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恭贺落入耳中,不会让人开心,反而会觉得讽刺。
时间久了,也不知皇后会不会厌弃四皇子。
洛妤娇胡乱想着,一心二用下,还听着萧蔷薇和荣妃拌嘴。
萧蔷薇位分上虽低了一筹,但最近她父亲立了功,皇上格外宠幸一些,赏了不少东西。
萧蔷薇本就不怕荣妃,仗着比荣妃多的半分宠爱,现在多吵两句也在意料之内。
每次请安都这样,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理由吵。
木云霜和苏玉瑶也没闲着,见缝插针,将两方对立展现的明明白白。
倒是宁妃安安静静,被划为宁妃一党的齐才人也是低头不说话。
洛妤娇视线落在苏玉瑶身上。
曾经微胖的身子已经恢复如初,嘴也比以前利索了不少,颠倒是非的能力更甚。
只是皇上不待见苏玉瑶,一直没再传召侍寝,皇后想帮都没办法。
也是皇后现在手里没人,就这么一个听话的,否则啊,估计早就被弃了。
眼看萧蔷薇落了下风,皇后开始打圆场。
“好了,都是姐妹,和睦最重要”
“距离年节也没多少时间,按皇上的意思,要好好办一办”
“今年发生的事众多,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本宫不希望再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齐才人,以后的请安就先免了,你安心养胎”
齐才人忙起身行礼,“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嫔妾定会好好养胎”
皇后摆摆手,“天儿也不早了,都回吧”
洛妤娇挑眉,这是半点不提四皇子啊。
今儿可都十月十九了,也就还有七天,真不打算办了么。
这事和她也没太大关系,好奇一下也就不想了。
与众人一起行过礼,由紫衫扶着往回走。
她与荣妃并行,宁妃不争这个,落后一步。
出了凤仪宫,荣妃扫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向另一条路走去。
洛妤娇被弄得莫名其妙,“我没惹她吧?”
紫衫摇头,“娘娘都没说话,哪里会惹到别人”
“后宫里娘娘的宠爱占了一半,是有人嫉妒娘娘,又拿娘娘没办法,只能言语上占些便宜了”
说到这她顿了下,“不对,奴婢说错了,言语上也没人能占到便宜,娘娘最厉害”
洛妤娇轻笑,“这被你说的,好像本宫多不饶人一样”
“荣妃去的那个方向不是承干宫吧,她是想去找太后?”
紫衫想到一种可能,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猜测。
“四皇子周岁,没人提也就算了,若有人提还不办,难免有人乱猜”
“娘娘您说,荣妃会不会是去劝说?”
洛妤娇垂眸,压下眼底的幸灾乐祸,“你说的也不无可能,是与不是,再等等就知道了”
若荣妃真去劝说,那可是往皇后心口捅刀子。
她倒想看看,皇后能不能维持住那张笑脸,这个周岁宴能不能欢喜收场。
后宫无趣,有戏看,总好过平平淡淡啊。
紫衫掩饰般咳了一声,正好到了轿撵附近,便也不再多说,扶着自家娘娘坐了上去。
洛妤娇拢了拢狐裘披风,这般冷的天,她是真不想出来。
抬轿撵的奴才都得到过吩咐,走路又稳又快。
就在快到瑶华宫的时候,一个迎面过来的小太监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挡住了轿撵的去路。
紫衫精神下意识紧绷,快步上前挡住轿撵,“你怎么回事?走路这么不小心,冲撞了娘娘有你好看的”
小太监爬起来磕头,“珍妃娘娘赎罪,奴才不是故意的,珍妃娘娘赎罪……”
洛妤娇揉了揉额角,“起来吧,下次当心”
小太监又感激的磕了两个头,“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他也知道不能挡着路,匆忙起身。
可也不知是不是刚刚摔的太狠,起来后竟是没站住,踉跄着扑到了紫衫面前。
人在快摔倒时,会下意识抓住身边能抓的一切。
紫衫可就倒了霉,被抓个正着,直接坐到了地上,摔得痛呼一声。
小太监脸唰的白了,“对不起,对不起,姑姑你怎么样,奴才扶你起来”
紫衫脸色铁青,勉强起来后甩开他怒斥,“你这毛毛躁躁的,是哪里的奴才?”
“这幸好撞到的是我,要是撞到娘娘,几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小太监都快哭了,“奴才不是故意的,是腿刚刚摔的太狠,奴才真不是故意的,还请姑姑莫怪”
洛妤娇眸中微闪,“好了,腿摔到了就回去擦些药,紫衫你怎么样?还能走么”
紫衫手死死攥着,看起来气的不轻,“回娘娘,奴婢没事”
洛妤娇叹了口气,“回吧,让怜雪给你看看,别伤到了哪”
她微微颔首示意小太监,“你也回去吧,腿伤了也没办法干活,好好休息一日,告诉你的管事,就说是本宫说的”
小太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奴才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洛妤娇摆摆手,没打算继续听下去。
紫衫瞪了小太监一眼,招呼着轿撵继续走。
说是没事,她走路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同,脸颊微红,也不知气多一些,还是疼多一些。
第218章 齐才人的求救纸条
回到瑶华宫,洛妤娇赶忙叫来月砂给紫衫看看。
有些时候就是一个寸劲,看起来没多大事,一拖就严重了。
好在这些担忧都是多余的。
紫衫年轻,摔的地方肉又多,没什么大碍,也就当时有些疼。
确定无事,她就端着牛乳茶入了寝殿,“娘娘,喝些暖暖身子吧”
洛妤娇无奈,“不是让你休息了么,怎么又过来了”
紫衫将茶放下,“奴婢没有事,不在娘娘身边,奴婢心里不踏实”
她摆了摆手,让打扫的人都退了出去,这才从荷包中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娘娘看看,这是那小太监塞过来的”
洛妤娇早就察觉到小太监的不对劲,并不觉得意外。
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切皆宁妃所为,去母留子,救我,愿助之】
字不多,包含的意思却极多。
她将纸条递还给紫衫,眉头深深皱起。
虽没署名,但看也知道,这是齐才人给的,就是不知这个‘一切’到底包含了多少。
紫衫看过纸条后,将纸条折好,“娘娘,这话能信么?”
洛妤娇看向她,“你说呢?”
紫衫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觉得可信又不可信”
“说可信,是觉得她也没想让娘娘做什么”
“不过是想让娘娘帮她顺利产子,保住她的性命,对娘娘来说,此事不难”
“说不可信,是觉得这或许是宁妃做的局,就是为了让齐才人取得娘娘信任”
“谁知道这个‘助’有多少水分,万一反被算计,得不偿失”
洛妤娇右手抵住脸颊,左手扒拉着棋子,她在衡量齐才人值不值得帮。
看那纸条所说,应该是能拉下宁妃的筹码,真假却不好辨别。
就如紫衫所说,这个‘助’到底有多少水分,谁也不知道。
“说起来,齐才人有快九个月的身孕了吧?距离临盆之期不远了,她也算有本事”
紫衫习惯了自家娘娘跳跃式问话,想了想,也是一脸唏嘘。
“是啊,看这一年多的作为,齐才人不是惹事的性子,跟着宁妃倒是可惜了”
“娘娘,宁妃现在手底下没人,这齐才人不得不防”
“不管去母留子是真是假,除非能让皇上改变主意,不将孩子放在宁妃名下,否则这必定会是齐才人的软肋”
“世上有狠心的母亲,可大多数还是爱着自己孩子的,为了孩子,齐才人也不得不听命行事”
“齐才人能守住肚子,心计恐怕不比当初的月婕妤少,娘娘还是小心为妙”
“要不,这纸条还是当没看见吧”
“反正娘娘如今的地位稳固,小皇子也得皇上重视,有没有齐才人帮衬,区别不大”
洛妤娇怎会想不到这层,只是宁妃与她结怨已久,能除的情况下,当然要下手。
“齐才人若真有那般的心计,你觉得,她会放心将孩子交给宁妃么?”
紫衫微楞,“理是这么个理,可皇上都下令了,齐才人就算不想,也反抗不了吧”
洛妤娇轻笑,“是啊,她反抗不了”
不过,不能反抗,不代表不能换个人投靠。
只要在孩子给宁妃之前将人拉下马,这孩子不就可以换个人抚养了么。
想将宁妃拉下去,单单只有齐才人是不行的,必要找一个足够强大的靠山。
选择她来投靠,这也能理解。
后宫中满打满算,也就她有宠有子有实力,不会看不起低位嫔妃,不会想着去母留子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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