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爸爸。”他们迷迷糊糊地喊着江清雾。
“安安宁宁,起床了。”他点了点孩子们的小鼻子,笑意盈盈。
“父亲呢?”
“父亲在书房里工作。”江清雾敷衍了几句。
他实在不明白,时澜这个经营公司的大忙人,哪里来那么多假,好端端的也不去工作,整日里就在家办工。
特别像是,在监视自己...
江清雾晃了晃脑袋。
怎么可能是这样呢?要真是这样时澜也是有够闲的了。
有够闲的时总给江清雾发来一条消息:【带孩子们先下来吧,明天去检查,今天还得在饭前喂一次药。】
江清雾:【行,马上下来。】
江清雾吐出一口气,对着孩子们说:“走,你父亲在下面等你们呢。”
两个小孩一听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时澜准备带着他们出去玩,一个两个兴高采烈地拉着江清雾的手。
不过小孩子们变脸如翻书,这刚下去看到时澜手中的拿着药,连父亲都不叫了,躲在江清雾身后死活不愿意出来。
“安安宁宁,过来。”时澜挥挥手,哄着两个孩子。
但是孩子们哪里吃他这一套,不仅不肯出来,还紧拽着江清雾的裤腿,他们可怜巴巴,“小爸爸,我不想喝,好苦,还臭臭的。”
江清雾艰难地拖着被两个孩子抱住的腿,步履蹒跚。
“小爸爸。”孩子们还在苦苦哀求,“不想喝。”
江清雾瞪向时澜。
时澜立马走过去,把小崽子抱在怀里,“乖点,今天吃完药,明天带你们买玩具好不好?”
“真的吗小爸爸?”两个小崽子听到这话倒是乖巧了不少。
“嗯。”时澜点点头。
“那我还要吃糖,药好苦。”说着安安装模作样地吐出舌头。
他是家里最喜欢吃糖的小孩儿,小脑瓜也聪明,会观察大人把糖给藏在哪里,经常悄悄去偷糖,家里的人都怕他把牙给吃坏,所以每次都故意把糖放在高处。
这不,好久都没吃了。
“行,答应你。”时澜开口。
谁知道小孩子嘴一撇说:“父亲说话不算数,今天早上就说吃完药给我吃糖,结果却没给我!”
今天早上?
江清雾眉头一挑。
早上不是张妈给孩子喂的药,后来孩子们哭闹,时澜才急忙赶回来的吗?
他又被耍了?
安安扑倒江清雾身上,说:“小爸爸你说,安安可以吃糖!”
江清雾收回视线,低下头,笑眯眯地对安安说:“行,喝完药,安安就可以吃糖了。”
“太棒了!”他蹦蹦跳跳的。
江清雾拉着孩子的小手,又补充道:“小爸爸我肯定不会像你父亲那样拿糖骗你喝药。”
“喝药”这两个字被江清雾咬牙说出。
孩子们听了果然乐呵呵,他们甚至乖巧地坐在餐桌前。
只不过时澜却笑不出来,他的眼皮狂跳。
“来,一人一碗,谁先来喝?”时澜说。
药被江清雾接过,他说:“分开喂。”
时澜动作一顿,他拿起勺子,对着两个孩子说:“你们谁想让父亲喂呢?”
两个孩子都不吱声了,很显然,这是都不想让时澜来喂。
最后还是作为哥哥的安安还是挺身而出了,他说:“爸爸你来喂我吧!”
喝药前两个孩子还算比较淡定,但是这药一放入口中,通通变成魔丸。
哭的哭,闹的闹。
不过为了糖,他俩还是边哭边喝,只不过会一边哭一边摇头,药差点被晃得到处都是。
喂完药的江清雾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讨要糖果的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儿上。
心想真是现在可真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幸好自己是孩子三岁时才穿过来,要是穿早了自己岂不是...
江清雾没细想。
给孩子们分发完糖果的时澜转身要走,但是江清雾却一眼看穿,他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攥住时澜的胳膊,说:“你要去干嘛?”
时澜轻咳一声,缓缓抽出自己的胳膊说:“手头上还有点儿活没干完。”
“哦,手头上的活没干完啊?行啊,那你先去忙,咱们晚上有时间,到时候可以慢慢聊会儿。”江清雾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是一个小月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时澜点点头,转身走向书房。
看到时澜转身的江清雾瞬间垮了脸,他的手敲击在桌子上,一脸深沉。
他倒要看看时澜到底要装多久。
这个变态。
几乎是时澜前脚上了楼,后脚就客人就来到了时宅,叮当的门铃声响起,张妈急匆匆起身,走之前还专门告诫主厨一定不要放香菜,先生不喜欢。
江清雾盯着张妈的背影,探过脑袋。
今天来的是贺先生,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到当时时澜回怼温棠礼说的新贵贺家。
所以,来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正当江清雾思索,张妈早就带着人走到了客厅,他望向那高挺的背影。
这人为什么会越看越眼熟呢?
或许是江清雾的目光太过于灼热,被注视的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这股目光。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向了江清雾,笑了起来,说道:“又见面了,阿雾。”
时荆!
为什么他会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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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合一
时澜是冷着脸走出?来的, 客厅中说笑?的声音于他而言就是嘈杂的噪音,听多了叫人心烦意乱。
“哟,手头上?的活干完了?”时荆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嘴角带笑?。
两兄弟长得都像他们的父亲,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哼, 干完了。”时澜冷哼一声, “哥回国了怎么不先去看看爸?”
“想先来看看你这个弟弟, 听说阿雾最近出?事了,受了点儿伤,所以想着先过来瞧瞧。”说着他喝了一口手里的茶,“阿雾, 你这泡的是什?么茶,这么香。”
“这是...”江清雾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时澜给抢了先。
“去年剩下的迎春花茶, 还剩着点儿, 哥还要?吗?要?的话我让人从橱柜里拿出?来剩下的,虽然渣子多,但是好在哥爱喝。”时澜冷不丁说。
“还是压箱底的茶啊, 给我拿就不用了,我喝阿雾沏这一杯就好了。”时荆晃了晃手上?的茶。
“我也口渴了。”时澜开口,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清雾。
江清雾:......
战火这么快吗?这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来,哥给你倒。”时荆提起茶壶,又拿出?一个茶杯。
哗啦啦啦...
茶水被倒入茶杯, 时荆端起茶杯,递给时澜,“给, 喝吧。”
“这茶放了好一阵儿了,不烫不凉,刚刚好。”时荆说话总是带着一种主?人家的既视感。
这种感觉让时澜格外不爽,一口气堵在时澜的胸口。
时荆的手悬在半空中,等着时澜来接,两个人都是犟种,一个非要?人家接,一个死活不肯动一下。
两人不愧是兄弟。
江清雾叹了一口,他接过时荆手中的茶,无可奈何对时澜是说:“喝茶。”
他牵起时澜的手,把茶放在了时澜的手心里。
温凉的触感让时澜心头的火气消散了不少,他敛下眼眸,拿起了杯子,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对着时荆笑?说:“果然是好茶啊。”
时荆看到江清雾那?番举动,也不再刻意挑衅时澜,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好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语句中夹枪带棒,江清雾自?然感受到了,可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心中不免疑惑。
明明兄弟俩在关系很好啊,而且时澜一度成为时荆的跟屁虫,每天不是在找大哥,就是在找大哥的路上?。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俩变成这样?
“在国外好好的,回来干嘛?”时澜问。
“想回来就回来了,家在这里,总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你说是不是?”时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家?”时澜嗤笑?一声,“走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这个家,这个时候着急回来干嘛。”
时澜从小就喜欢他的哥哥。不管是哥哥优异出?色的成绩,还是哥哥为人处世的那?一套方法,时澜都想学习,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全都太虚伪了。
从事情?发生之后,他对哥哥一切美好滤镜好像全部都碎掉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时荆也确实?做到了决绝,他转身离去给时澜留下来一堆烂摊子。
时澜呛人的话任谁都会立马翻脸,尤其是作为长辈,不更应该撕破脸好好教?训这个没有心的弟弟,但是时荆却一笑?而过,“这不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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