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守口如瓶_zzzleep > 第60页
    也不知是不是太累, 她几乎一粘到枕头便快昏过去了,迷糊间察觉到手似乎被人捉了过去, 五指被那人一根根摆弄着,套上一个温热的戒指。


    隔天早上, 碧禾是被白日刺眼的光晃醒的, 这房间的窗帘许久未用, 已经坏了,合不上,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到她微微颤动的眼皮, 一条缝便睁开了。


    她嗓子像含了两块炭火,抬手摸了摸,瞥到被窝里没有人,床头倒是有一杯水。碧禾撑着手肘挪过去,握到杯子是温的,边喝边看着门口。难道是去卫生间了吗?


    心里正念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万淙生视线落在露出一侧肩膀的女人身上,皱了皱眉,走过去将被子拉上。


    尤碧禾尴尬地摸摸自己冰凉的肩头,仰着头:“淙生,你去哪里了呀。”


    “这么粘人。”万淙生曲指刮了刮她脸颊。


    “我就是,就是很粘人的呀。”尤碧禾说完匆匆低下头抿了一口水。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摇铃声,尤碧禾困惑地趴到窗上往外瞧,只见几名穿道袍的人手里拿着器具,正跨过铁门往她们这里走。


    碧禾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来得匆忙,忌日也过得潦草。”万淙生的手落在尤碧禾发顶,看着她茫然的双眼:“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尤碧禾点了点头:“谢谢你。”


    万淙生却没应她这句谢。


    尤碧禾赶紧洗漱换衣,站在房间门口看临昀和淙生操持这场法事,心里有一丝怪异,但很快便被她抛走了。她儿时见过这样的仪式,据说其目的是化解亡魂的执念,让他安心离去,不再留滞人间。


    午后,尤碧禾躺在庭前的木椅上犯懒,腿上反盖着一本红皮小画册,被太阳晒得发烫,万淙生两指剥去龙眼的外壳,露出白嫩的果肉,递到碧禾嘴边,她张嘴咬住,发出很满足的一声叹,“淙生,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是么,”万淙生不紧不慢道:“早点遇到我,前夫怎么办?”


    “我……”她才说一个字,嘴便被一颗冰凉柔软的龙眼肉堵住了。她讪讪地闭上嘴,反正她也说不出让淙生满意的回答。


    “今天下午回松金。”万淙生忽然道。


    虽然有些赶,但碧禾也希望早点回去,她好几天没在店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牵挂着那头。


    临走前,她去镇上的银行取了点现金,一个人绕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子,看到那扇半掩的木门,终究是没有走近。


    她在原地呆站了会儿,门里忽然出来一个妇人,手端着水盆正要往外泼,一抬手,见到尤碧禾立即捂着心口似乎吓了一跳,呆愣地喊了句“哎哟妈呀”,那道水柱在半空戛然而止,地面上只发出很短促的一声“啪”,水泥地湿了一小块。


    碧禾抿了抿嘴,那人很快搁下手里的东西很激动地想跑进去喊人,碧禾立刻哀求地摇摇头,她不愿见到他们。


    妇人也平复下来了,泪眼汪汪地走到碧禾跟前,握着她双手:“怎么才回家?”


    尤碧禾鼻子酸了,但眼里还是没有泪,她不愿多说,只是把一沓钱塞到她手里,说:“我结婚了。”


    妇人一愣,立刻追问:“那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尤碧禾没有回答,抽出手:“我要走了。”


    她狠下心要走,那妇人只哀求道:“碧禾,给妈妈一个电话号码吧……”


    但尤碧禾仍然没有回头,一路浑浑噩噩地走到车上,闻到旁边的人的味道,再也忍不住去了,扑到他怀里呜呜大哭。


    万淙生皱了皱眉,将她拉到腿上抱着,轻轻拍着她后背,最终也没有开口建议。碧禾心里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只安静地任由她哭,好早回程是乘私人飞机,碧禾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哭到半途没了声,他低头去看,她抓着他的衣角睡着了。


    松金市偏冷,飞机降落那一刻,细雪和冷空气包裹着停机坪。


    万淙生下机舱,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女人,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男人立即撑着伞上前遮住老板,送他上了车。


    他离开两天,公司积压了一堆工作等待他部署和决策。万淙生抱着尤碧禾,将她轻轻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缓缓附身,床上的女人仍睡得很熟,两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张。


    万淙生在她呼吸的鼻尖吻了吻,随后大步往办公桌走,正好秘书敲门。


    “进。”万淙生坐了下来,翻开面前的资料。


    秘书走近,手里拿了一个文件夹。


    “万总,”秘书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万淙生,“这是北延大道项目招商周报。目前已签约面积是百分之六十,影院已经定下来了,法务在走合同,超市的铺位……”秘书略微顿了一顿,继续说:“有两家老合作方前天侧面说了一下,说咱们这次设立的标准跟以往不太一样。”


    “条件卡得紧自然有卡得紧的道理。你让他们走流程就行了。”说完,万淙生翻到招商周报的下一页,语气如常地询问起其他的。


    汇报到尾巴,秘书忽然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神情有些为难。


    万淙生盖上笔,淡淡看他一眼:“说。”


    “万总……董事长和夫人昨天来过,问我、问我……”秘书艰难地开口:“问我您是不是和尤小姐领证了。”


    万淙生笑了声:“这件事上倒团结。”


    秘书也不知该说什么,尴尬地站在一旁,万淙生抬手挥了挥,让他出去了。


    他知道万宫昊夫妻俩一定是气狠了,他们安排了周启山的女儿与他联姻,他非但没给面子赴宴,还和一个身份差距如此大的女人悄无声息领了证,而他们两夫妻最关注的一点,无非是他没有做财产公证而已。


    万淙生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


    他走到落地窗前,细白的小颗粒在霓虹灯下闪烁着飘动。这座城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淙生。”忽然有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叫了一声。


    万淙生回头,尤碧禾肩头披了一块毛毯,打了个哈欠走过来,直接撞到他怀里,闭着眼埋怨道:“为什么睡醒又没有看见你呀。”


    “在忙工作。”万淙生捏了捏她红润的耳朵,“睡醒了?”


    碧禾又是一声哈欠,胡乱点了点头,打起精神说:“还有很多工作吗?我想陪你。”原本惦记着回店里,可现在已然十一点了。


    她埋头说着,忽然有一只手抚上她脸侧,“不是喜欢雪么。”


    “嗯?”尤碧禾困惑道:“什么?”


    万淙生掌着她的脸往侧边轻轻推,尤碧禾的视线由半灰暗的衣服布料转为明亮,玻璃外是纷纷扬扬的雪。


    尤碧禾立刻醒了,眼睛一瞬间充满活力,笑道:“下雪了!”


    天地都蒙上一层白,整个松金市笼罩在轻柔的雪花下,柏油马路、汽车、行人撑伞缓慢地移动着,从五十五层楼往下看,伞面只像一枚白色硬币,灯一照,像硬币翻了个面,闪了闪又成了白色。


    万淙生略微低头,她那张富有生气的脸在雪夜里热腾腾的,“嗯。”


    “淙生,我们去玩雪,好吗?”尤碧禾有些为难地问出来,她担心影响他工作,“如果你很忙的话,我就、就,”她就了几声,抿了抿嘴,牵住他小拇指低声道:“求求你陪我一起去。”


    万淙生像是意料之中似的,笑了:“粘人。”


    碧禾已经被他说过很多次“粘人”,也不差这一次,佯装没有听到他的嘲笑,一溜烟跑去了休息室,衣柜里有许多万淙生给她买的衣服,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换上了。


    也是一身白色套装,粗花呢外套,黑色长靴,脖子上系了一条围巾,手上还拿了一条。她走到万淙生面前,“你低头。”


    万淙生配合地弯了些腰,碧禾抬手将围巾系到他脖子上,离得这样近,淙生冷峻的五官占据她的视线,即使相处这么久,她看万淙生还是会忍不住脸热,把围巾正了正,立刻退开了,微张五指发麻的手,不自然地撇开眼:“走吧。”


    她刚抬脚,张着的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指缝卡得满满当当的,十指紧扣。


    万淙生牵她下楼,碧禾跟在他身侧,视线落在旋转大门外,欣喜道:“原来楼下有这么厚一层呀。”


    她步子快了起来,从门外踏出去时没有厚此薄彼地先让某一只脚先踩到雪,而是侧头和万淙生说:“淙生,你要扶好我。”


    万淙生不只她要做什么,握着她的手刚加大力道,边上的女人便将整个身体的重心施到左手上,蓄力一跃,双脚同时踩到一片白雪,刚停稳却又是一蹦,随后心满意足地回头笑道:“我的脚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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