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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温不迟被人掳了来, 自然是免不得吃番苦头的。


    衣襟不知何时已被蹭得半褪,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肩头,露出一截白嫩的颈项与锁骨。


    温不迟整个人被抱坐在南无歇腿上,双腿圈着那人的腰,双手虚软地搭着对方宽阔的肩头,指尖蜷缩又松开。他仰着头,喉结轻轻滚动,细微的呻吟从唇瓣间漏出,带着满满的甜腻与失控。


    南无歇坐在榻沿,双臂环着怀中人纤细柔韧的腰肢,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他整张脸都埋进了温不迟的胸口,像渴极了的人遇见甘泉,辗转吮吸,留下点点湿痕与红印。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只余下衣料摩擦的窣,压抑的喘/息与唇齿交融的细响。


    就在这意乱情迷,沉沦于春水的当口——


    “叔父!温叔父!”


    小楠楠脆生生的呼喊伴随着哒哒哒的小跑声从门外传来。


    这动静在这一室旖旎静谧中如同一道惊雷,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猝然浇下。


    温不迟浑身猛地一僵, 从情/欲的迷雾中骤然惊醒。


    他手忙脚乱地去推南无歇埋在他胸前的脑袋, 想要拉拢散开的衣襟, 整个人慌乱得如同受惊的兔子。


    南无歇的动作也是一顿,抬起头,眼底情潮未退,他松开些许怀抱,看着温不迟此刻面红如烧,眸中湿润一片,羞愤得几乎无地自容的模样觉得可爱得紧,眼底不由浮起藏不住的笑意。


    温不迟慌忙就要从他怀里挣脱起身,却被南无歇手臂一收,更紧地按了回去。


    “嘘,别动。”


    温不迟浑身一僵,又惊又气,压低嗓音训斥道:“你疯了不成!”


    南无歇也不答,只噙着那抹了然的笑,伸手将他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几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就在这时,门外清晰地传来卫清禾带笑的声音:


    “哎呦,我的小祖宗,野子这是给你喂什么好吃的了?瞧这衣裳上沾的,尽是碎屑。”


    紧接着,便是楠楠清脆又欢快的笑声:“卫叔!是芝麻糖饼,可香啦!”孩子的声音忽又带上期盼,“爹爹和温叔父在里头吗?楠楠要找叔父玩!”


    “侯爷和温大人正在里头商议要紧事呢,”卫清禾的声音温和而自然,哄劝道,“这样,楠楠先随我去换身干净衣裳,待会儿漂漂亮亮的来找温叔父玩,好不好?”


    “不嘛不嘛,”楠楠显然不依,软软地撒娇,“楠楠现在就想见叔父,想亲亲叔父。”


    上梁不正下梁歪,卫清禾不愧是南无歇带出来的人,扯起由头来那是眼睛都不眨,语气又格外真诚:“可我听说呀,温大人最不喜欢身上沾着糖屑,脏兮兮的小孩子了,楠楠想让温叔父不喜欢你吗?”


    门外静了一瞬,估摸着小姑娘正低头打量自己沾了糖屑的衣襟认真思考呢。


    片刻后,卫清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鼓励:“楠楠最乖了,换衣裳很快的,等你换好,侯爷和温叔父的事也谈完了,到时两个人一起陪你玩,好不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点勉强的应答:“……那好吧。”


    听到这里温不迟算是被雷劈了个瓷实,他意识到那卫清禾一直在门外,且已将室内动静听去大半!


    “轰”的一声,剧烈的羞耻感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从他脖颈烧到耳根,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僵在南无歇怀里,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觉得无地自容。


    南无歇将他这番变化尽收眼底,只觉得有趣极了,他强忍着笑意,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温不迟唇上湿润的水光,又细心替他拢了拢先前被揉乱的衣襟。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道。


    温不迟磕磕巴巴问道:“他……他什么时候在门口的……?”


    南无歇故意不立刻回答,只低笑一声将怀里的人更紧的往怀里带了带。


    温不迟羞恼至极,伸手揪住他的头发,压低声音斥道:“说话!”


    南无歇被他扯得微微偏头,非但不恼,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脸埋进了温不迟温热的颈窝,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他这才慢悠悠的,带着十足恶趣味的给出了答案。


    “他一直都在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名为温不迟的那只可怜的骆驼,揪着头发的手瞬间失了力道,松软地滑落,绷紧的脊背也垮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南无歇怀中。


    温不迟发烫的脸埋进对方肩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和哀鸣,羞愤得恨不得当场化为尘埃,消散在空气里。


    他再也不要见人了。


    南无歇被他这彻底崩溃的反应逗得胸腔震动,闷笑出声。


    他抬手,一下下抚摸着温不迟的后脑勺,动作堪称轻柔安抚,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遗余力地又添了一把火。


    “其实,不止这次。”他贴着温不迟通红的耳廓,气声低语,带着恶魔般的低笑,“往前好几回......他也都在。”


    温不迟身体猛地一颤,顿了一顿,随后发出绝望的哼哼。


    ***


    温不迟别别扭扭的跟南无歇用过略晚的午膳,薛家小厮便来了,说是自家老爷有要事寻南侯爷。


    南无歇踏进厅内,薛涉川正端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卷摊开的账册模样的东西,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薛淑玉则难得安静地坐在他侧后,见南无歇进来,立刻抬起眼,眼神里有种混合了急切与依赖的亮光,但很快又瞥了兄长一眼,稍稍收敛。


    “侯爷。”薛涉川放下手中之物,起身拱手,礼数周全。薛淑玉也跟着站起来,喊了声“南兄”。


    南无歇随意一摆手,在薛涉川对面的椅子上落了座,目光在兄弟二人面上扫过,笑道:“这么急着找我,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薛涉川示意下人看茶,待厅内只剩他们三人,才缓声开口,直入主题:“确实有件棘手的事,不得不烦请侯爷前来商议。”


    他顿了顿,“宫里前两日来了风声,陛下欲修撰一部旷古烁今的《津元大典》,以彰文治,内廷透出意思,编纂所需物料采买、部分运输保管事宜,有意交由‘信得过’的皇商协理。”


    南无歇眉梢微动,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并不接话。


    那宫里来传旨的人话里话外都暗示这差事油水厚,名声好,是光耀门楣的难得机会,还说今圣很看重此事,可此事明面上是恩典,实则是李升将的一军。


    接了,便是顺势上了帝王的船,往后这‘皇商’的帽子戴得更紧,与内廷、与这修典的功业绑在一处,固然有利可图,却也意味着要更清晰地站队,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不接,便是拂逆圣意不给皇帝面子,这罪名可大可小,日后薛家在京城乃至全国的生意,怕是难有宁日。


    南无歇慢慢饮了口茶,随后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薛涉川,目光深邃:“所以,你们找我来,是已有了决断,还是想听听我的主意?”


    “不瞒侯爷,”薛涉川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兄弟二人商议过,江南商路承蒙侯爷信任,交予薛家打点,此乃根基,亦是信诺,我薛家不是忘恩负义、首鼠两端之辈。”


    南无歇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薛涉川继续道:“然皇命已下,明旨已至,如何应对,方能既不负侯爷信任,又不至公然违逆圣意、招致祸端,实难权衡。故而特请侯爷前来,共商一个……两全之策。”


    他将“两全”二字咬得清晰,目光恳切。


    厅内安静了片刻,只有更漏滴水,声声清晰。


    南无歇忽然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薛涉川,眼中带着些玩味,慢悠悠地问:“薛掌柜,编纂这般规模的大典,其中物料采买、转运仓储,这里头能赚的油水可着实不少,你,不想要?”


    这话问得煞是尖锐,直接将利益赤裸裸地摊开在桌面上。


    薛涉川闻言,并未露出被冒犯或窘迫的神色,反而极其坦荡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想。”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让一旁的薛淑玉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兄长一眼。


    薛涉川面色不变,迎着南无歇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道:“利之所在,人心趋之,薛某亦是商人,岂会不想要?但薛某更知道,”


    他语气转沉,“如果两边都想要,那便什么也得不到。”


    背信弃义或许能换来一时泼天富贵,可在这京城,失了信义与可靠的盟友,再多的富贵,也不过是无根浮萍,转眼就能被风浪打翻,这个道理,他薛涉川还是拎得清的。


    南无歇盯着他看了片刻,眼底那抹玩味渐渐散去,他靠回椅背沉了下去,似乎在思忖。


    “既然不想站过去,又不能不接旨……”南无歇缓缓开口,眼中光芒流转,“那就只有一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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