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丽人今日穿了一身简约风格的工作装,白衬衫包臀裙,外罩一件修身的卡其色西装外套,足下蹬着一双精致的烟灰色高跟鞋,衣冠楚楚。


    唯有美人金发上别着的一枚料做装饰的蓝色水晶发夹,为她添了一抹明快的色彩,也与她那双湛蓝的眼眸相映成辉。


    美人的确是赏心悦目的,但蛇蝎美人就不那么好招惹了。


    安室透明白这个道理,他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事没事吗?”


    “看起来你工作很忙啊……”贝尔摩德不紧不慢道,“同时兼职那么多份工作做什么?不满意组织的工资?”


    安室透挂上礼貌性质的营业微笑:“并没有,这只是我个人的喜好。”


    “而且更方便。”他补充。


    贝尔摩德微一挑眉,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她眼角眉梢皆是风情,此刻却无意展露自己的魅力。


    “琴酒和海恩最近动作很大。”她轻描淡写的扔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却显然没有想要满足对面人好奇心的打算。


    这一句话之后,她没有理会对面波本掩饰不住的惊讶,也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只是简单的换了个话题,平静的面上仍旧挂着一丝笑,只是眼底却不见笑意。


    大抵……有一丝怅然吧。


    她微微勾起嘴角,重新挑起了话头。


    “你知道,最近来你咖啡店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叫桥本奈奈吧?”贝尔摩德顿了顿,接着道:“你知道她的身世吗?”


    看似与前一句话毫不相干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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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作为妹妹,又怎么能独……


    君惠安安静静的站在病房外面, 看着里面终于相逢的姐妹。


    虽然其中一个,还躺在病床上,无声的闭着眼睛, 仿佛在做一场好梦——一场悠久的、不满意醒来的美梦。


    的确, 已经够久了。


    她的身边是ICPO派来的成员, 在通过海恩手下的黑手党将绿子送走之后,琴酒到底跟席拉做了交易。


    君惠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从这一天开始,病床上的闭着眼睛的少女,病床边失去亲人的女子, 都可以收到IC.PO的保护。


    这本该是个圆满的结局——


    本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君惠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 针扎似的疼混杂着细细密密的酸涩,攥紧了她的心,以至于她脸上的笑容都无法维持了。


    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因一场无妄之灾而导致生活天翻地覆, 甚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绿子吗?


    为了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 被迫流离失所隐姓埋名的白鸟奈奈吗?


    还是——


    还是为了琴酒。


    她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琴酒看向她时的场景, 那个男人微微偏头,唇边溢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声音低沉醇厚,却带着一定不易觉察的怅然。


    他说:“她们姐妹, 也该见面了。”


    君惠不太明白琴酒那时的情绪。


    是开心吗?是悲哀吗?是期待吗?


    也许都有。


    又或许都不足以描述。


    当时的岛袋君惠没有听懂,而此刻的君惠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悲伤。


    她轻轻偏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容颜耀眼夺目仿佛天女一般的姑娘, 微微挑眉:“你就是席拉?”


    席拉眨了眨眼睛。


    她的面容依旧苍白的吓人,看上去就仿佛一碰即化的雪花,然而她的神情却是生机勃勃的, 仿佛春日里抽吐枝丫的细柳。


    “对,我就是席拉。”黑发女郎偏头一笑,这笑容足以打动世间上九成人的心扉:“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惠翘起了唇角:“他说,即使你不认识席拉,你也可以轻易的认出她。”


    “因为一群人中间长得最漂亮的那个,一定就是席拉。”曾经的女巫凝视着身前的女郎,她的眼眸是温润的柔美,话语是春风的和煦。


    君惠没有挑明‘他’是指谁。不过,这也并不需要被挑明。


    席拉看上去挺高兴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睛,俏皮道:“虽然我知道你一定美化了他的说法,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


    赞颂她容貌的人很多,但琴酒赞颂的人不多。


    “不过,现在可不是我们的主场——”这个聪敏的IC.PO精英歪了脑袋,将目光投向病房内,神情若有所思。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或许,应该说是她们。”席拉的声音很轻,就像风中的一片叶子,飘飘忽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


    她重复着这句话,表情复杂。


    君惠莫名的理解了席拉的感受——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难以用言语描绘。


    然而这一瞬间,她忽然对此产生了共鸣。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君惠附和道。


    岛袋君惠,也是第一次见到白鸟绿子。


    哪怕君惠曾经听过她的名字,哪怕君惠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


    白鸟奈奈靠在病床边上,握着自己姐姐冰凉的手。


    记忆中,姐姐的手一直都是很温暖的。


    小的时候,绿子会很耐心的抱着奈奈,解答她的问题;


    长大一点之后,虽然姐妹之间不经常见面,但每次见面,绿子都会买一大堆东西回来,送给奈奈;


    再长大一点,姐姐就会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用手揉乱她的头发;


    ……


    往事历历在目。


    但是,绿子的手也不总是温暖的。


    在那个令奈奈莫名恐惧的夜里,绿子的手就是冷的。


    姐姐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眼睛里藏着悲哀——这让奈奈,也觉得冷起来了。


    再然后,是姐姐的死讯传来。


    尸体的手,自然也不会是温热的了。


    时隔多年,奈奈握着绿子的手,看着病床上的少女记忆中的模样,一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姐姐……”奈奈轻轻的唤着。


    像是不愿意惊醒病床上沉眠的少女,又像是期翼着她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病房不小,一片纯白的室内纤尘不染,设备齐全,高科技的进步在这里有着良好的体现。当你走进它,就仿佛走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度。


    奈奈的声音的回荡在空旷的病房内,她不知道有没有激起回音,而她也不在乎这一点。


    “姐姐……”她轻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这已经是她与姐姐“重逢”后的第三天了。


    也是她不眠不休的第三天。


    “你看上去……比我还小啦。”奈奈状似抱怨着:“不过也是,你都睡了那么久了。”


    自打重逢的那一天,她失声痛哭、嚎啕不止后,她就没有再流过眼泪了。


    大概是因为那一刻的心绪太过激动,那一刻的悲伤太过浓烈,以至于大脑一片混沌,以至于眼泪止不住的流。


    那个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弄脏了姐姐的病床。


    除此之外,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真的……那么多年,她还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因为不能给阵哥添麻烦……所以她一直努力克制自己,一直表现的很坚强。


    但当可以依赖的人出现的那一刻,当再次见到姐姐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与努力,都彻底崩溃。


    小孩子,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有人哄,才会撒娇;没有在意了,就不得不让自己成长起来。


    所以,我的软弱,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看,我现在,都比姐姐大了呢。


    是不是,也可以保护她,保护阵哥了呢?


    “姐姐。”她轻轻叫着这个久违的称呼,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我呢,已经长大啦……可惜你现在看不到,不然肯定会大吃一惊。”奈奈刻意用略带些天真的语气道:“你可定会说,啊……奈奈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然后,你也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这么多年,我呢,一直在依赖阵哥。”她轻轻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许是因为我一开始给阵哥添了不少麻烦吧……他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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