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他开口,赤井秀一就已经仰头凑上他的脖颈,温热的吐息喷洒在颈侧,忽略周身上下疯狂叫嚣的、被强者近身后的下意识警惕,琴酒没有挣脱。
有点痒。他想。
下一秒——
黑发探员咬上他的耳垂,毫不迟疑;犬齿触及皮肤,随即缓慢用力,再度用力。
这一过程的进行并不急切,甚至可以说,赤井秀一已经故意放慢了动作,随着力道的施加,犬齿咬破皮肤,一点点的血腥味从舌尖蔓延,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刺激着味蕾,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
赤井秀一熟悉血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熟悉属于琴酒的鲜血的滋味。
刺破皮肤的牙齿静止不动,黑发探员用自己的舌尖划过对方的耳垂,舔舐着对方的耳廓,以及零星的血迹。
他为自己的从容感到惊讶。
也为琴酒的纵容感到惊讶。
“正常了?”银发杀手拽着赤井秀一的头发将他拉远,目光带了点讥诮,却没有发怒的意思。他的语气甚至很平静,平静得几乎有点吓人。
赤井秀一显然不属于会被吓到的那一类人。
被抓着头发的时候,赤井秀一还有闲心想还好把头发剪了,不然就冲琴酒的力道,好赖得被拽下一把头发。
剪了头发的好处除了被拽的时候没那么疼之外,还在于琴酒出手时紧贴着赤井秀一的头皮,以至于后者几乎能在心里描摹出琴酒微凉的手指。
这一想象让赤井秀一的舌尖隐约发麻。
他墨绿的眼眸愈发亮了起来,像是跃跃欲试的孤狼,又像是极具耐性的猎人。挑起眉毛的黑发探员伸出舌头舔了舔变得有些干燥的嘴唇,零星的血迹已经被他吞咽,于是露出的犬齿仍是白的。
“看来是正常了。”琴酒玩味的看着赤井秀一,轻声评价。
耳垂的那点伤口对于黑衣组织的前任Top Killer来说连个意外都算不上,除非涉及一些特殊情况——比如避免留下DNA等痕迹,比如可能会接触化学药剂等等。
比起再不止血就要自己愈合的伤口,琴酒更在意眼前样貌英俊神情冷峻的危险家伙。
两双绿色的眼睛对视,有一些不言自明的东西流淌于两人之间。
琴酒支起身体,一手抓着赤井秀一的头发,一手将他按在沙发上。在暧昧又安静的氛围中,Top Killer欺身上前,凝视着赤井的眼眸,悠然道:“试试?”
于是他们开始。
…………………………
“试”一“试”的时间持续了很久,久到太阳早已落山而两人饥肠辘辘,试验的地点也不断变化,最终定格在卧室。
“试”后的餍足让两个耗费了不少体力的人都不太想动,好在家里的速食储备粮还有一些,在冰箱里的第二层,下一层还放了一些不明事物。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的将不明事物挪开,从冰箱的更深处找出两瓶啤酒,丢了一瓶给琴酒。
王牌狙击手的准头相当不错,琴酒几乎是一伸手就稳稳接住,随后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啤酒罐,不发一言。
敏锐的捕捉到沉默背后的含义,赤井秀一抽了抽嘴角,郑重声明:“啤酒可不是我买的。”
琴酒冷绿色的眼睛扫了赤井秀一一眼,食指指尖动了动,拉开了啤酒罐的拉环。
泡沫涌出。
两人在一同试验后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水汽,空气中也飘散着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比起赤井秀一短发,Top Killer的一头银色长发实在难以打理,索性琴酒暂时还不打算睡觉,只简单的吹了几分钟,就随它湿漉漉的垂着。
这种潮湿的氛围令琴酒感到有些不适,但不适的程度也不足以令他开口,于是Top Killer继续保持沉默。
大多数时间里,赤井秀一不是一个喜欢多话的人;大多数和琴酒相处的时间里,赤井秀一都是说话更多的那一个。
于是琴酒等着他开口。
于是赤井秀一开口。
“考不考虑去打个耳洞?”黑发探员平静说出他的建议,其跳跃性令琴酒都为之一愣。
但很快,银发杀手就明白了赤井秀一的隐藏的意思。
“就算我不反对你参与。”琴酒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也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打个耳洞——带个耳钉——耳钉里最好装个窃听器。
他们的思考方式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琴酒瞬息间就得出了答案。
但意外的,琴酒仍然没有感到生气。
或许是因为这一切仍在他的计划之中,又或许是……单纯的,这种程度的“冒犯”并让他生气不起来。
从某方面来说,他甚至觉得有趣。
琴酒从不忽略赤井秀一的危险性,也从不否认他们之间的相似性。
他们两个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表面上的:都是左撇子、都喜欢抽烟、都是绿眼睛等等,更深层次的:思考方式、身上的气质、游走于黑白之间的态度等等。
还有掌控欲。
掌控欲啊。琴酒在心中默念这个单词,隐约有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他那冷绿色的眼睛盯着赤井秀一的耳垂,一时间似乎感到牙根隐隐发痒,也有种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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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已补完
………………
额,说句不好意思的话,这篇文拖得实在有点久,其实还差一个结尾和前面的一些坑要填,估计很快了。
不过开文的时候是18年,所以有一些设定被官方陆陆续续打脸了,我只能尽量圆,圆不了的地方请大家……尽量忽略吧……
第243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或者说,莱伊想要一个……
杀人的方法有很多, 用手、用刀、用枪、用毒/药、用火、用水、用电……
用牙齿当然也是其中一种。
然而可以使用,并不代表将会使用。
虽然用牙齿也是一种杀人的办法,但正常人往往表示, 可以但有没必要。
简而言之, 琴酒没有咬人的爱好。
不过, 这种感觉,在记忆里倒不是第一次。
琴酒不爱记没有意义的事情,从很多很多年前起,他已经学会选择性地将部分无价值的记忆从大脑中清除。
很难说这究竟是不是一种好习惯:它无疑体现了琴酒的自信和掌控欲——毕竟,该记忆是否“有价值”, 完全是琴酒自行判断得出的结论,由此产生的种种后患, 也得他自己承担。
但同时,大量的信息处理和数不清的犯/罪记录长时间储存在脑海中,也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负担。选择遗忘, 有时候也是一种自适应的方法。
琴酒喜怒由心, 他的确做事兢兢业业, 却也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从不内卷。
于是, 就如同某个平行世界的Top Killer所言,我不记死人的脸。
也不喜欢去记没有价值的东西。
然而即使如此, 仍然有很多回忆,是被琴酒所记住的。
它们有某种程度的“价值”。
比如几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会的赤井秀一还用着诸星大的假名,那会的降谷零还叫做安室透, 那会的苏格兰还没有死,三个威士忌卧底凑成一块的“巧合”甚至让琴酒都有些无言以对。
早已知晓赤井秀一卧底身份的琴酒也会物尽其用,顺手带上还不知道已经被摸透了老底的银色子/弹款黑麦威士忌去做些杀人放火的任务。
他们乘坐组织安排的飞机, 银翼的大鸟在云海遨游,短短几个小时,它在对流层上层飞翔,跨越大洋,搭载行人来到另一个国度。
彼时正值寒冬,高纬度的地理位置让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纯白的颜色,高大的建筑物被白雪覆盖,显出静谧的厚重感。舱门打开,双腿落地的瞬间,耳畔萦绕着呼呼作响的风声仿佛成了这个国家对旅人无声的问好,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纷繁的碎雪扑面而来,唇齿间的吐息在温差下化作阵阵朦胧的白雾。
白雾和飞雪交融,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
很多年前他离开了这个过度,用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姓名,后来他不止一次来到这个国度,拿着组织作假的护照,同样是不属于他的身份姓名。
很难说这一刻的琴酒是否产生了故地重游的茫然或怀念,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的心绪为何。他安静的向前走去,就像他一直做得那样,短暂分神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同行之人的注意——除了赤井秀一。
除了赤井秀一。
提着简易琴盒的青年眉目冷峻,面容是很有特色的英朗,尤其是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森冷绿意的冬日湖泊,无波无澜,深处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风波。他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觉察到琴酒投注来的视线,有着黑麦威士忌外号的卧底稍稍挑眉,以平静的目光回视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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