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明明娇的不行,偏柔到骨子里,不争不抢,心伤也自己往下咽的女子,他突然有些心疼。


    “娇娇就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么?只要你开口,朕都送你,嗯?”,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洛妤娇耳朵上。


    洛妤娇耳朵颤抖了一下,似乎被气息烫到,耳垂变得粉嫩。


    “皇上不是要送嫔妾幽谷流泉么,嫔妾很喜欢”


    君澈薄唇轻抿,那粉嫩扎眼,喉结轻动,压下心底的躁意,“朕还有折子要批,晚上来看你”


    洛妤娇从他腿上下来,福了福身子,“嫔妾等着,恭送皇上”


    君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结果,便只能从旁处弥补几分。


    如此合他心意的女子,他不介意多宠着几分,也不介意多费心几分。


    洛妤娇直到人离开才直起身子,眼里是一片清明,这个结果她还是很满意的。


    不需要以身犯险喝下那药,委屈心伤恰到好处,为了不让帝王为难,很懂事的将此事忍下,这些都表现的明明白白。


    君澈自然能看出来,对这样真实又柔顺的她,愧疚怜悯就会多两层,给她的东西也会多用心几分,心里也会更惦记她几分。


    这办法也不是没有风险,若皇上没打消银针变色的怀疑,不能拿下凶手的愧疚说不定都会消失。


    不过,帝王多疑,她表现的聪慧,这般明显是她做的事情,他倒不相信是她做的了。


    富贵险中求,她成功了不是么,过程并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谁会在乎过程呢。


    这些,还是她上一世的师父教给她的,除去那不堪的回忆,她其实被教导的很成功。


    御膳房那边短时间内不会再有问题,君澈就算不抓背后之人,也会整顿一番。


    至于是谁害她,只要看看皇上最近冷落了谁,谁便是了。


    就算不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也必定是动手的那个,她也要好好想想,怎么以牙还牙。


    重新坐回塌上,她将棋子一颗颗收好,随后执子落盘。


    在这后宫之中,她想做执棋之人,可不想成为棋子呢。


    ——


    临近午时,紫衫轻轻敲了敲门,“小主,奴婢能进来么”


    洛妤娇伸展了下身子,坐太久,有些累,“进来吧”


    紫衫看了看周围,进屋走至塌前,将手里的糕点放下,轻声说道。


    “小主,洛才人出去走动的时候摔了,当时小乐子在旁边,看事不对,直接跑了”


    “陶然居有人去请皇上,只是皇上并没有过来,说是在与大臣商议国事”


    洛妤娇吃糕点的手一顿,“摔了?自己摔的?可有什么事?”


    紫衫声音更低了一些,“是,不过那地上有松油,明显是有人故意的,孩子勉强保住了”


    洛妤娇抬眸看向窗外,眼里闪过一抹深意,“倒是命好,看来,她身边的人也不安全啊”


    能提前布置松油,必然是确定洛茹嫣会往那走。


    可据她所知,洛茹嫣上次动了胎气后,轻易不出门,如今都吃药了,更不可能轻易走动。


    什么样的人能劝动其出门走走呢,还能左右路线,那定是亲信啊。


    都说一孕傻三年,也不知洛茹嫣能不能看出来,或者,能不能听的进去谗言。


    “是命好,小乐子说,那一下摔的不轻,要是搁在别人身上估计已经见红了,洛才人只是动了胎气”


    紫衫话里有话,说的意味深长。


    洛妤娇倒是来了兴趣,侧头看向她,“可是探到了什么?”


    紫衫往门口看了一眼,又上前几步,轻声回到,“小主,洛才人那一胎是保不住了”


    “给洛才人诊脉的是吴太医,他不好将情况说的太绝,也是为了不惹麻烦”


    “吴太医与我有些交情,他知道我伺候小主,临走时偷偷嘱咐”


    “他说,洛才人一旦情绪有大起伏,这胎便很难保住”


    “奴婢想着,洛才人本就与小主不和,若洛才人有什么心思,一陷害一个准”


    “小主最近一定要离洛才人远些,以免惹得一身腥”


    洛妤娇惊讶了,她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宫女人脉竟然这么广,连太医院都有认识的人。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幽幽,“若我记得不错,吴太医是皇后的人吧?”


    当初洛茹嫣怀孕,皇后叫的不就是吴太医么,平时给嫔位以下诊平安脉的也是这个吴太医。


    这种太医,皇后若有机会,一定会抓在手里,最起码要确定哪个嫔妃怀孕了。


    紫衫直接跪在了地上,“小主,吴太医并不是皇后的人,他是…皇上的人,只是此事无人知晓”


    “奴婢与他是同乡,他喜欢奴婢,但奴婢对他无意,一直都保持着距离,绝不会给小主惹麻烦”


    洛妤娇眼神微闪,听出了暗藏的意思。


    皇后以为吴太医是她的人,实际上却是皇上的人,还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紫衫没给吴太医什么答复,却能让吴太医告知这样的秘辛,还费心提醒,这才是厉害之处。


    之前去看许沁灵那次,她是一点没发现两人之间的猫腻。


    吴太医能那么认真检查药材,怕也是因为紫衫吧。


    现在紫衫能将此事告诉她,也算是一张投名状,这个大宫女很聪明,也很敏锐,就是太小心翼翼。


    她是不信任何人,但从不表现出来,最起码表面上要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洛妤娇轻叹一声,弯腰将紫衫扶了起来,“你啊,怎么又跪下了,我也只是问问,看看,小脸都白了”


    “紫衫,你要记住,那日我将玉簪送你,便代表我信你,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她说的认真,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内,满满的都是信任。


    紫衫眼眶染上一丝红,垂眸将那丝水意压了下去,“是,小主”


    虽没多说什么,洛妤娇却听出了她话里的坚定与决心。


    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永远都是那么的好用。


    第33章 血月翠眼猫,君澈心里不舒服


    皇上失约了,明明说过晚上要来醉花轩,却去了月婕妤的宫里。


    当然,中间还去看了一趟洛茹嫣,只是并没有待多久。


    就连松油之事,也只不痛不痒处置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小太监拿松油时不小心撒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替罪羊,但皇上不追究,皇后自然也不会抓住不放,此事不了了之。


    洛妤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波动,帝王之心没那么好猜,她正摆弄李公公送来的赏赐呢。


    有着那一丝愧疚,皇上送来的东西都很符合心意,别的不说,碎银子,金瓜子都不少。


    她也大方,紫衫和小栗子都给了不少,用着赏人打听消息,怜雪自然也得了不少。


    不过怜雪性子有些单纯,不适合去打探消息,只要把宫内的人看好就行了。


    这个与她一起长大的孩子,她要求并不高,年龄到了,找个好人家,幸福一世便好。


    当然,前提是不背叛她。


    怜雪站在一边欲言又止,拽了拽紫衫,努努嘴。


    紫衫有些迟疑,看自家小主好像并不伤心,若贸然上前安慰,倒会惹得人不快。


    洛妤娇很快便发现了她们的小动作,拨弄赏赐步摇的手没停,淡淡开口,“有话就说,憋着也不嫌难受”


    紫衫被怜雪弄得有些无奈,“小主,皇上去月婕妤那,也是因为她父亲立了功,不是故意不来的”


    洛妤娇又拿起一只镯子戴在手上,翻看着欣赏。


    “你们就嘀咕这个?后宫女人这么多,皇上去别的嫔妃那里正常,我没事,看看,好看么?”


    怜雪上前讨好的笑笑,“小主戴什么都好看,就算缠一圈草都好看,更别说这么漂亮的镯子了”


    紫衫在旁边点了点头,“奴婢觉得也是,小主的手纤长又白嫩,戴什么都好看”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呢,洛妤娇也喜欢听,“天色还早,去吧叶子牌拿来,叫上小栗子,我们打牌”


    “诶”,紫衫应了一声,起身去拿叶子牌,顺便将小栗子叫了进来。


    他们也不玩银子的,谁输了就说一件趣事或者稀奇的事,宫里太寂寞,开心比银子还珍贵。


    洛妤娇进宫前是没玩过叶子牌的,也是前阶段实在无聊,紫衫提出来的。


    她足够聪明,除了开始几把输得有些惨,后来便赢多输少,今日拉着三人玩已经算是欺负人了。


    不过谁让她是主子呢,就欺负了他们也不敢反抗,更何况他们也乐在其中。


    洛妤娇似笑非笑的看向小栗子,这已经是他连着输的第三把了。


    怜雪和紫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一致,不敢欺负她这个主子,就一起欺负小栗子。


    小栗子也不在意,清了清嗓子,“奴才知道一见奇事,说来这事好像只有奴才看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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