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都觉得田妈这是没睡醒吗?田宝民怎么可能有便宜给他大哥占?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人群一阵骚动,看得田大伯娘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弟妹,既然你那么坚持,我们当哥嫂的确实不该阻拦。”


    嘴上说着漂亮话,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能拿回多少补偿来。一想到这个,田大伯娘就控制不住笑。


    大家都不看好这个。开始有人劝田妈、田爸别算了。别算到最后自家要倒贴出去不少钱。


    当年两兄弟没分家,根本不可能算得那么清楚的。


    但田妈笑笑没有理会这些好意。而是继续大声朗读账本。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田甜家要吃亏。但念着念着,大家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当念到1976年,给大房田英雄200元用于购买工作时。众人再次惊呼出声。


    “哎,不是。是我听错了吗?田英雄的工作,田宝民还给了200块?”


    “就是啊!是我们听错了吗?他田宝民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止围观群众不信,就是田大伯娘也不信啊!


    “弟妹,你别是念错了吧!我家英雄的工作,你家什么时候给过钱?”


    田大伯同样一脸震惊,但好像想到了什么,满脸灰白。


    田妈看着大家的反应,大声说道:“这钱当年我们确实给了。大嫂,你当年来我们家借钱,被大哥拦住了。宝民看这样,就把钱给到婆婆。让婆婆私下里给你们。这个钱你们说拿没拿过?”


    听到这话,田大伯娘脸都绿了。当年她确实从婆婆那拿了200块。亏得她还以为这是婆婆的私房钱,高兴自家占了便宜。结果现在跟她说,这钱是老二给的?


    她不信。


    “老二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哦,当年分家,果然阿公、阿婆偷偷给了你们二房钱。”


    “大伯娘,你别转移话题。现在在算总账,别扯太公、太婆他们老人家。”


    田甜这时候站出来了。


    太公、太婆就是田爸的阿公、阿婆。两位老人家很疼田爸。当年分家的时候,确实偷偷给了不少钱给田爸。不止分家,就是田爸娶老婆,送她上学,用的大部分钱都是太公、太婆给的。


    田大伯娘直接喊:“你们别想隐瞒。”


    田甜:“我们没想过要瞒啊!无论太公、太婆给了我爸多少,那是老人家的心意。你没资格管。给200块堂哥买工作,这个事情你们认了就行。”


    “妈,你继续念!”


    田大伯娘还想说什么。但田妈已经继续念,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响到最后,一个金额出来,震惊了全场。


    上一秒大家还在猜田爸到底从他阿公、阿婆那得到多少好处。下一秒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算下来,田宝民一家不止没有占田宝国一家的便宜。反而田宝国家一家要倒给田宝民一家58块2毛8分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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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来了。晚点会有二更。


    第9章


    “唉,你们是没看到哟,账算出来后,田宝国那脸有多难看。立刻回家拿了钱过来,直接塞给了田宝民。还在那道歉,说这些年让田宝民受委屈了。”


    “这算什么委屈哟。被人说又不会掉几斤肉。田宝民都不知道从他阿公、阿婆那得了多少钱。听说田宝民的阿公以前在大金店当掌柜。他阿婆在里面当售货小姐。”


    “哇,那老底会有多厚啊!怪不得田宝民从小就不爱干活。”


    “哟,是你有这么多钱,你也不爱干活喽!”


    “要我说,这次陈霞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面子全丢光了。这么多年到处跟人诉苦,说二房吸他们大房的血。现在一算,好嘛,居然倒过来。”


    “哎,你们说刘淑雅手上的账本哪里来的啊?”


    “哪里来?”


    同样的问题在田甜家响起。


    田甜直接答:“我阿婆给的喽。”说完,田甜给凤妹手里倒了一捧瓜子,示意她赶紧吃。


    凤妹跟牛仔一样,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还挺好的。不过后来她去上中专,凤妹则是留在家里帮家里种甘蔗,卖甘蔗。两人往来就少了些,但感情也没淡。


    这不,今天家里这总账一算,他们家再一次出名了。事情以大伯道歉补钱结束。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结束。村里人在之后一个个都来他们家打听。


    田爸、田妈这边被自己的朋友围着打听。自己也被自己朋友找来打听。


    不是他们八卦,实在是这个反转太出乎大家的意料。


    “现在大家都在猜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凤妹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流言。


    田甜摊手。她家其实还真没多少老底。这都多少年了,太公、太婆又不是资本家,不过是给资本家打工的牛马。底子是有一些,但不多。


    给她爸的是有一些,但她今年都19岁了,这钱也早花得不剩多少了。就是有,田甜也不会要。这些都是她爸妈养老的底气。


    “真没啊!他们都说你那些咸鱼,就是花钱买的。花生糖换不来这么多咸鱼。”


    田甜扶额,就知道村里人的想象力丰富。


    “真没有。咸鱼真是用花生糖换的。”


    “那你这咸鱼要怎么处理啊?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不知道能不能卖得完。牛仔也真是的,居然也不劝着你。”


    田甜:“没事。就一千斤咸鱼,大不了卖给供销社就是了。”


    “对哦!”凤妹一拍大腿,表示自己白担心了。


    田甜回了她一个大手拍。


    两人笑闹了几句,凤妹这才说道:“我来的时候,路过你大伯家,听到你大伯跟大伯娘在吵架。田芯在门口坐着,表情可难看呢。”


    她不喜欢田芯,觉得这人太飘。刚看她满眼愤怒地盯着田甜家。凤妹还真有点担心田芯会做什么。毕竟,村里有些男的,还挺喜欢跟田芯说话的。


    田甜一听点头:“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既然都算总账了,田甜自然不怕大房的人做什么。大伯这人古板,大伯娘这人贪心,田芯这人一堆备胎,大堂哥田英雄跟他老婆也不是豁得出去的人。


    只要这些人有顾忌,就不会干出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做些事情来恶心她。


    ——


    田甜的猜测还真没错。


    当天傍晚吃饭的时候,村里以及隔壁村就已经传遍了田甜被骗,买了一千斤烂咸鱼臭咸鱼。让大家不要去找她买。那些咸鱼说不定会吃死人。


    田甜一听就知道肯定是田芯在背后搞鬼。她也不生气,反正田芯做初一,她做十五就是了。


    只是田甜没想到谣言第二天已经在县里传播开来。她还是去上班被人拉着问才知道的。


    不用说,这传播速度,田芯肯定下了功夫。


    有这样的本事,拿去赚钱说不定都能成万元户了。


    田甜是真不明白田芯的脑回路。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怎么一二再而三地做出来。


    “是啊,我是买了一千斤的咸鱼。昨天钱姐你不是看到了吗?那咸鱼是从渔民那买来的,质量肯定没问题。”


    田甜随意说了几句,也没花力气去澄清。一开始,她这一千斤咸鱼的目标客户,就不是县里、不是镇上、不是村里的人。而是那个快要出现的内陆客商。


    钱姐本来想给田甜一些建议的。看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想她这是有门路了。也就不操心,反而跟田甜又聊起了刘姐跟徐丽芬的恩怨。


    “昨天下午你不在是没看到,刘姐跟阿芬在仓库又因为拿货的事情吵起来。然后,刘姐又被仓库刘主管给骂了一顿。”


    说到这,钱姐又乐呵呵的。她巴不得刘姐天天被人骂。这比赚钱还要让她高兴。


    田甜听到这个挑了挑眉,看来徐丽芬还真挺狠的。一天搞两次这样的戏码。不过也对,她要不是不狠。上辈子也不会断了自己升职的路。


    上辈子,田甜在供销社是个很合格的牛马。天天是除了值班人员外,最早一个上班,最晚一个下班。这样努力,就因为想要进步。她的这个心愿,全供销社的人都知道。


    作为关系好的同事,徐丽芬当然也知道。两人经常互相打气鼓励。


    结果,在85年也就是明年年底盘点前,自己负责保管的进出库票据不见了。最后这些票据也没找回来。导致库存、销售收入、支出数据无法核对。最终只能按照现有的账目跟库存重新做账,剩下的窟窿就挂在那作为坏账处理。


    因为这个事情,田甜没了上升的路子。在供销社又混了一年。之后因为陈家豪的事情全县出名。最后一合计,直接停薪留职下深市打工。


    上辈子一直到90年代,通过一些老朋友,田甜才确定当年丢失的票据,是徐丽芬在里面做了手脚。不过按时候对方早已经调到商业局当干部去了。


    重生回来田甜看清了很多东西。昨天又确定了供销社里面有大老鼠。所以,上辈子很多事情现在拿出来看,田甜就知道,自己是成了大老鼠销毁账目的炮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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