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有他，就算他的心法诡异，我也该发现了”
“可惜，他利用人心，策反了我身边的人，以他们的气息瞒过了我”
“主宰与主神的差距不可跨越，我不在，剩下那些真正拥护我的人又不肯离开，等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十大法则圆满者，两人背叛，四人身死，只余四人受伤颇重，几乎破灭”
“裕和我的实力相差不多，我们在域外虚空打斗很久，迟迟拿对方没办法”
“我是可以继续耗下去，那些拥护我的人却不行”
“无论是受伤的四人，还是身死的四人，若我不尽快做决定，他们就真的会消散在天地间”
“我一向冷心冷情，那时也不免有些迟疑”
“是舍弃一切，以域为代价，让这个小偷彻底消亡，从此世间只余我一人，再无人拥护”
“还是以自己为代价，给那些旧友以及这片域一个机会，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
“二选一，没有第三个选择”
“现在你看到了，我选择牺牲自己，换他们和域新生”
“过程艰难，成功率不足三成，我们都在拿命赌”
“我的转世一千，散落在众多修仙界和凡人界，不同时间，不同空间，没有定向”
“灵魂空间会自己寻主，一直跟着发展最好的那个，期望我能回归”
“只是最后都失败了，要么是在还没成长起来时被杀，要么是见到了我，却没挺过最后”
“现在，就看你了，我的转世之人，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朵灵惊讶的听完一切，原来事情是这样么，好像很简单，又好像很复杂。
她揉了揉额角，消化得到的信息。
“最后一次机会？那我要是也没成功呢？会怎么样？我要是成功了，我还是我么？”
女子轻“唔”了一声，“若失败，也不会怎么样”
“不过是我身死，灵魂空间崩塌，上三界与下三界毁灭，那个小偷陪葬，我们一起玩完”
“至于成功后你是不是你，当然是啊，你只会吸收我留下的主宰本源，不会接收我的思想”
“灵儿，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你不用把自己当成我，不要听那几个家伙说的话，你就是你，我的记忆也不会给你”
“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的性格和经历都与我不同，这么年轻有活力，我不会让你变成和我一样”
“那几个家伙总想让我复活，可我没告诉他们，我只能这样了”
“让那几个家伙复活还好，让这片域重获新生，再度延续亿万载，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我以九成九的灵魂之力和主宰之力，换他们与此域重新来过，这是我当初的选择”
“转世千之数，没有一个样貌气息是与我一样的，不是我机警，担心那个小偷发现”
“是我根本没想以转世之体复活，也没办法复活”
“每一个转世之身，体内都只有我一丝神魂，大部分神魂还是她们自己演化出来的”
“所以，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们不一样”
朵灵呆呆的抱着问世镜，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嘴唇蠕动间，她轻轻问道，“值得么？”
明明都打算抛弃一切去虚空中探寻，为什么最后却改变了选择。
不是说复活旧友不难么，为什么还要为了这片域牺牲呢，只复活旧友不就好了。
是她太冷血自私么，为了不相关的人牺牲，哪怕是亿亿生灵，她应该也做不到吧。
女子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叹息一声，“我也问过自己，值得么？”
“从诞生的那刻起，我就是这片域的主宰，看着它从弱小到强大，心里却没有半点起伏”
“日复一日，我厌倦了，不想在管理这些，也不想被这片域拖住向外探寻的脚步”
“我去所属小世界寻找能帮我的人，十大法则圆满者就是这么出现的”
“我观察很久，亲自给他们种下法则圆满的种子，没想到最后还是看走眼两个”
“这样千疮百孔的域，不知节制，随意破坏，我从没想过为域牺牲自己”
“当时可能被那些旧友守护域的样子刺激到了，就那么做了决定”
“若真要问值不值得……”
“是值得的，因为我从未后悔”
“现在的想法不代表未来某个时刻，你现在或许觉得，凭什么为了别人要牺牲自己”
“可真到了那个时候，以一己之力拯救亿万世界，你真的不会救么？”
“跟你说域或许感受不深，你曾经的世界，家国情怀，那些前辈以肉体为你们打下太平盛世，你真的没有触动么？”
“若有机会，以你的牺牲换来家国千万年安康，你真的会放弃么？”
“灵儿，问问你的心，会么？”
朵灵愕然，会么？她不知道。
但不可否认，哪怕她前世平平无奇，在看到视频上先辈的牺牲时，还是忍不住揪心，忍不住愤慨。
那已经不是值不值得，会不会的问题，那是大爱。
当真正面对时，哪有时间想那么多，本能会战胜思想，那是蕴含在骨子里的大义。
她笑了，笑的释然，“我懂了，我能再问你个问题么？”
第440章 他们会不会后悔?
女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朵灵微眯起眼。
“为什么我没有3岁以前的记忆？为什么天道会针对我？为什么你所护的世界，反倒想置我于死地”
没错，她想的很明白，也看的很明白，天道就是在针对她。
无论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她的一切凄惨都是天道故意为之，她可不信天道是为了历练她。
“嗯？”，女子上下打量她一番，“看来你被害的挺惨”
“我选的世界，自然也包括被那个小偷欺诈的世界，会针对你很正常”
“选择这方修仙界护着，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到最后基本不会用”
“你没有三岁以前的记忆，是因为你降生就三岁”
“无论哪一个转世都一样，以主宰之力凝聚身体，无父无母，无牵无挂”
“不是想让你们断情绝爱，只是为了更好的承受主宰本源”
“若真以凡胎来承受，必死无疑”
朵灵蹙眉，“那我喝醉后看到的记忆是什么？”
她知道那些记忆是假的，只是没弄明白，为什么脑中会有那些记忆片段。
女子挑眉，抬手点在她的眉心，一触既离。
“这个啊，天道搞的鬼”
“你从另一个世界过来，两个世界穿梭，这边的天道见缝插针，给你的身体放入一段记忆”
“它想以记忆误导你，让你与我那些拥护者反目为仇，很低劣的计谋”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信，还算聪明”
朵灵无语，她只是合理猜测，哪个记忆会以第三人视角观看的。
还有，一个婴儿有记忆，这合理么？
“那为什么要让我穿梭两界？原来的朵灵哪里去了？”
女子无奈叹了一口气，“知道你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也是通过你和黎星的记忆得知”
“至于你为什么会来，外界发生了什么，有空间这个屏障在，我是没办法知道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那个小偷直接找到我”
“灵魂空间可是最后的屏障，也是你夺回一切的依仗”
“这些问题，你可以问你怀里的镜子，慢慢问，我们不急”
朵灵抿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抱着镜子又问了一遍。
镜子没有声音也没有画面，一直以文字的形式来回答。
这答案挺长的，镜子又小，她愣是看了好一会才弄清。
原来，这个世界的朵灵，还真的就是她。
她所拥有的那丝主宰神魂被投放在万年前，在凝聚出完整的神魂时，遭到天道打击，神魂被迫一分为二。
一半留下，一半被空间乱流卷入了另一个小世界，就是她原本的那个世界。
不止神魂，连主宰之力都分了两份，这也导致凝聚人身推迟，一推迟便是万年。
人的神魂是不可分的，哪怕修为极高，神魂被硬生生砍成两半，若找不回来，也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更何况那时候她根本没意识，也没修炼，两半神魂都缺了些东西。
直到她在前世身死，被这一世的神魂牵引，这才合二为一，拥有了完整的神魂。
也多亏主宰那丝神魂强大，否则可找不回来。
天道抗衡主宰之力也不好过，遭到了极强反噬，到现在都没恢复，这也是万年前仙界下不来的原因。
一切都解释的通，她是她，一直都是，以后也会是。
不过……
“那为什么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我写的小说一样？不止一例，已经有很多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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