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特意约在波洛咖啡厅……显然是别有用意了。


    琴酒没有掺和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博弈上面的心思,不过他也不介意为两方“牵线搭桥”一回。


    就当是见面礼的“回礼”了。


    随着门口‘叮铃’一声轻响,琴酒稍稍挑眉,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他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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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恩过来的时候,开了一辆蓝色的保时捷。


    他从车上缓步走下,阳光照在他的金发上,铎上一层近乎于璀璨的光晕。他微微勾起唇角,眸色泛起一阵梦幻般的柔色,钴蓝的眼眸仿佛大海,能够将人悄无声息的溺毙其中。


    他本就长得英俊,眼下不加掩饰,就更加夺目了几分。


    不过相比于他近乎张扬的出场,海恩身上的穿着就比较低调了。


    一件米色的针织羊绒衬衫,一件卡其色的收腰风衣,一条宝蓝色的修身牛仔裤。不仅看上去搭配得体,还透出几分风流肆意的不羁味道。


    海恩从门后走进咖啡厅,抬手拉了下自己的帽檐,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意。


    低调的穿过人群走到琴酒面前,海恩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引起前者的注意,唇角的笑容扩大了几分:“Ciao~”


    他的声音略略上扬,扬起令人迷醉的韵律。


    琴酒淡淡的扫他一眼,对他此前多此一举的行为吐槽:“既然想要低调,就不要开那种车。”


    无论是颜色还是车的品牌,都足以引起关注。


    海恩耸了耸肩,唇边的笑意变了几丝弧度,夹杂了少许苦涩尴尬的味道。不过他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坐在琴酒面前。


    腰上的银色挂扣吊坠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条好看的弧度,海恩避而不谈:“我还以为我会比你先到。”


    琴酒没有反驳,从善如流:“我没有特意等你,今天的午饭是在这里解决的。”


    海恩稍稍扬眉。


    琴酒便加了一句解释:“波本的手艺不错。”


    对面的人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近况简单的陈述了几句,琴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海恩尴尬的笑了笑,又多加了几句客套话,只是从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说的话上,纯粹就是东拉西扯。


    不过,即使是东拉西扯,他仍是说的缓缓温柔,条理分明,若是一般人听了,少不了与他客套几句。


    只可惜琴酒也不是什么一般人。


    他先是安安静静的听着海恩的胡扯,几分钟之后,银发男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清冷的绿色眼眸中透出几分不耐,目光凉凉的投向对面的人无疑是敲击桌面的手指。


    这显然是个暗示。


    见自己的烦躁被琴酒看破,海恩索性也不遮掩。


    横竖早死晚死都是死,他干脆开门见山:“其实,席拉在向你邀约这件事,我先前是不知道的。”


    琴酒扬眉,等着海恩的后续。


    果然——


    “不过,今天我过来,的确有事要和你说。”


    说到这里,海恩显然有几分犹豫,看上去难以启齿似的。就连一双清亮醉人的湛蓝眼眸,一时间也显得黯淡了不少。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开口了。


    “我今天来,是想问一问——”


    “是想问一问,你父亲邀请我加入黑.手.党的事情,对吧?”


    琴酒漫不经心的接口,眉眼坦然,从容不迫。


    在海恩哑然的神情中,银发男人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放在面前的黑咖啡,醇厚苦涩的液体伴随着香浓的气息在唇舌间萦绕,润滑的口感却给大脑带去了几分清醒。


    阳光洒在他的银发上,少许碎发遮掩了他稍嫌锐利的眸子,琴酒闲适的靠在椅背上,仿佛自己方才只是再向好朋友打了个招呼。


    而不是再讨论自己去留的立场问题。


    在他淡然的目光下,海恩终于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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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琴酒淡然的目光下,海恩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开始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从席拉口中得知自己忽然‘要和琴酒在波洛咖啡厅’约谈之后,海恩完全就是一脸懵逼的。


    虽然他并不介意妹妹打着自己的旗号去做试探什么人,但是吧……好歹不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忽然来一遭啊!


    只是,冷静下来的海恩很快就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虽然他一向纵容自己的妹妹,但席拉从来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她很少不经商量的替海恩决定某些事,更别说是忽然多了一个‘约会’这种“惊喜”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然而当他去问席拉的时候,却见席拉仍旧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虽然这种闹脾气的样子在她美貌的滤镜下,反而显得有些可爱——听到他的疑问,眼中居然还浮现出一点委屈。


    大病初愈的美人一边自在的喝着——嗯……可乐,一边瞥了他一眼,“你会知道的。”


    这句话刚刚说完,席拉就仿佛被激怒了一样,郁闷的垂着沙发上的靠枕:


    “啊啊啊啊啊——!”她发泄的大喊:“果然还是好生气啦!”


    打量着妹妹湛蓝眼瞳中燃烧的熊熊烈火,海恩明智的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去捋虎须,干脆先退避三舍,让席拉一个人静静。


    不过,他还是很疑惑。


    到底是……为什么呢?


    席拉看上去很奇怪,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如果不弄清真相,估计过不了几天,他自己也要变得奇怪了。


    当然,现在的海恩明白,他真的不用担心这点。


    因为很快,就有人告诉他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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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他到底是怎么和你谈的?”海恩皱着眉,顾忌到现在的场合,他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安室透的方向。


    琴酒敲了敲桌子:“不用担心窃听器,我之前已经检查过了。”


    “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得到保证之后,海恩急急忙忙的问:“他真的邀请你加入黑.手.党了?”


    “你的冷静呢?”琴酒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句,然后回答了海恩的问题“对。”


    “你别生气!”得到回答之后,海恩当下做出答复:“你不用在意这件事。”


    顿了顿,他很快冷静过来,做出正常的回应:“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我还不至于乘人之危。”


    说到这里,海恩微微蹙眉,蓝眸中闪过一丝晦涩,接着补充:“我爸那里,我会去和他说的。”


    “做出决定的可不是我和你爸。”听到海恩一番明显偏向自己的剖白,琴酒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些好笑:“是我和你。”


    海恩:“!!!”


    “你爸在黑.手.党内地位稳固,身边都是他用习惯的老人。”琴酒缓缓道:“他的招徕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我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琴酒是个自信骄傲的人,但他就不是一个自负的人。


    他如今的处境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并不安稳。


    稍有风吹草动,就足以毁灭这份‘平静’。


    他树敌颇多,不说近处自己叛逃的老东家黑衣组织;也不说关系暧昧敌友莫名的各类正义的官方机构;就是曾经作为Top Killer时惹上的一堆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仇家,在他失去了黑衣组织的势力之后,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琴酒相信自己可以应付的了,但不至于自大到觉得自己可以轻松的对付他们。


    他如今从容淡定的姿态,不过是因为他不怕。


    不怕困境,不怕危险,也不怕死亡。


    这些种种,在他还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还是黑衣组织的【琴酒】的时候,就早已如影随形。


    如果琴酒怕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


    黑衣组织的【琴酒】不会害怕这些,现在的黑泽阵一样也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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