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 是他?朝江清雾讨要来的。
那?次和江清雾一起做了风铃, 两个风铃,一个留下来给了老板,另一个被拿回去?了。
因为是时澜打碎的风铃,自然是时澜做的留下来放在了店里。
时澜做的风铃意外地好看, 老板看了连连称赞,那?个风铃至今都被挂在店里, 而江清雾自己的被时澜带回来。
“你要我的风铃干嘛?”当时的江清雾皱着眉头瞅着时澜, 眼带疑惑。
他?摆弄着手里的小东西, 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来个好,“你再去?店里买一个吧。”他?对时澜说。
“我可以?加钱。”时澜又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江清雾扶着额头, 有些头疼,和这人相?处了一小会儿, 江清雾就发现?这人特?别固执,还有点儿死板。
看着面前站在原地的人,像块结实石头的男人, 江清雾呼出一口气,把东西塞到了时澜手里,说:“拿好了, 送一个,要不是看你和我一个学校,以?后?还有可能见面,不然我就...”
狠狠骂你一顿。
江清雾没有说话,时澜懵懂地盯着江清雾。
江清雾摆摆手,“别看我了,走了,再见。”
时澜捏着手里的风铃,上面还残留着江清雾手上的余温,他?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捏在手心中,直接微微颤抖。
“再见。”他?支支吾吾半晌才说,可惜的是,面前的人早就走远了,只留下了一个背影,时澜站在远处张望,目光勉强能触及江清雾的背影。
忽然,熟悉的人闯入的时澜的视线,和江清雾站在同一个画面,时荆熟络地和江清雾聊天,两人关系似乎很好,边说边走。
时荆的余光落在站在原地的时澜,笑着朝他?招了招手,“臭小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下午!”
时澜看着站在一起两人,呆愣地站在远处张望,这一张望,好像就张望了半辈子,他?始终慢了一步。
不过,好在这慢了一下的脚步总算是走到了头,慢慢悠悠,也一步没走差。
“时澜,咱们房顶上是不是漏水了?”江清雾忽然抬头看向?房顶,上面的水一滴一滴从房顶上渗下,砸在地板上。
时澜顺着江清雾的视线看上去?,房顶上的墙壁已经被渗透,一片儿阴湿。
“确实漏了。”
说完江清雾就冲了出去?,一开门,被门堵在外面的吵嚷声鱼贯而入,砸在鼓膜上,几个学生迎面走上来,手里端着水盆子。
搪瓷盆里面盛着清水,底下沉着写尘土。
“你们是?”江清雾往楼上看了一眼。
“对的,哥哥,我们楼上的,水管崩了真的是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们了?”学生低下头连连道歉。
江清雾急忙摆手,说:“那?倒不是,就是漏水。”
听?到江清雾说不是,学生松了一口气,可和没来得及呼出来,就又提上去?,“下面漏水了?”
“晴好!咱们楼上的水漏到楼下了!”她冲着楼上喊。
“什么?!我给叫了物业,马上就下来了!”方晴好对着楼下的说。
“我还给我哥打电话了,他?说他?马上过来,不用担心。”方晴好安慰这其他?人,她像是一个定?海神?针,有她这句话,其他?人全都不慌了。
看着来回奔走的孩子们,江清雾几度伸手,“我来帮你们吧。”
“不用,哥哥你休息就好,我们能处理好的。”小孩子笑嘻嘻地说。
*
方晴好的支援来得还挺快,没一会儿就过来了,男人气喘呼呼,浑身是汗珠,“来了来了。”
方治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喘着气,他?找师傅过来修了,目前上面的管子正在被修着。
“哥哥,楼上漏水,楼下也房顶上也滴水了。”方晴好说。
“没事,交给哥哥,我去?商量赔偿,哎呀,我的祖宗,不是早就给你说了,要出来住,自己租房子也得租个差不多的,你瞧瞧你租的房子,三天两头出事,不是水管漏了,就是马桶堵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哥哥是维修工人呢。”
方晴好一听?这话,只能抱着方治的胳膊来回晃,“哥哥哥,你快去?帮帮我吧,你再不管我这个妹妹在外面就要乞讨了!”
方治耳朵都要听出来茧子了,他?打了个激灵,抽出自己的胳膊,说:“停停停,就此?打住,我要下去?了,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了。”
方晴好果断松开手,笑眯眯地说:“那就交给你了哥哥。”
方治整理了整理被妹妹揉皱的衣服,下楼去?敲门。
咚咚咚。
刚一开门,两兄弟眼神对上,面面相?觑。
“方治?”
“时澜?”
“你怎么来了?”时澜问。
“我过来给人修房顶?这是你家?”他?探头探脑朝着里面张望。
“对。”时澜点头。
一听?时澜说这是自己家,方治嘿嘿一笑,“你家啊,不早说,那?我就不赔了,你自己找人修吧。”
时澜:......
他?就知道。
“楼上的是你妹妹?”时澜说。
方治点头,满脸愁容,说:“对的,我家的小祖宗,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闯祸,我头都大了,这不,前几天,非要朝着闹着要出来住,这才搬出来多久,叫了我不下十回了,也就我这个哥哥每天被她呼来唤去?。”
“做哥哥,应该如?此?。”时澜说。
“对了,嫂子知不知,吕录和我妹妹一个班的。”方治忽然开口。
方治刚说完话,江清雾就从时澜身后?探出了头。
时澜身量高,江清雾只有踮起脚尖,努力探头方治才能看到他?。
“这我倒是不知道,别在门口了,进来喝口水吧。”他?拿着手上的水壶晃了晃。
“谢谢嫂子。”方治乐呵呵走进来。
都是熟人,门一关方治就直接说了:“吕录退学了,听?我妹妹说是在学校屡次打人。”
“打人?和谁打啊,怎么处理的?”江清雾问,他?确实知道吕录被两人那?么溺爱,早就被养偏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能这么偏,在外打人的事情也干地出来。
“和韩家的小孙子打的,他?们家三代单传,家里面看得紧,只有这一个孩子,不是一般地宝贝。”方治慢慢地说。
“韩昭?”时澜有听?过这人,谁不知道韩老家的宝贝啊,每次过生日都要大办宴会,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孙子过生日。
“对的,就是他?。也不知道吕录是个什么胆子,居然对敢上手打人。”方治说。
江清雾点点头,他?坐在一旁,只当时说八卦,认真地听?着。
不曾想?,方治话锋一转,“我想?,那?催产药和韩家脱不了干系。”
“这话怎么说?”江清雾问。
时澜垂眸深思?,若说谁能轻而易举搞到这样的药,当属于韩家了吧,他?们家可是制药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韩家的话,江青松和吕录绝对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上钩。
除非是找人买通,找别家顶上。
别家的话...
又是谁家呢?
“对了,江青松和吕录已经从警察局出来了,无罪。”方治。
这在江清雾的意料之中,厉雯肯定?不会把自己现?在都依仗和儿子给供出来。
也可惜了,明明知晓真相?,但是却无法说出口,只能咽下这苦水,憋在心里。
真是自食恶果。
“韩家现?在也算是好起来了。”时澜缓缓说,但是眼睛里却迸发寒光。
韩家于时澜来说算不上陌生,这倒不是和两家公司之间经常合作,而是因为时荆。
时荆可是韩家的好外孙。
当年时澜可没少收到韩家的敲打。
“我看时荆这次回来是别有用心。”方治心知肚明,他?挑出话头,冷笑一声。
“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了,狗咬狗,一嘴毛。”时澜说。
江清雾云里雾里地坐在两人身旁,不知所云,只能低下头认真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眼,努力记下来,万一之后?能帮助自己呢。
“国外的心理医生下周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带嫂子过来了吧。”方治说。
兀然提到自己,江清雾抬起头,眼神?迷茫,问:“怎么了?”
方治笑道:“国外的医生马上就要到了,下周来,也不枉时哥一直在说。”
“原本说两个月后?才能来的,硬生生给缩了这么长时间。”方治说。
两个月...
江清雾在心中盘算,看来时澜不仅早就知道自己人变了,还想?方设法来改变现?状。
只是不知道时澜到底是什么时候盘算着要去?给他?请心理医生。
是去?检查腺体的时候,还是给孩子测第二性别的性别的时候,或者?是更早的时候,第一次拍脑CT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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