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画面。
比想象中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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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很多天时间,沈闻都一如?第一天醒来?那般待在黑鸟大厦最高层休养。
除了夜里常常噩梦惊醒,其他时间,沈闻都能很好适应在黑鸟的生?活。毕竟这个地方除去?医生?就只?剩他与顾承厌两?人活动,沈闻眼睛不?方便,顾承厌不?放心其他人,正好过年?期间事情也比平时少,便一直亲力亲为照顾人。
俩人日常便是一起待在小客厅,一个工作,另一个则戴着耳机听有声?书或是新闻,偶尔顾承厌有事离开,沈闻便会打开电视看直播,即使眼睛不?太清,但好歹听得?见。
而洗澡时,眼睛看不?清的坏处便淋漓尽致显露了出来?。
某天晚上?,天气比较暖和。
到底不?愿意让对方陪着洗,浴缸内放满一整缸热气腾腾的热水,顾承厌便被要求出到门?口等着。沈闻独自待在浴室,本来?眼前就一片朦胧,这会儿室内水汽又一弥漫开,他甚至连手边各瓶瓶装剂的标签都看不?清了,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实在很不?方便……
沈闻默默叹了口气。
醒来?一个周,他终于能自己勉强下床,床上?躺了近一个月时间,再躺下去?人都该躺废,但考虑到身体各项指标都还远远达不?到合格,顾承厌暂时没同意给人安排专业复健,只?允许沈闻自己在屋内走动。
水流缓缓流过身体,将?很多疲劳都一同带到地面,当身体放松到一定境界,后颈腺体便再也控制不?住放松,释放出丝丝缕缕玫瑰酒的辛辣与清甜。
比起以前,少了点刺激性,反而更多了几分甜腻。
完完全全是属于Omega的信息素了。
嗅着空气中隐隐飘散的气味,说实话,沈闻对此其实也没多大感想。
无论Alpha还是Omega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好多做纠结的,只?是每每想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顾承厌的标记与信息素,还得?被迫继续接受信息素影响,心底就一阵无奈。
上?次标记大概在三天前,以沈闻的体质,又至少得?再等两?三天影响才能慢慢淡去?。
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根本无法脱离顾承厌的照顾。
几个月前最不?想再看到的人,到现在竟成了一时半会儿完全无法相离的人。
“干爹,我进来?了。”门?外传来?顾承厌的敲门?声?。
考虑到沈闻身体不?方便,外面的人没等完全程,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便抱着浴巾走进浴室。
沈闻偏头?望去?,水汽氤氲间,他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朝自己走近,完全看不?清对方此刻的表情。但在顾承厌的视野下,泡在浴缸里的人长发垂落,锁骨上?的红痣红到耀眼,一双被蒸汽蒸到发红的眼睛没什么焦点地茫然落向自己这边。
咕咚——
顾承厌听到自己重重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才走到沈闻旁边。
“抱你起来?,再泡下去?该着凉了。”
旁边的人影朝沈闻伸出手。
沈闻没办法,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在热水里面泡久了更是半点力都使不?出来?,浴巾被包裹在身上?,下一秒,他就已经被顾承厌整个抱起带到外面沙发上?。
穿浴袍,擦头?发,再吹干。
顾承厌现在做起这一切简直到了种无比熟练的地步。
倒是沈闻,之?前在医院里难受起来?或半夜惊醒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清醒再被对方一伺候,耳尖便再也控制不?住泛起一片薄红。
幸好吹风机吹着,看不?出来?。
沈闻默默闭上?眼,听着吹风机在耳边一阵阵“嗡嗡”作响,突然,后颈处传来?一阵颤栗。
“你干嘛?!”被后颈触觉激得?一激灵,沈闻惊疑不?定回?头?。
顾承厌带着薄茧的指腹就停留在距后颈腺体一厘米左右位置,粗糙的质感带起柔软敏感的皮肤一阵颤栗,但也只?是瞬间,顾承厌便移开手,好似刚才的触碰真的只?是一次不?小心:
“抱歉,不?小心碰着了,吓到你了?”
Omega的腺体本就比Alpha的更敏感,但好在触碰他的是标记过他的Alpha,最开始的惊疑后,沈闻收回?视线,没再像刚才那样炸毛,只?是闷闷提醒对方一句:
“有点,别再碰我那里。”
“嗯,好。”
顾承厌笑了笑回?答,眼底中却?并无任何笑意,漆黑的眼眸若有所思落在沈闻发顶,但终究还是没再过线,老老实实替人吹干头?发:
“干爹的标记又有点淡了,今晚再补一个吗?”
“不?是三天前才标记过?”
“已经马上?四天了。”顾承厌纠正。
吹风机吹干了头?发,顾承厌又替人拢了拢发尾,将?吹风机随手放到一边:“而且我的易感期也快到了,最近信息素有些控制不?住,干爹,帮个忙?”
“你知道的,我现在也没办法找其他Omega。”
第38章 深度标记
时至今日, 沈闻依旧无法确定顾承厌当时为了哄他注射的那支标志剂究竟是真还是假的。
江晓余和其他两个医生都不清楚,只?知?道在提出信息素安抚这个办法后,顾承厌的确找他们要过这东西, 至于那天晚上顾承厌注射的是不是标志剂……
以顾承厌的性格, 再加上黑鸟周围虎狼环绕数不清的人虎视眈眈等着他被干掉好借机趁乱上位, 这个时候给自己注射标志剂简直无异于在身上埋一颗定时炸弹,是个聪明人都不会选择这样做。
更何况对方还是顾承厌, 一个手段狠厉到踩着自己亲父母兄弟尸骨上位的狠角。
但对方之前表现出的憔悴与偏执又不像作假。
“怎么了?干爹在想?什么,怎么突然走神?”
回过神, 面前的Alpha已?经坐到自己身边,俩人隔得很近了,沈闻甚至差点在对方毫无收敛的信息素下又失一次神, 回瞪对方一眼, 拉开距离。
“放心干爹,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你。我算过了,现在标记,等易感期的时候你身上的标记正好消失, 到时候我去隔离,你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但正因为如此, 这两天时间?, 看着沈闻一点点从之前的状态中恢复,占有了对方一个多月的人一边希望沈闻能不再受罪, 一边又不可避免滋生出其他想?法。
心疼当然难免。
哪怕见?到对方手上划道浅口都能心疼半天的人, 在亲身感受到对方越来越憔悴的状态时又怎么可能毫无波动?
然而心疼过后, 那种?受到对方依赖、全?身心占据掌握对方的想?法就像阴沟里的触手一点点隐秘地攀上心头。
如果沈闻能一直看不清物体,一直没有自己走出这个大门的能力,如果他能够永久标记对方……
黑鸟顶层很大, 再不济还有越庭。
拥有过一次的人,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失去?
可他又的确只?有这么一个干爹。
假如沈闻最?后还是不愿,在见?过对方的眼泪,他还能硬下心来像之前那样将人强行留在身边?
心底叹出口气,但赶在沈闻抬眸看来的瞬间?,旁边之人就已?经迅速收好眼底翻涌的情绪。黑到不见?一丝杂光的眼睛毫无异色直视向对方,仿佛心底所?有想?法都从未存在过一般,刚才的提议仅仅为了沈闻着想?。
担心对方没有信息素帮忙镇痛会难受,仅此而已?。
“你去隔离?”
沈闻说话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嘴角自然放松下垂,看上去像随口一问?,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类似奇怪的疑问?。
他对上顾承厌的双眼,但由?于视力受限,只?能看见?那始终给人种?很强压迫感的黑色,有关对方眼底的情绪,则一概看不清。
“应该会在下个月,就算打强效抑制剂也要三四天时间?。”顾承厌回复。
以前沈闻没怎么关心过对方易感期的情况,也不清楚对方是怎么度过易感期,只?知?道顾承厌每几个月都会出差消失一段时间?。那这段时间?黑鸟……
“期间?我会安排好黑鸟其他事情,藏青和其他几个人到时候也不会外?出,干爹只?管好好待在顶层,江晓余会上来陪你。所?以……”
视线一路下滑,最?终停留在沈闻那未做任何防护的颈侧。
被头发遮挡着,后颈腺体只?隐隐显出一点凸起,如果沈闻看清,也许能见?识到此刻对方眼底究竟潜藏了多少阴暗的欲望,在看不见?的角落简直要将面前的青年整个吞吃腹中。
很可惜他现在看不清。
一如前几次接受顾承厌标记那样,沈闻默默抬手将发尾全?部拢到一边,接着慢吞吞地,将发丝整理?好用黑色橡皮筋扎在一块儿。
淡粉的腺体没了头发遮挡便一整个暴露在顾承厌视野范围内,三天前标记留下的牙印已?经只?剩个浅淡的棕色痕迹,分布在腺体偏上一点的位置,不难看,反倒更添一种?可怜巴巴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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