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不问神明_太空水母 > 第20页
    他忽然一拍大腿:“对了!他身上有股檀香,不是咱们京里常见的那种,带着点冷味,像北境的雪。”


    “北境?”薛涉川的手顿了顿:“南家侯爷回京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薛淑玉挑眉,“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又是御前赐婚又是猎场刺杀的,想不知道都难,怎么了?”


    “你觉得,打你的人,会不会是他?”


    薛淑玉一愣,随即笑了:“不能吧?他南侯爷‘日理万!机’,哪有空去拳场打架?”*


    “未必。”薛涉川拿起刚送来的药,蘸了点药膏往他唇角的伤口上抹,“京城里能把你打成这样的屈指可数,而且……南无歇最近似乎在查京里的商线。”


    薛淑玉的神情顿住了:“查商线?他想做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薛涉川给弟弟擦药的动作很轻,“陛下登基这几年,朝堂早就不是老样子了,老臣们被谛听台盯着,世家们忙着自保,百官们只敢说三分话,谁都想找条稳妥的路走。”


    他垂眼看着弟弟,“南无歇手握兵权,却在京里没什么根基,贺家跟嵇家绑在一处,他若想站稳脚跟,总得找个能替他‘管钱’的人。”


    薛淑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哥的意思是,他是故意去拳场找我的?”


    “不无可能啊,就像你说的,若无理由他怕是没那么多闲心去拳场打拳的,”


    薛涉川放下药膏,“他这是在试探你的斤两和脾性,也是在告诉我,他有让你感兴趣的‘本事’。”


    薛淑玉忽然笑了,眼里的桀骜又冒了出来:“这人有点意思,他若真是南无歇,那这合作我倒想试试。”


    “别急。”薛涉川按住他的肩膀,“陛下现在正是要归拢权柄的时候,他需要的是忠臣,能力反在其次,南无歇身份太特殊,手握兵权的能臣只会是陛下的眼中钉,谛听台的眼线到处都是,咱们跟他南无歇走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也不能疏远,此人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劈开贺家的路,用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薛淑玉没说话,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他回想起拳台上那个身影,想起那记又快又准的拳头,想起对方转身时那句“改日我请你喝酒”。


    不管是不是南无歇,这人他都没打算放过。


    “哥,”薛淑玉仰着脸看着哥哥,眼睛里闪着光,“他约我过几天喝酒,我想去。”


    薛涉川看着弟弟眼里的兴奋,揉了揉他的头顶,没有回答可以与否,只淡淡道:“乖。”


    ***


    南侯府的暖阁里烧着银炭,暖意融融,南无歇刚换下沾了雪的劲装,换上件日常衣裳,正捧着杯热茶,吹着热气。


    卫清禾在旁边收拾着他脱下的斗篷,抖落上面的雪粒,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总往他身上瞟。


    “有话就说。”南无歇没抬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你这眼神,跟我偷吃楠楠的蜜饯被抓包后一模一样。”


    卫清禾手一顿,把斗篷挂好,嗫嚅道:“侯爷……”


    “嗯?”


    “就是…就是那晚……”卫清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府里的下人可都听见了……”


    “那晚?哪晚?”南无歇抬眼,挑了挑眉,“听见什么了?”


    “就……就十五那晚…温大人他……”卫清禾脸有点红,“叫得声音挺大的……”


    南无歇低笑一声,没接话,只啜了口茶。


    卫清禾看他这副样子,索性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侯爷,您跟温大人……”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探究再明显不过。


    南无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想问什么?”


    “属下就是觉得……”卫清禾挠了挠头,“您这些年,身边也没留过女子……这…您跟温大人这……”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侯爷,您该不会……是断袖吧?”


    这话一出,暖阁里静了静。


    南无歇却笑了,笑得没半分遮掩:“怎么?不像?”


    卫清禾闻言像是被雷劈了个瓷实,瞪大了眼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种问题,能从自家侯爷嘴里听到答案,竟还是肯定的答案!简直把他惊得脑子发懵。


    “你怕什么?”南无歇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趣,“难不成怕我对你有意思?”


    卫清禾一个激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不是……”


    “放心。”南无歇端起茶杯,“你的性子,太闷,太沉,太无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卫清禾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好奇:“那……温大人他……”


    “他不一样。”南无歇回忆起那人的每一个神情,不禁勾了勾嘴角,“又野又硬,嘴还犟,跟只炸毛的猫似的,逗起来有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李昇的人,小皇帝榻上的,还是个带刺的,我总得尝尝滋味不是?”


    这话直白得近乎狎昵,卫清禾羞得不行,恨不得一头扎进地里去。


    “行了,别这副表情。”南无歇挥了挥手,“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府里的人知道了也无妨,谁敢嚼舌根,你知道该怎么做。”


    “嗯嗯嗯…!”卫清禾赶紧应下,心里依旧乱糟糟的。


    这么多年了,他今日才知道自家侯爷竟是个断袖?!这太奇妙了。


    不过按照道理来说,在军营里南无歇周遭可都是男人,若是真好这口,那大概率会有几个……


    一想到这里,卫清禾简直是不忍直视,大家都是同吃同住、一同浴血奋战上场厮杀的兄弟啊!这…这怎么能…!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泼天的好奇,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若兄弟当中真的有人跟自家侯爷那什么…


    那可太有的品了!


    挣扎再三,他终究是没忍住。


    “谁…谁啊…?”


    南无歇却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了,瞥了他一眼。


    “什么谁啊?”


    第15章


    这日,薛涉川正在院子里鼓捣一罐海马泡的酒,只听到庭外传来急促的大步子声。


    “哥!哥!你看!”薛淑玉声音比人先到,跨进来时扬了扬手里的纸条,纸质粗糙,上面只有一行字:今夜贺家赌场,陪我喝两杯。


    薛涉川接过来看了眼,“没留名?”


    “没有。”薛淑玉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但我敢肯定是那天拳场那个人。”


    “哦?”薛涉川挑眉,“何以见得?”


    “除了他谁还有这闲心?”薛淑玉把纸条拿回来揣进怀里,“贺家的赌场,正好让我去会会他。”


    薛涉川这次没拦着,只竖起食指在弟弟唇前,道:“早些回来。”


    “好~”


    贺家的“聚福楼”从外面看只是间寻常酒楼,掀开厚重的棉帘,才见内里别有洞天。


    大堂里挂着数十盏大灯笼,暖黄的光泼洒下来,映得二十几张赌桌泛着光,骰子落碗的脆响、骨牌甩在桌上的脆响、赢家的吆喝与输家的咒骂缠在一处,混着浓重的酒气与脂粉香,在暖烘烘的空气里发酵,成了京城最纸醉金迷的底色。


    南无歇到的时候,薛淑玉已经占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坛烧刀子,见他进来,薛淑玉眼睛一亮,挥了挥手:“这儿!”


    南无歇走过去,解了斗篷,露出里面的墨色锦袍,“南无歇。”


    薛淑玉笑了:“果然是你。”


    “猜到了?”南无歇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动作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


    “我又不傻,”薛淑玉灌了口酒,喉结滚动,“就是没想到传闻中犹如鬼神的南侯爷这么闲,还会特意陪我打拳。”


    南无歇举杯,与他碰了碰,“薛二公子常来?”


    薛淑玉没接话,只把骰子推过去:“玩两把?”


    南无歇挑眉,拿起骰子掂了掂:“我赌技不行,南家可不像你们薛家殷实,输不起。”


    “输了我不要你的。”


    南无歇低笑一声,“那就……玩两把?”


    第一把南无歇掷了个“五”,薛淑玉开了个“六”,他笑着推过去一锭银子,“手气果然差。”


    随后又一连输了好几把,他将所有银子推了过去,摇摇头笑道:“就说我赌技不行了。”


    “喝酒喝酒。”薛淑玉撇下骰盅,“不玩了,陪我喝酒。”


    南无歇也不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烧刀子不算什么好酒,很是烈,入喉的时候像火烧,他咳了两声,脸颊真的泛起红,像是不胜酒力。


    “南兄这酒量,倒是配不上名声。”薛淑玉打趣道。


    南兄??这大靖之内还没人这么叫南无歇呢。


    “听闻南兄从前在边关千杯不醉,怎的今日如此不胜酒力?嗯?”


    南无歇又倒了杯,却没立刻喝,只百无聊赖地摇晃着酒杯,溅出了一小圈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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