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在心底反驳,太后最喜欢的明明是小皇子,不过这话她是不会说的。
“娘娘,齐才人那边只这样就行了么?”
洛妤娇沉默了片刻,“不管行不行,我们都只能做到这”
“知道齐才人为什么没有直接找皇上和太后么?”
“一是她说了皇上太后也不一定会信,二就是怕打草惊蛇”
“一旦宁妃发现她有脱离掌控的趋势,就会提前动手,谁知道会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齐才人位分低,胳膊拧不过大腿,很多事都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若我们做的太多,让人联想到我与齐才人有关系,宁妃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宁妃与我位分一样,齐才人又是她宫里的人,若真出事,我不一定来的急救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生产前我们一如往常,不与她的事有半点牵扯”
紫衫一想也明白了,“奴婢懂了,此事娘娘知,奴婢知,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就是太后那会不会……”
“不会”,洛妤娇捏了捏小五的脸颊,“太后比皇上还重视子嗣,会叮嘱好宫人的”
“凤印在皇后手中,太后有时候不好插手太多”
“不过有我在前头,也只是让太后的人帮一个小忙,自然没什么问题”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需等着便好”
她看了看外面,“天儿也不早了,抱小五去睡吧,小孩子睡饱了才能长高”
君烨小脑袋一点一点,往常都要午睡,今儿去寿康宫就一直在玩,困也正常。
紫衫应了一声,接过小皇子,将他包的严严实实,这才抱着去了小皇子的寝殿。
洛妤娇揉了揉腿边的毛球,起身到床上躺下。
她也没睡午觉,她也困了,她也要睡。
闭上眼睛刚有了困意,紫衫回来了,还凑近欲言又止。
那存在感太强烈,想忽视都做不到。
洛妤娇无奈,“有话就说”
紫衫为她掖了掖被角,“娘娘,皇上去了柔福宫”
洛妤娇眼睛忽的睁开,“柔福宫?你别告诉我是去见宁妃了”
紫衫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去看齐才人了”
“娘娘,您说皇上这个时候去看齐才人,是有什么用意么?”
“刚刚小栗子与奴婢说,宁妃请安回去后一直没什么动静,午膳后才去了紫宸殿”
“宁妃想见皇上,皇上却不想见她,跪了许久才回去呢”
“现在皇上去柔福宫,还在柔福宫与齐才人说说笑笑,宁妃会不会怀恨在心?”
洛妤娇打了个哈欠,“怀恨在心才好”
皇上这是知道她的打算,暗中助了一把。
宁妃心计太深,只有心绪不稳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若她猜的不错,最近皇上都会去看齐才人,刺激宁妃的同时也是为了保住齐才人。
这个时候齐才人不能出半点差错,一旦出了,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宁妃所为,宁家可经不起半点风浪。
而齐才人那边,皇上如此重视,难保不会说出些什么。
宁妃为了不让自己牵连家族,也要将齐才人灭口,生产之时便是唯一的机会。
紫衫倒是有些担心,“娘娘,这是不是太危险了”
洛妤娇看了她一眼,“富贵险中求,齐才人想保住孩子,保住她自己,还想脱离宁妃,没点付出怎么可能做到”
“只要她成功生下孩子,不管这个孩子是给谁养,她都占了一个生母的名头,以后都会好过很多”
紫衫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可是娘娘,除了宁妃之外,能养育皇子的也就只有荣妃,云嫔和瑜嫔”
“帮齐才人的是娘娘,最后却要被别人得了果实,这些还人还都是与娘娘作对的人,奴婢觉得有些憋屈”
洛妤娇轻笑,“谁告诉你,只有她们有资格的?”
紫衫愣住,“那还有谁?”
洛妤娇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啊”
“事成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齐才人与我的关系,若将孩子给别人,双方都不会放心”
“收孩子的人会担心齐才人反水,像对宁妃那样,齐才人呢,会担心重蹈覆辙,去母留子”
“所以,别人不想要,齐才人不想给,给我是最好的结果”
“啊?”,紫衫是真没过这个想法,“可是娘娘已经有了五皇子,皇上不可能再让娘娘抚养的”
“事在人为,行不行的,总要试试才知道”,洛妤娇摆摆手,“本宫睡会儿,你自己慢慢想”
紫衫也看出娘娘是真的困了,将所有疑问咽回去,放下纱帐,轻着脚离开。
洛妤娇在她走后睁开眼,其实她还真没什么给别人养孩子的想法。
那么说,也不过是想让皇上有个准备,如此,她再找个折中的办法,皇上就不会拒绝了。
她可不认为与齐才人合作过一次,就能让齐才人效忠她。
连皇上都夸过的人,她不会让别人得了便宜。
只要齐才人不与她作对,是否投靠她,她都不在意。
她本就信奉任何事只能靠自己,有人帮衬算锦上添花,没人也无所谓。
抓住皇上的心,坐稳她现在的位置,足够了。
第225章 话音落,衣角没
如她所想,在齐才人临生产之前,皇上隔三差五的就会过去留宿。
宁妃试着求见过皇上,却被无视的彻底,最终只能放弃。
平日里请安就能发现,宁妃每日都会更沉默一分。
不是不说话那种沉默,是整个人的气息,就像压抑着什么,让人经过时都会绕着走,不敢招惹。
四皇子的周岁宴没起什么波澜,皇后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对别人有些暗讽的祝福都照单全收。
不过洛妤娇看的清楚,皇后的笑根本没达眼底,甚至眼底还有厌恶。
四皇子在宴会上只露面抓了个阄,便以身体不好为由抱了进去。
身体不好是真,皇后不想被人笑话也是真。
不会说话也就算了,皇上和太后亲自放了好几样东西,四皇子却一样都没抓,只抓了一支笛子。
笛子不是不好,可桌上就没有不好的东西,对比之下,笛子可不就不好了么。
嫔妃间虽没说什么,眼底的幸灾乐祸却很明显,皇后又岂会看不出来,能坚持到宴会结束已经是厉害。
天儿越来越冷,就在十一月中旬之际,齐才人的肚子有了动静。
洛妤娇得到消息,披上披风,带着紫衫和月砂匆匆赶了过去。
她离的远,到地方时所有嫔妃都到了,连皇上都在。
她快速扫了一圈, 当看到一旁站着的嬷嬷时,心下安定。
行过礼后,也就在旁边等着了。
里面没传出什么声音,应该是被叮嘱过,齐才人也是个能忍的。
头一胎生子需要的时间不少,她也不急,暗暗看向宁妃。
表情上倒是维持的住,不过以她的眼力,还是看出宁妃身体有些紧绷。
看来今日她不会白来。
心情很好的收回视线,能不能拉下宁妃,就看齐才人知道多少了。
日头从正中到西下,里面从忍耐到痛呼,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
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紧张这一胎是男是女,有些还恶毒的诅咒,希望里面一尸两命。
洛妤娇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要有丝毫不对,她会立刻冲进去。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声碗落地的脆响。
她立刻上前一步,“皇上,臣妾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皇上同意,拉起月砂,顺便拽住另一边的嬷嬷,快速跑了进去。
宁妃心里咯噔一下,起身就想追,却被陆勤挡了下来。
君澈蹙眉,“里面有接生嬷嬷和太医,你们进去有什么用”
“珍妃,你的规矩呢,给朕出来”
洛妤娇已经只剩下衣角了,“啊?皇上您说什么?臣妾没听见,等臣妾出来皇上再说啊”
话音落,衣角也没了。
君澈额角跳了跳,“真是没规矩”
嫔妃互相看了看,就一句话就完事了?这哪里像怪罪,更像是打情骂俏。
珍妃就这般受宠?宠到连规矩都可以无视?一想到这,她们脸都绿了,
宁妃手死死攥着,“皇上,齐才人是臣妾宫里的人,也是臣妾一直在照顾”
“现在里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臣妾理应进去看看,请皇上恩准”
君澈扫了她一眼,“朕说了,里面有接生嬷嬷和太医,你进去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珍妃那个不懂事的进去捣乱,你再进去,那些宫人是顾着你们?还是顾着齐才人?”
“有太医在,不会有事,你安心坐着”
宁妃看着挡在那里的陆勤和几个小太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下凄凉。
她虽对皇上没有太多感情,可到底是她的枕边人,被这般猜疑,怎能不心寒。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