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吃痛,大吼着熊掌上压力减弱,谢长风趁机逃脱黑熊熊掌的压制。


    谢长风轻点脚下到一处树上,他捂着被抓伤的肩膀,喘着粗气,唇角扯出一抹笑安抚苑姝,“我没事。”而后隼眸狠戾地凝神看着地上无能狂怒的黑熊。


    人与禽兽果真力量悬殊,倘若硬耗他的胜算并不高,故不可硬来只能智取。


    谢长风休整片刻,黑熊在树下如何摇晃撞树他都不下来,也有几分灵性地朝着苑姝所在的那棵大树而去。


    “真是不知死活。”话语从他紧咬的牙中挤出。


    谢长风轻身一跃跳下大树朝着黑熊的后脑就是一脚。


    黑熊被踢得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却没倒下,它一根筋地转身就又是一扑,谢长风轻松躲过。


    就这么它扑他身形轻巧躲过,几番来回,黑熊体力被消耗,反应和速度明显变慢。


    黑熊用力过猛扑倒在地上。时机到了!谢长风举着匕首飞身朝着它的后脑狠狠刺下去。


    黑熊未来得及反应便身体抽搐几下没了气息。


    过了一刻钟,谢长风这才从黑熊身上翻身下去,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沾染了黑熊迸溅的血。


    苑姝离得远看不真切下面发生了什么,长明灯也照不了那么远,她借着月光看见一人一熊并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的心停滞一瞬,随即痛哭着大喊,“谢长风!”


    听到苑姝的声音,他朝着苑姝所在的树看去,笑着招了招手表示他没事,他只是太累了。


    休息片刻,他抬手用衣袖擦净脸上的血迹,圆圆见不得这么凶残的画面,她会害怕,他如是想。


    体力恢复了几成,他这才有力气飞跃到苑姝所在的树上。


    一见他来苑姝直接扑进他的怀中,圆眼已经哭肿,她身子轻颤地哭诉,“谢长风!你为何不能与我一起待在这儿?你为何非要致自己于险境?你躺在那儿时我都快急死了!”


    谢长风唇角一勾,一直都觉得她声音轻柔好听,她哭着喊他名字时更甚。


    “再叫一声。”


    “谢长风!你有没有听我说话!”瞧他不正经的样子,苑姝气的跳脚。


    苑姝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抿着唇神色极认真,“你以后不许再遇到这种危险的境况不许拼命!更不许受伤!”


    谢长风听着,笑着点头,显然他并不认同她的话,他白日惹了那黑熊,明显被那黑熊怀恨在心,若他不除之而后快,想必再粗壮的树也拦不住它。


    若是再同她遇到这种情况,他只会做得更好,不让她与他一起身处险境。


    看着他血流不止的肩膀,秀眉紧紧蹙在一起,一双眼眸红肿瞪得溜圆。


    “答应我好不好?我看你流血心好痛。”


    “不疼。”谢长风笑了笑。


    他是真的觉得这不过是小伤,他在沙犁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受过的伤比这要命的多。


    可他看到小家伙心疼的都快碎了的样子,他也随之心揪。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再让你看到这般血腥的场面。


    说完,谢长风用完好的手臂拥她入怀,微微倾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回到营地,苑姝以纤弱的身子搀扶着谢长风,将他扶到床榻上。


    苑姝紧紧摁着他肩膀处血流不止的伤口,头也不回地吩咐玲珑,“快去请大夫!”


    “不……不要惊动圣驾。”谢长风额间冒着细密的汗,他强忍伤口的痛,拽着苑姝的衣袖,“叫亦青进来,他会些医术。”


    亦青将他的上衣全部褪下,黑熊抓挠的伤痕清晰可见,伤口血肉模糊,随着他宽厚孔武有力的胸膛起伏着,伤口不断地往外渗血。


    看的苑姝触目惊心,她倚在床榻旁为亦青递纱布,玲珑则端着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


    谢长风紧紧攥着她的手,所用力气之大将她的手捏变形。


    “谢长风,你肯定很疼吧?我去拿蜜饯,你吃了就不疼啦。”苑姝仰着小脸,长睫被泪水沾湿,一双圆眸显得格外干净透彻。


    她起身提着裙子便去翻箱倒柜的找她带来的蜜饯,她爱吃甜食,玲珑每次都会给她带些爱吃的蜜饯。


    亦青闻言悄摸地翻了个白眼,谁受了伤吃几个蜜饯就不疼了?


    谢长风察觉到亦青的轻蔑,霎时一个冷眼飞过去。


    亦青接收眼神,有主子在不敢对苑姝不敬。


    苑姝拿着精致的装有蜜饯的袋子小跑着到床榻前。


    她还是穿着泡过温泉后换上的雪白纯色衣裙,一番折腾后,纯白的裙边已经染上泥点。


    若是按她平日娇气的性子,断不会允许自己精致的装扮如此脏乱。


    青丝倾泻在她的单薄的后背上,未有任何装饰。


    苑姝跪在床前,指尖捏着一枚桃干递到谢长风的嘴边。


    “你尝尝,可甜啦。”


    盛情难却,谢长风脸色苍白的看着她,目不转睛,薄唇轻启将她手中桃干吃下。


    苑姝在旁喂他,实在无法忽视他热切的目光,瓷白小脸红润,羞涩道:“为何这般盯着我?”


    “许久未有人如此关心我了,圆圆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关心我的人。”他轻启薄唇,凤眸饱含情感。


    念起他在世上再无亲近的家人,而他们成亲了,她便是与他最亲近的人了。


    小姑娘脸色更红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道:“那往后我也关心你。”


    亦青为谢长风包扎好便和玲珑一同识趣地退下了。


    苑姝趴在床榻边守着他,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为他讲故事逗他开心。


    再后来,自己便熬不住困意,趴在床榻边上睡着了。


    谢长风将她抱到床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甚是欢喜。


    ***


    皇上所在的营地,在内的心腹大臣皆跪扣在地上,承受着陛下的怒火。


    “太子如此胆大包天!心狠手辣!想必与在场的诸位爱卿都脱不了干系。”鸿帝抬手将桌案上的卷轴扫落在地。


    卷轴掷地滚开,上边赫然写着西苑狩猎场江统领之妹是太子的爱妾,此番猎场上出现黑熊,皆因太子设计,刺客也是太子的人,目的都是为了此次狩猎除掉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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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圆圆:心疼…(眼中闪着泪光)


    谢长风:为了你受再重的伤都值得!


    宝子们抱歉来晚了,开学了事情比较多,再加上码字慢,太抱歉了!


    以后晚上十一点前更新,若没有更新就是请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鸦黑的深夜, 西苑灯火映天,夜入三更却无人安眠。


    太子君紫阳跪在大殿中央,垂着头, 水滴沿着他的下颌角滑落, 鬓发凌乱被沾湿粘在颊上。


    他的身侧是一地碎瓷,气氛森然的大殿无声地隐喻着方才殿中发生的一切。


    案后是难掩怒容的天子, 他紧盯着不成器的嫡子。


    “朕亲自教养你二十余年便是让你伤害手足?”


    他的子嗣本就不丰,能登大宝之人更是只有太子与二皇子两人。


    君紫阳低着头,额角爆起的青筋,衣袍下紧握的拳头, 无一不诉说着他心中不服。


    他是皇后所出,自出生起便被立为太子,背后母族是世族崔家,再无任何皇子敢于他抗衡。可偏偏与他年岁相差不大的二皇子,比他聪慧,常得父皇奖赏称赞。


    讨父皇欢心他比不过,做臣子谋事业他也不如。


    如今他不过是才受了些伤,父皇就如此维护他,在父皇心中是不是只要他开口, 太子之位也要拱手让他?


    瞧着不争气的太子仍是不知悔改的模样, 皇帝手指着他,怒斥:“逆子!真是逆子!”


    皇上显然是气急, 疾步到他跟前,抬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肩上。


    这一脚来的突然,但君紫阳也并未想躲。


    大鸿国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当今天子更是精通骑射,脚力非凡, 君紫阳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他的脸紧贴着冰冷刺骨的砖面,心中无比平静……


    黑夜里


    衣着简单的李云裳,一头青丝仅用了一支玉钗簪起。


    她的身边仅跟了婉儿近身伺候,婉儿手持一柄明灯照亮。


    四周的白雪映照着皎白的月光,别样的清冷。


    眼下太子蓄意谋害二皇子的消息不胫而走,父皇盛怒,她必须与太子一起承担。


    她是安国公府的嫡小姐,父亲如今还在深受牢狱之灾,太子受罚,她自是不能免俗。


    “婉儿,你去寻些荆条来。”李云裳稳住心神,话音却是藏不住的颤抖。


    “小姐……”婉儿话音中全是担忧,她怕小姐又做傻事。


    李云裳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水眸温柔却坚定,“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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