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下一秒那个男人抬眸,绿色的眼睛倒映着安室透的五官,清冷的仿佛一汪碧潭。


    “你该回去了。”琴酒说:“降谷零。”


    琴酒很少叫他的本名。


    这是安室透的第一个反应。


    的确。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这是浮现在脑海中的第二个年头。


    时间已经耽搁的够久了。


    所以,也该走了。


    “……”


    安室透沉默一瞬,唇角微微上扬,依旧是一个和煦的笑容。


    他主动开口:“那么,再见啦——”


    终于说到最后,琴酒凝视了他一会,也慢慢点了点头。


    再长的对话也总是会到尽头的。


    就像道别一样。


    道着道着,到底还是要离别的。


    今日的局面,也未尝不在彼此的意料之内——毕竟,他们都是理智的人。


    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自己可能会失去什么了。


    有得必有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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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的夜晚并不寂寞,寂寞的大概是人心。


    但所有的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


    就像北海道的雪,也只有冬天的,才是最美的。


    第222章 第二百零三章 名侦探们眼中的不可理喻……


    海恩不喜欢管闲事。


    他看似风流不羁处处留情, 其实本质上是个相当淡漠的人。放眼他风花雪月的人生,在意的事情不多,关心的人更少。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 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孤独是永恒的话题, 抑郁足以摧垮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不过对于海恩这种风里来血里去的危险分子来说,这似乎是一种有利的美德——能让他获得更加长久。


    适当的好奇心让他不至于落后于‘潮流’,以免稀里糊涂的被当做棋子;明哲保身的态度让他不至于被卷入风波,毕竟在他们这一行先出头和送人头的差别……似乎不是很大。


    有道是生活不仅仅是诗与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海恩的梦想就是慢慢的苟着,笑等花开花落, 坐望云卷云舒。


    轰轰烈烈易炮灰,平平淡淡才是真。


    海恩虽然不像琴酒那样冷心冷肺,但在意的人或事也绝对不多——数一数, 五根手指兴许太少, 但再加上一双手, 绝对够。


    在意的东西少了,软肋自然也少了。


    于是这家伙就这样开开心心、快快活活的兴风作浪, 面上热情洋溢的看热闹,实则淡漠的冷眼旁观。


    火烧不到自己身上不着急, 反正你也打不死我。


    然而有一个词语叫做‘事与愿违’,有一句粗口叫做MLGB,有一段名言叫做“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在见到席拉的那一刻,海恩仿佛听见了自己数年平静生活轰然倒塌的声音,一时间简直欲哭无泪, 终于领悟了什么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但是他能够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唉声叹气的把席拉原谅?


    不要和妹控谈原则,妹妹就是妹控的原则。


    在事情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的时候,他遇上了琴酒。


    然后,野马变成了羊驼。


    还是那种咿咿呀呀唱着“草泥马之歌”的羊驼。


    金发男人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屈指扣了扣酒吧的桌子,以吸引某人的注意力。


    某人没有反应。


    海恩抽了抽嘴角,手上的力道加大,再次重重的敲了两下桌面。


    如果这次没有反应的话……海恩想,他大概可以嘲笑一下琴酒了。毕竟琴酒走神的次数可不多,就像自己能够以此嘲笑琴酒的机会一样少。


    值得珍惜。


    正当他想入非非之际,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不算响亮、却偏偏颇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声音,清清冷冷仿佛冰窖里不化的冰棱:“我听得到。”


    海恩抬眸,正正对上银发男人冷淡的一瞥,他隐约有种对方在嘲笑他的错觉。


    然而琴酒的下一句话就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你再这样多敲几次——”琴酒拉长了声音,暗讽道:“可以试试用莫斯代码来表达你的想法。”


    海恩:“…………”


    “原来你没有发呆呀……”海恩吐槽道:“我还以为你为舞台上的演出深深着迷了呢——不然为什么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舞台上的驻场乐队仍在进行着他们的表演,吉他和贝斯的声音完美融合,短促有力的鼓点不禁控制着节拍,也让现场的气氛更加飞扬。乐队的主唱明显用着丰富的舞台经验,无论是演唱时的激情,还是间奏时的暖场,都挑.逗着观众们的神经。


    不过琴酒对此却不置可否。


    他不至于因为这样的演出感到难以忍受,却也不太喜欢这种嘈杂的氛围。


    于是他轻描淡写的回应:“我觉得你的品位有待提升。”


    海恩不想纠结这个话题。虽然琴酒不喜欢多话,但如果真的互怼起来,他自认不是后者的对手。


    “好吧……好吧。”海恩摇了摇手中的酒,似笑非笑的看向对方:“那么,烦请这位先生告知我一下,你在思考什么?”


    琴酒眨了眨眼睛。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成竹在胸、智珠在握的冷静模样,眼下却难得透出几分踟蹰,连带着冷淡的碧色眸光都柔和了几分。


    酒吧内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使得整个空间都多出几分光怪陆离,斑驳的光影落在琴酒的皙白面容上,不仅没有令他的五官失色,反倒更添几分韵味。


    海恩大大方方的欣赏了一会,在琴酒看过来之前挪开了目光,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怎么说呢……虽然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能成功……


    但是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啊!


    不过这显然不会是琴酒的错,海恩露出一个能让少女春心萌动的笑,坦坦荡荡的问:“说吧……放心,不管多么离谱,我都不会嘲笑你的。”


    “我打算把贝尔摩德救出来。”


    简简单单的表述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琴酒皱着眉偏头,无语的看着身边咳的断断续续的金发男人。


    啧……


    琴酒评价:心理素质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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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毫不会将心比心的琴酒当然没有把海恩的激动放在心上,不过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打算是多么的‘不可理喻’。


    唔……名侦探们眼中的不可理喻。


    如今的贝尔摩德正在I.CPO的掌控中,她的落网无疑意义重大——顺便一提,白鸟绿子对此居功至伟。但令人遗憾的是,贝尔摩德的嘴不是一般的严。


    克里斯·温亚德是国际著名的明星。她的出名不仅仅源自“母亲”莎朗·温亚德的遗泽,更重要的是,她似乎也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对于表演有着令人惊叹的才华,短短几年便已然成为影视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星。


    这一点都不令人感到意外。毕竟,无论是莎朗·温亚德还是克里斯·温亚德,她们都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贝尔摩德。


    知名度往往与影响力成正比,温亚德“母女”的粉丝不少,无故拘禁克里斯·温亚德,显然是说不过去的。而令人无奈的是,即使被捕,贝尔摩德也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只是一再坚持请律师出面。


    金发女人从容不迫的姿态,妩媚动人的蓝眸,仿佛一种无声的讥诮。


    ——你们能找到什么证据呢?


    好在她是因为试图谋害绿子一事被逮个正着,枪上的指纹清清楚楚,认证物证俱全。这令她暂时只能老老实实的被捕等待审判。


    当然,考虑到日.本的法.律,琴酒并不认为她会被关多久。


    出于种种原因,I.CPO并没有将贝尔摩德带离日本,这似乎是一件好事——至少对于琴酒来说如此。


    毕竟,这意味着更多的可操作性。


    终于缓过来的海恩揉着太阳穴,深深觉得自己在面对琴酒时是多么的有耐心,“你确定吗?”


    当然,金发男人也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不过基于这件事的荒谬程度,他不介意多说几句废话。


    “我记得,贝尔摩德的落网跟你有很大关系吧?”他直白的指出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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