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今天没有带上影灵镜,这种场景应该记录下来?让他们?酒醒之后看。


    两人结拜完之后,酒非但没醒,还试图拉着宿以山再来?一次。


    还没等宿以山开口?拒绝,楼下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将几人动作打断。


    宿以山眸光一凝,几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包厢的位置极好,一眼就能?将楼下的场景尽收眼底。


    人群将正中央空开,在旁边围成了一个圈。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站在正中央,手里还拿着一把大砍刀,嘴里正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身旁的桌子已经裂成两半,想来?刚才“嘭”的一声就是砍刀劈断桌子的声音。


    对面之人正好背对着宿以山,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束起的长发,和一身石青色的对襟长袍,手里拿着一把金丝折扇。


    任由长相凶恶的大汉如何说话,都不为所动。


    声音正好清晰地?传入宿以山耳中:“你他妈的要是再多管闲事,我就连你也一起砍了!”


    大汉面目狰狞,说着,手中砍刀晃了一下,阴森森的寒光让周遭群众都后退了一步。


    男子依旧不为所动:“问玄派就在城镇旁,本就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若是季淮在天有灵,定然不会让你如此作态。”


    宿以山:“……”


    萧执和凤祝明对视一眼,表情古怪,一副快要憋不住笑的样子。


    宿以山眼神未动,淡淡开口?:“想笑就笑,别憋着。”


    凤祝明轻咳一声,手肘戳了下宿以山:“诶,人家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应该下去露个脸?”


    宿以山瞥了他一眼:“不然你去?视觉冲击力更强一些?。”


    闻言凤祝明只是讪讪一笑,自?觉把嘴闭上。


    宿以山目光重新落在那人身上,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季淮?他都死了多少年了!别拿他出来?吓唬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也要杀了他!”


    萧执幽幽开口?:“这大汉真会说话。”


    对面之人依旧坚持:“他是我的病人,不可?能?让你带走。”


    闻言,大汉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连带着说话都像在冒寒气:“找死!”


    “这么想死,那你俩今天就一起把命留在这里吧!”


    直到大汉抡起大砍刀,周围的人才意识到这热闹看得有风险,纷纷朝着醉月轩的门口?冲了过去。


    正是晚上,醉月轩人数众多,全?都一股脑地?朝着门口?冲,整个一楼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终于酒醒,看着底下的混乱场景,原本散漫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刚要扭头去问宿以山怎么办,就看见宿以山双手撑在二楼栏杆上,顺势翻了下去,一袭白衣在空中翻飞,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


    “凤祝明在原地?待命,你去疏散人群,剩下的我解决。”


    语速极快,言简意赅地?分?配好所有事务。


    话音刚落,宿以山就已经消失在栏杆前,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站定后,大汉在看清宿以山的脸之后,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抬手使劲揉了揉眼。


    伸手指着宿以山说了半天“你你你你”,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宿以山静静观赏片刻后,才淡淡开口?:“现在收手还来?的及。”


    大汉面容扭曲,五官全?都皱在一起,鼻子还在“哼哧哼哧”出气:“我明白了,这又是你那什么小把戏,找个人来?糊弄我!”


    宿以山站姿未变,只是将手搭在剑鞘上。


    眼角余光瞥到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全?身上下裹着玄色长袍,从大汉拿起刀开始就在不断地?瑟瑟发抖。


    大汉见宿以山并不回应,反而?觉得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猜想,怒火更旺,双手举起大砍刀就要冲过来?。


    宿以山侧过头,朝着身后之人说道:“躲远些?。”


    说罢,转过头,将剑抽出剑鞘。


    面前大汉尚未筑基,一举一动在宿以山眼中都像是开了慢速般清晰可?见。


    轻轻抬手竖起剑刃,砍刀在接触到剑刃瞬间迸发出无数火花,随后立即反弹回去,将大汉整个人都往后带了几米远。


    大汉结结实实地?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看向宿以山的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瞬,战局就已经定了胜负。


    萧执已经将周遭人群疏散开,此时醉月轩中只剩下寥寥几人。


    宿以山一步步走过去,在大汉面前站定。


    他眼神淡淡:“是自?己去衙门自?首,还是我押你过去?”


    大汉咬着牙,脸上的横肉都因恐惧而?颤动:“我去,我自?己去……”


    说着,颤颤巍巍就要站起身。


    宿以山收回剑,转身离开。


    那名男子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把倒地?之人拖在了自?己身后。


    于是宿以山转身时,正好与他对上视线。


    眉目俊朗,气质温润,像是从某张古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只是随意一瞥,宿以山便收回目光,准备离开醉月轩。


    就在此时,变故横生。


    那名男子面容突然染上一丝焦急,惶然开口?:“小心!”


    身后传来?一道刀刃破空声响,眼看着就要劈在宿以山背后。


    宿以山早预料到有这一刀,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一股力道措不及防地?拽住他衣袖,将他带离开来?。


    一道人影闪过,仓促间站到了宿以山原先的位置。


    瞬息变化间,刀尖落下,划开了那人背上的布料,在脊椎出砍下深深一刀。


    血液顺着伤口?涌出,那人闷哼一声,却还是没忘记催促:“你快走!”


    宿以山蹙眉,侧身躲过又一刀之后,瞬息间接近大汉,伸手握住刀刃,寸寸将其?弯折。


    只听清脆一声响,刀刃碎成了好几段,稀里哗啦落在了地?上。


    “好!”


    鼓掌声响起,宿以山抬头,看见凤祝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二楼上张望着,脸上绯红还未全?然褪去,看样子还没醒酒。


    宿以山收回视线,面前大汉接连两次偷袭不成,早已经瘫在地?上吓成了一滩烂泥。


    目光落在刚才替他挡了一刀的人脸上,微微蹙眉:“就算你不挡,我也能?躲过那一刀。”


    那人因为疼痛已经面色煞白,脸上汗津津的,还是对着宿以山扯出一个笑容:“关心则乱,季仙尊。”


    闻言,宿以山眉头蹙得更紧,语气变得有些?冰冷:“我未曾见过你。”


    明明身上还在流血,那人却还能?泰然自?若般笑着说话:“现在认识也来?得及。”


    “姓余,名晏川,字鹤安。”


    宿以山不为所动,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大汉:“他交给你自?行解决。”


    说完,朝着楼上的凤祝明开口?:“走了。”


    闻言,凤祝明噔噔噔跑下楼,还不忘拿上没喝完的那坛桃花酿。


    刚准备离开,身后之人再次开口?:“嘶……”


    宿以山转身,余晏川正捂着后背,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往下落。


    萧执刚回来?,像是发现什么似的想要急急开口?,看到面前场景之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宿以山静静站在原地?许久,看向余晏川的神色不明,最后毫无感情地?开口?:“凤祝明,你去把那人扶起来?。”


    还没等凤祝明走过去,余晏川开口?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说着,拖着半边身子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前走。


    凤祝明在一旁和萧执说悄悄话:“他不是伤在背上吗,一瘸一拐个什么劲儿?”


    萧执点头赞同?,见宿以山转身离开,立即将地?上两人抗在肩上:“大概脑子有些?问题。”


    出了醉月轩,宿以山走在前面,余晏川和他错开半步距离,正好能?让宿以山眼角余光瞥到他。


    宿以山蹙眉,刚要转身询问余晏川想干什么,就听见他惊呼一声,顺势朝着他到来?。


    下意识地?,他伸出手接住余晏川,还没等站稳,就看见萧执和凤祝明两人目瞪口?呆的神情。


    宿以山扭头,与一人对上视线。


    游朝玉面色苍白,手中还拿着一坛桃花酿。


    第66章


    宿以山下意识蹙眉, 松开手,让余晏川自己站定。


    萧执的声音从后面幽幽传来:“我刚想说来着……结果?进门的时候就给忘记了?。”


    见状,凤祝明拉着萧执偷偷退后, 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游朝玉手中还提着那坛桃花酿, 手上青筋暴起, 面上表情无措,如同他?刚把游朝玉捡回门派时一般, 无论做什么都容易让游朝玉感到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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