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鸾凤错_再枯荣 > 第228页
    见他“母子”二人半天说不对板,童碧是个急性的人,干脆单刀直入,“嗨呀他就是想问您,昨夜晖二哥到底对您做什么没有!”


    兰茉脸上一热,把帘子瞅瞅,“怎么问这种话?”


    童碧抢白道:“他怀疑晖二哥早就知道您不是他的姨母了。”


    这话说得兰茉眼皮一跳,渐渐直起腰来。对啊!寻常的外甥,哪敢对姨母有那些轻薄的举止?要不是燕恪提醒,她这会还陷在什么“旷世畸恋”里,感慨这男女之情的不可约束。


    “您倒是说话啊,晖二哥到底是不是察觉了?”


    兰茉轻轻蹙额,“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看,是有这可能——”


    “为什么?”童碧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他昨晚真对您做了些什么不能说,不好说的事?”


    兰茉忙咯咯咯笑起来,“没有的事,他能做什么,他要做了,难道我不叫喊么?”


    “您要是心甘情愿,可不就不叫喊嚜。”


    “胡说!”兰茉打她一下,神情端得庄严肃穆。


    “那您为什么也说他有所察觉了?有什么根据?”


    说到此节,燕恪不必细问也知道缘故了,扭头朝连内道:“那他可曾盘问过您什么?”


    兰茉讪讪笑着,“这倒没有,你们放心,我可半点馅也没露,他就算起了疑心,肯定也不是从我身上起的。二郎,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啊?我想他就算怀疑,也没什么证据,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


    燕恪心里有了数,便缄默下去。


    童碧自然也没什么应对之策,靠在壁上也不吱声了。隔半天,她悠悠地感慨一句,“成日这么提心吊胆的可真没意思,您难道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兰茉见她双眼是在看着自己,只得搭个话,“眼下不是没办法嚜,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打算,童碧便想起“孩儿”的事来,眼皮一抬,睇她须臾,忽然捉过她的手往自己腹部贴一贴,随即欠身在她耳边问:“您说我这肚子怎么还不见大啊?”


    这语气阴森森的,兰茉就是只长半边脑子也猜到她是诈人的话,既然耍诈,那她肯定已经察觉了。再说这种事怎么骗得过人?日子一长自然真相大白。


    兰茉见瞒不住,便把手抽回来,朝她咧两下嘴,咧开两个心虚得不能再虚的笑。一面扑来捂她的嘴,眼睛朝竹帘上递一眼,毫不犹豫就悄悄将燕恪卖了,“你别问我,要问只问二郎,我就是帮忙遮掩遮掩。”


    燕恪听见她二人在里头嘀嘀咕咕,扭头朝帘缝中看一眼,“你们在说什么?”


    兰茉笑呵呵应一声,“没什么,说女人家的事。”旋即又朝童碧瞪一眼,示意她别在路上闹起来。


    童碧当下捺住性子,后来两日,一来是没找着时机问燕恪,二来,她心里虽有一股气,却又像有些踟蹰。


    要是说破了,回到南京,燕恪还是不肯跟她走,她更没有留在他身边的理由。真要离开,嘴巴上的爽爽利利是表现给人看的,心里却是唬不过自己,是拖泥带水,当断难断的。


    如此捱延两日,话还没说开,就赶上了文甫他们的大队人马。至多二十天就到兰州,她想索性就等东西送到兰州再说,那时候得回南京,就是自己怕说,形势也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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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30章


    赶到洛阳, 兰茉便将陈茜儿与孟沁姐的事告诉了文甫,文甫听得一时大喜,喜孟沁姐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儿。他三十岁的人, 早该养个孩儿的, 可他待陈茜儿一向疏远冷淡,寥寥几次, 却都没结果。


    头几年陈茜儿是不许他纳妾, 老太爷为顾及她娘家的情面,也私下劝他晚两年还没子嗣再说纳妾的事,彼此情面上好过得去些。到娶孟沁姐时, 老太爷没话说, 连陈茜儿也说不出什么竭力反对的话。今时今日一朝得子,叫他如何不喜。


    却也有忧,孟沁姐不过才刚怀上身孕就险遭茜儿毒手,这里离回南京又还有些日子, 若茜儿贼心不死,沁姐那头仍处于岌岌可危之中。


    待要问时, 兰茉却笑笑,“三老爷放心,撑船撑到岸, 沁姐有个亲戚住在江浦县,我给了她些钱, 送她先去投奔她姨妈去了。鞭长莫及, 三太太的手再长, 也伸不到那头去,再说三太太病得厉害,就是有这份心, 也没那份力。再说我走时老太爷就快归家了,我吩咐柳枣偷偷把事情禀报给老太爷,他老人家心里有了数,也会叫人小心防范着的。”


    她隐去了沁姐愿为银子出卖腹中胎儿那段没提,心想陈茜儿索性恶人做到底,干系全让她担下来,免得文甫听后与沁姐生嫌隙。人家沁姐也怪不容易的,本来是指望嫁个靠山,哪知道这靠山是故意拿她当个挡箭牌,引她入了陈茜儿这座虎山。


    听了她的话,文甫方又转忧为喜,朝兰茉作揖唱个深喏,“多谢姨娘周全,等回到南京,我必重谢姨娘。”


    说话间,向旁瞅童碧脸色,见童碧虽仍只顾埋头吃饭,腮帮子却嚼得慢了些,似乎不大高兴,他心里反暗生一丝愉悦,以为她是为沁姐有孕的事吃醋。


    童碧这不高兴自然有沁姐的缘故,却不是为吃醋,而是想着自己腹内空空,没着落,这两年竟像白忙一场,日后若真与燕恪分开,连个结果也没有。


    但想到他的可恨之处,又觉得自己想有个结果这心思十分可鄙,对自己的鄙夷心不免迁怒到他身上,便用余光将他暗乜一眼。


    被文甫在对过看见,顺理成章觉得他二人已走到了镜破钗分的地步,否则以童碧不记仇的性子,天大的别扭这些日子也该和好了。


    比及过了西安府,见安水三人还寻借口跟着,文甫心下更以为是童碧与安水已暗通款曲,等回到南京势必要收拾细软金银与安水离去,所以安水不放心,才一路紧跟着。


    这日平凉府城内一家客店内投宿,因客房不够,军汉们占了两间屋子,燕恪昌誉安水几人不分上下占了一间,文甫殿晖也各自带小厮占住一间,只兰茉与童碧两个女人单住了一间。


    晚间要歇息时,文甫却见安水粗中有细,特地嘱咐小二哥烧了壶水,自己亲提去童碧房间内给她泡脚。


    却不知这话却是燕恪私下嘱咐的,因近日童碧愈发不与他说话,对他嘱咐的事充耳不闻,偶尔要唱个反调,连昌誉传话递东西她也不受,只得晚饭后悄悄托安水。


    “今日进城时她下车走了一程,街上雪积得那么厚,鞋袜想必都湿了。她是受不得冷的,你吩咐伙计给她烧壶热水泡脚驱寒,要是她知道是我吩咐的,又不肯领情。”


    安水听得笑不可支,从前燕恪哪里肯在他面前泄露他与童碧半分不好来,看来他二人目下的情形是应了那句老话,破镜不重圆,落花难返枝。


    正要答应,王端却从门后冒出来,剔着牙恶瞪燕恪一眼,“我说你还真拿自己当少爷啊,你就是少爷,我们水哥也不是你家的奴才,这种事你也敢吩咐他!”


    安水忙咳一声,“你少多管闲事!”


    “小水哥,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不用你帮,哪凉快哪待着去。”


    安水笑嘻嘻去后厨吩咐了,刚好有一大壶刚烧开的水给了他,便提着往童碧兰茉这间小屋来,殷勤备至地将水调了,端在床前,拉童碧来泡脚,又细致入微地取出几块姜片丢进盆里。


    童碧一面脱鞋袜,一面半信半疑抬眼睇着他,“五胖,你别是吃错药了吧,怎么今日想得如此周到,还叫人烧水给我泡脚。”


    兰茉在八仙桌前扬着调子笑,“还用问么,肯定是宴章想到的,怕你不领情,这才嘱咐他的。”


    安水乜她一眼,“老妖精,你可不能这么说话,你那便宜儿子能想到的我就想不到?你别总向着他说话,我还救过你的命呢!”


    “哎呀是是是,你是救过我的命,可总有个亲疏内外嚜,那是我儿子,这是我媳妇,我自然得先向着儿子囖。要我帮你说话啊,那好,下辈子你投胎给我做儿子吧,到时候我疼你。”


    “好你个老妖精,连我的便宜你都敢占?”


    “怎么就占你便宜了?按年纪按辈分,你只说我做不做得你娘?”


    二人吵闹间,只见殿晖也提了壶热水拧着个木盆进来,原也是要叫兰茉泡脚驱寒。见童碧已在床前泡得舒服,当即脸上挂起些不悦之色,心怨做媳妇的没眼色,比做婆婆的先享乐!


    他一进来,三人都没吱声,窥他很是不高兴,都觉莫名其妙。只兰茉慢慢会悟过来,讪笑道:“你弟妹才刚叫我泡来着,我一时懒得动。”


    殿晖自是不信,眼梢将童碧刮搭一眼,一面往盆里注水,一面笑着,“弟妹是个一心不能二用之人,心里装着自己,就装不下别人了。”


    童碧只听前半句,还当是夸她,正笑呢,谁知还有后两句,便敛了笑低下脖子,寻思着也真是报应,她还没长到孝敬爹娘的年纪爹娘就死了,以为一辈子无人管束,谁知到了苏家,一个个全是要管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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