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纨绔为我折腰_南间 > 第39页
    “知知,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任诩轻叹息, 眉眼稍垂。


    “真的很冷么……那我去为你拿被子。”


    任诩摇头:“不成,我身上尽是伤口, 会疼。”


    蒋弦知一时无话, 半晌犹疑:“我抱你, 你就不疼了?”


    “嗯。”他低垂眉眼应道。


    “那——”


    任诩适时抬眼,对上她踌躇的视线。


    他惊艳眉眼里, 狭长的桃花眸上沾染些许令人灼烫的期许。


    让人回避不开。


    蒋弦知眉梢微动,一时心软。


    他受了这样重的伤,满身的血,大约也真的不好过。


    在他这样的视线下,她鬼使神差地,试探着伸了下手。


    任诩似是没想到她真会如此, 一时微怔, 想起自己满身的血痕。


    “你不嫌弃老子?”


    不妨他这样问, 蒋弦知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好。


    嫌弃什么啊。


    可是——


    一时做不出合宜的解释,她眼下染上半分绯色,有点急地开口。


    “你不是冷么,快、快一点啊, 我给你暖暖。”


    她的小手在空中轻晃着,指尖轻颤,带着一丝娇怯。


    任诩稍低头, 瞧着她这模样,心底软成一滩,扯唇笑开。


    “真乖啊,知知。”


    就在要拉过小姑娘的时候,他视线落在她身上干净如月光的衣衫上,神色忽而微顿。


    小姑娘干干净净的,他身上却这么脏。


    还是算了。


    没将自己身上的血污蹭到她身上,任诩伸手捧过她的小手,低头,用下颌轻蹭了下。


    蒋弦知愣了下。


    他下颌干净,微硬的星点胡茬刮在她的掌心,纵起一瞬异样的触感。


    薄唇摩挲着寻到她的掌间指缝,似是要觅尽她手心上的所有热度,却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烫感受。


    痒。


    任诩垂眸看着小姑娘轻缩的手指,压下心底一瞬激起的燥。


    太乖了。


    让人想狠命欺负。


    他垂眸,掩住眼眸中浓郁的色,而后手上轻使力气,垂头张口。


    蒋弦知正出神,手上忽然传来些微锐利痛感。


    “呀——”她惊呼一声,抬头,发觉指尖被他张口咬住。


    “你……”呼吸微滞,蒋弦知怔怔看他。


    “这回先放过你。”任诩松口,神色带着些遗憾。


    只是不消片刻,他抬眼,面上一如既往地恶劣不羁。


    “算你欠老子的,下次还上,记住没有。”


    蒋弦知被他炙热的目光逼退视线,垂眼慢吞吞道:“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欺负我呢。”


    “这可不叫欺负,知知。”


    任诩轻哂,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抵腮笑了下。


    更何况,欺负她的时候,还没到呢。


    “怎么这么着急就上来了?”任诩问。


    “我方才在楼下听见有人说你要不成了……”蒋弦知轻蹙眉,眼眸挂上担忧。


    那老大夫瞧着神色肃穆,并不像唬人。


    任诩顿了下,反应过来,挑眉问:“是说老子,还是说老子养的这畜生?”


    他伸手向旁边一指,蒋弦知顺着看过去,瞧见了精神萎靡的金璃。


    她轻吸了一口气,朝后退了半步。


    方才进来的太急,都没瞧见这屋内还有一只犬。


    任诩失笑:“它贪嘴,误食了老子的伤药,现下站都站不起来了,你还怕它?”


    蒋弦知瞧了一会儿,看见它确实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一无往日雄风,只垂眼不动,满身憔悴。


    一时不免又有些担心。


    “它怎么样了?”


    “犬医说能醒过来就算无妨,”任诩睨了金璃一眼,道,“算它命大,方才把那点儿东西都吐出去了,这会儿吞了解药醒过来了,要不然真要去见阎王了。”


    金璃似是能听懂一般,趴在那旁有气无力地呜咽了声。


    蒋弦知蹙眉,瞧它半晌不动,神色有些担忧。


    见她现下只顾看着金璃,半眼都不分给自己,任诩眉心微皱,啧了声,同纪焰道:“给它喂些吃食。”


    纪焰得令,从旁拿出一布袋它往日最喜欢的肉干,舀了半勺羊乳泡开。嗅到食物的香气,金璃登时双眸一亮,精神一瞬恢复不少,方才的病态一驱而散。


    任诩站起身披上衣服,预料之中,冷笑:“就说它没事吧。”


    却发觉小姑娘视线移回了自己身上。


    “你——”蒋弦知神色犹疑。


    方才不是还说又冷又疼么?


    现下怎么瞧着他也没事了?


    任诩动作微滞,片刻后系好衣扣,轻咳一声道:“我这会儿也好多了。”


    “是么,”蒋弦知松下一口气,轻声道,“那就好。”


    隔着不远,任诩看见金璃边狼吞虎咽边抬眼偷偷睨向自己。


    一时忍不住心下自嘲。


    他也算这辈子头一次了,竟同一个畜生行径相仿。


    金璃见他目光冷冽凌厉,忙低下头乖乖进食,再不敢看。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蒋弦知轻声问道。


    “家法,”瞧见小姑娘看过来,任诩轻描淡写,“死不了。”


    蒋弦知没说话。


    明明就很严重。


    “那头上的呢。”


    任诩伸手摸了下,似是才想起来:“也是我爹砸的。”


    能闹成这个地步,为着什么显而易见。


    任诩要查的事情是侯府藏得最深的伤疤,始一揭开,势必鲜血淋漓。


    蒋弦知没再说话,却听他声音放轻。


    “我阿姐死得不明不白,知知,我是想为她寻个公道的。”


    他没有多说,但话中蕴着的情绪,蒋弦知却读得懂。


    “我明白。”


    她语气平静得让人安心,任诩却无端想起父亲与他说的话。


    若日后真出了事,她该怎么办。


    他苦苦追寻真相这么多年,眼下纪焰将城南掘地三尺,终于寻得好些有用线索。


    真相呼之欲出,他却忽然有些不敢触碰。


    是什么时候,让他原本一往无前的心思也开始有了顾忌?


    “知知,如果,”任诩顿了下,“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日,我……”


    他犹豫的声音被截断。


    “若是换我,我也会查下去的。”她声音轻而温软。


    他若真是无良之辈,弃母亲阿姐于不顾,才是真的凉薄可怖。


    是他心中有公道,方有这一执拗。


    “只是——”蒋弦知声音滞了瞬。


    任诩抬眼看她。


    她犹豫片刻,想起前世他杀了霍子方之后于京中引起的动荡。


    就算那时老侯爷拼尽全力保他,仍不能让他免去牢狱之苦。


    他取保候审时,有人瞧见他从诏狱走出,是满身的鲜血淋漓。


    那时京中众人纷纷叫好,蒋弦知彼时不识,自对这样的事避之不得。


    却不想有朝一日,会开始为他挂念。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不应该遭受这样的难。


    “怎么。”任诩见她眼眸微垂,开口问。


    蒋弦知放缓语气,声音很慢:“你不要杀人,好不好。”


    任诩薄唇动了下,没说话。


    小姑娘是在害怕么?


    见她一点点抬眼,目色中难得浸上这般真切的恳求。


    他低眸轻笑。


    也是,谁会想同一个杀人犯做夫妻。


    只是,小姑娘娇娇柔柔的。


    本就是一株应当被掬在手心里的绒花。


    有那么一瞬,让任诩忽然想把一切抛下,就安安稳稳地过往后的日子。


    “答应你,”他目中的情绪瞧不真切,声音倒是平静,“当你夫君以后,老子不杀人。”


    城南那边已经渐渐有了眉目,也查得出几人身上的关联。


    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早就该解决好了。


    若能在成婚前处理妥当,于她,大约也不算拖累了。


    奇怪的是,他以为自己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可和她沾上关联的事,却忽然让他变得贪心。


    任诩抬眉,却见蒋弦知眉心轻蹙,似是想说什么,终究没能开口。


    内室中一时氛围沉滞。


    就算是在成亲之前,她也不能接受么。


    任诩无声凝了她良久,唇线抿直了些:“你可以反悔。”


    蒋弦知没应他的话,低着头闷声:“我没有。”


    而后拿出一个小香囊,轻轻递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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