。算上年岁,也该这么大了。但如果是这样……就证明,”他声音停顿了下,“那个人所言非虚。”


    周遭寂静,沈净神色犹豫。


    “也就是说——”沈净忽然有些难以开口,声音也不易察觉地开始发涩。


    这么多年,为着任诩的这桩执念,他也陪着审了不少人。


    他是太医,宫中审人或迷魂或逼供的药物,他都曾予过。


    上一次那线人,吞了药后道出的真相太过荒唐。


    他没信,任诩也没信。


    可如今,小孩还活着,腕上也有如那人所说的褐痣。


    那些被认定为荒唐的口诉,或许正是有迹可循的真相。


    傍晚天色不盛,昏光细碎幽静。


    任诩后知后觉地垂下眼,一时间神色沉默。


    “也就是说。”任诩接过他的话,声音里却像是有一丝恍惚。


    沈净无声抿唇,想起那线人口中难入耳的字句。


    一时皱眉,几乎不欲回想。


    任诩很轻地笑了下。


    “真是他带着二十几个人——”


    落在他身上的昏色不明。


    难以言喻的狠绝戾气从他眼底浮现,一瞬湮没他目中所有颜色。


    “把我阿姐糟践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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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前阵子一直在忙论文,昨天刚改完送审,对不起!!


    鸽的这段时间真的很对不起大家,可以漫长地养着我,我只能说不会弃呜呜呜


    有时间的话会尽量好好更新!我争取今年给它完结喽!!更新可以见vb!!


    顺便——


    我自觉这篇无虐,有小波折也是甜甜波折。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沈净很多年没见过他这模样, 回过神后忙道:“你别冲动,那线人不是说,还有当事人活着么?若真寻到了, 你再——”


    任诩没言语,径直折身往回。


    “任诩!”


    沈净怔了瞬, 瞧出他如今这架势,是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在这件事上, 从来就没人能劝得动他。


    沈净沉默了半晌, 在他身后道:“你一个人不要命了可以, 可身上还背着婚约。”


    “你不日成婚,让人家姑娘怎么办?”


    任诩步伐微顿。


    沈净了解他, 瞧出了他这一刻的犹豫。


    庆幸之余,却也无声感慨。


    那个曾经恶名赫赫的浑不吝,如今竟也会为一个人有了瞻前顾后的心思。


    “爷,霍家那畜生如今被他家老爷看得紧,实在不好动。”纪焰适时上前,斟酌开口道。


    同她成婚还有十日。


    他答应过她的, 成亲之后不杀人。


    夜月清亮而虚妄, 落在他身上的残光, 几近奢侈。


    任诩立在原地,暗目无色。


    良久之后,声音缓慢。


    “十天,那线人说的那个畜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蒋府。


    “要我说, 咱们这大姑娘也真是可怜,明日就是与侯府大婚的日子,可听说这任家二郎这几日都没有着家呢……”


    “可不就是, 老侯爷大发雷霆,派了好些人寻他,最后才在青楼里瞧见人,当时那个场面哟,说是那任二爷醉得是一塌糊涂,身边可也有不少红袖添香的人呢。”


    “倒也无甚惊奇的,这纨绔在京中不惯来是这个名声吗?只是他这般放浪,身上定然不干净……也就是咱们府大姑娘肯,就算是我,也不愿与娼妓共事一夫呢。”


    一直寂寂的知兰榭门扉骤然开合。


    虽已是夜晚,院落中仍簇拥着不少各院落或送备礼或凑热闹的下人。


    锦菱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泼出去,惊得众人纷纷退让。


    “知兰榭今日不待客了,诸位若是闲得无事可做,我们榭那处小湖可供各位照照自己,省得任凭什么低贱的口舌也敢来道姑娘的是非!”


    众人低呼四避,回过神时眉眼却也纷纷惹上些许讥讽的恼意。


    从前好歹看是侯府迎娶而不得不给些面子,如今瞧这模样,可知无论是侯府还是任诩本人,都实在不在意这门婚事。真论嫁进侯府,有几日好活还很难说,倒还在家中耍上威风了。


    “有什么可急的,我们无非是说几句实话——”


    “滚!”


    锦菱神色凶得很,那几个人终于悻悻闭嘴,再不多发一言转身离开。


    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至整个知兰榭都寂静下来才缓慢地将门关上。


    月色不算温柔,带着几分凌厉的微光映在她稍红的眼眶之上。


    她稍低了低头,喉咙微动。


    明明是姑娘大喜的日子,却过得这般不堪。


    “锦菱。”屋中有人唤她。


    “姑娘,”匆匆擦了下眼睛,锦菱笑着迎回去,道,“没什么,就是三姑娘院子里找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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