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席拉的眼睛, 男人的脸上满是温和:“出了什么事?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席拉终于开口了。


    她轻轻的‘切’了一声,然后近乎蛮不讲理的说:“就是你惹我了!”


    “……”海恩一脸莫名:“我怎么惹你啦?”


    “你居然挖我墙角!”席拉一边伸出手, 死死的拧着哥哥的脸,让好好的一个帅哥露出扭曲的表情;一边埋怨:“太过分啦?!”


    海恩:“???”


    他完全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看着妹妹, 却不敢跟她动手:“等等……什么挖墙角?你好歹让我死的明白一点!”


    席拉悻然,剃了海恩一眼,松开手扭头就走, 只留下三个字:“自己想!”


    徒留下海恩揉着脸颊满脸茫然。


    ……………………………………………………………………


    临近中午的时候,奈奈拎着一个双层保温饭盒进了病房。


    白鸟绿子正靠在床头,微微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奈奈开门的动静时,她才将将抬眸,给了奈奈一个笑。


    奈奈几步走上前,将手头上的保温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我带了点汤和白粥,姐姐你尽量喝一点吧。”


    她打开饭盒,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鲜甜的气息。


    白鸟绿子偏头看了眼保温饭盒,素白的器皿里面装了熬得稀疏的白粥,干干净净,连点葱花都没加;另一边是尚且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汤熬得很透,呈现出一种好看的棕白色,汤面上还有熬散的排骨肉和伶仃的玉米粒,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我问过医生了,这些你应该可以喝。”奈奈解释道。


    绿子身边的看顾人员,除了医生之外,还有不少研究者,不过奈奈实在分不太清,索性全都叫了医生。


    对于白鸟绿子来说,她这一睡一醒不过短短几天;然而放在现实中,却是实实在在的十余年。


    即使有了【系统】的帮助,绿子的消化系统还是瘦了很大的影响,此前全靠输液维持日常需求。哪怕是在苏醒后,为了保险起见,她也是实打实的水米未进。


    前几天,研究人员才将将松了口,允许她喝点东西。


    不过看着眼前的清汤寡水似的白粥,绿子实在没什么胃口。她将目光挪到一旁味道鲜美玉米的排骨汤上,才稍稍提起了精神。


    她揶揄道:“奈奈的厨艺进步了呢……这道汤做的很香啊。”


    奈奈撇嘴:“姐姐……这都过去十多年了,我肯定有进步啦。”


    “不过这道汤可不是我的功劳。”奈奈十分诚恳:“最近认识了一个厨艺很棒的人,我向他学了两手!怎么样,不错吧?”


    “嗯。”虽然不明所以,不过绿子还是符合着自己的妹妹。


    毕竟,汤是真的不错。


    只是……


    一想到这几天只能喝流食,绿子就有些郁闷。


    棕发少女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原来我还想减肥呢……现在都不用花心思去做减肥计划了。”


    她正抬手打算去拿排骨汤,奈奈却打断了她:“现在还不能喝。”


    原本奶声奶气的小姑娘,现在管起自己姐姐的饮食也显得有模有样起来:“汤还很热,你得等它变温了才行。”


    好吧……绿子郁闷的撇了撇嘴,看上去竟然有点委屈。


    奈奈绷不住自己的表情,看着自己姐姐苦恼的模样,一时间居然有点想笑。


    她咳嗦一声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却听见门外传来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随着几声礼貌的敲门声,一个女声从门外不轻不重的传来——


    “你们是准备吃午饭吗?”


    这声音很好听,清润甜美,仿佛山间淳淳流淌的小溪,间或有泉水叮咚,乍一听就带来一阵清爽。


    这声音里未必含了多么真挚的感情,却仿佛蕴藏了一种奇妙的韵律,口齿间宛如夜莺啼鸣,使得入耳的音色也显得醉人了几分。


    绿子不由起了几分好奇。


    声音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正当她猜测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白鸟绿子顿觉眼前一亮。


    ……………………


    那真的是一位能让人感到眼前一亮的姑娘。


    阳光明媚的午后,拉开的窗帘令日光能够透进屋子,带来满屋的灿烂暖意。


    女孩推门而入。


    她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身量高挑,腰细腿长。只单单倚门而立,便是一派亭亭玉色。走路时的仪态轻盈,仿佛林间幼鹿,又似湖中天鹅。


    乌黑浓密的发被她散散的挽成一个半成品似的发髻,看似漫不经心的别着一个金色的叶状发夹,点缀的绿钻在上面闪闪发光。


    钴蓝眼眸盈若秋水,惊鸿潋滟,带着连不自知的明亮,仿佛人间珠玉、天上星辰;鼻梁高挺且秀气;五官带着混血儿的深邃,却也依旧残留着几分亚洲美人的柔美;唇色苍白,双颊透亮,仿佛大病初愈,然而眼波流转间依稀带着一分盈盈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足以让人头晕目眩。


    她勾起唇,两颗小虎牙便似有似无的显露出来,白珍珠似的;一抹弯起的弧度宛如轻羽飘落,让人心头发痒。


    黑发女郎笑了,于是整间屋子就亮了。


    “我是席拉。”她说:“你就是白鸟绿子吧?”


    绿子对着她笑:“嗯,我是。”


    “为什么要叫‘席拉’呢?”病床上的少女轻轻的说,轻轻的赞叹:“你应该叫‘Artemis’才对。”


    席拉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真好看。绿子想:连惊讶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于是绿子口中的Artemis露出一个更加好看的笑。


    今天的温度略有些清冷,席拉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的纯黑的羊绒针织长衫,针脚细密,隐有暗纹,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修长的脖颈被高领所衬托,暗黑的色泽更显出女郎脖颈间盈白的皮肤。外罩的卡其色的MaxMara风衣,将她容色中的娇艳压下了三分,化作沉稳知性。


    不过这么一身,对于室内的恒温来说,就有点过热了。


    席拉伸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意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走进病床上的少女。


    她微微偏头,一头乌发顺着白皙的侧脸垂落,愈发美得动人。


    席拉将发上簪着的金制棕榈叶发饰取下,修长的手指抿着金制品的一角,将它别在了绿子的头发上。


    棕发少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席拉满意的后退一步,浅笑着对她说:“我空手而来,没带看病的礼物,所以——”


    “初次见面。”黑发女郎歪头:“你也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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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鸟绿子打量席拉的时候,席拉也在好奇的观察着眼前的这名少女。


    她看上去不到二十,容颜清秀,一双绿色的眼睛清澈明亮,眉毛黑而细,弯弯的弧度宛如天边的月牙。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面色显出近乎死气沉沉的惨白,眉眼间也有着浓浓的疲惫之色。


    只一眼,就能让人清楚的意识到她的虚弱。


    然而少女的神情却是明丽的,她唇边的笑意带着浓浓的生机,哪怕脸色是那么的白,唇色是那么的淡,也不足以遮住她身上的那股子鲜活气息。


    她看向席拉的眼神带着赞叹与艳羡,却不带一丝嫉妒,明亮的眼眸中毫无阴霾,仅仅是真心实意的为另一个女孩的容貌感到惊叹。


    这是一个,看上去就让人感到舒服的姑娘。


    席拉在心里评价,给她打了一个高分。


    于是,小仙女笑意盈盈的回应:“你也很漂亮啊。”


    奈奈:…………


    说真的,你真的不是在嘲讽吗?


    平心而论,白鸟绿子长得虽然不错,但也不过清秀,远远比不上容颜昳丽仿若天女的席拉。


    小仙女往那里一站,登时满屋蓬荜生辉,灯下落在她身上,就仿佛为她打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绿子和她四目相对,着实犹如云泥之别。


    这一句话从席拉的口中说出来,难免添了几分讽刺意味。


    然而天地良心,席拉还真没有讽刺的意思。


    这位IC.PO的精英长着一场惊艳众生的脸,却不是什么颜控,甚至还对别人的容貌不够敏感——反正都比不上她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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