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仅仅只是不满而已。


    真正的矛盾,还在后面。


    最终,一系列的理念冲突与人命重量让老研究员不堪重负,这位已经年老的固执老头几次三番公然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当时的宫野夫妇对组织也不是全然忠心——这无疑引起了组织的警惕。


    在一次试验意外中,老研究员不幸逝世——这是‘意外’,在有心人眼中,也是警告。


    然而令组织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场反叛的开始。


    老研究员虽然古板,但却是实打实的爱惜人才。他不仅教导了不少学生,还领养了个孤儿。这名男孩在组织里渐渐长大,以他出色的天赋成为了组织里年轻的研究员——他的天赋甚至不逊色于宫野厚司。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老研究员‘退休’,他的养子就会接任。


    然而出了意外。


    年轻的研究员面对组织委以的重任面带感激,举止处事间没有丝毫的不对劲。整整一年,他都矜矜业业的为组织做事,没有一点不满,甚至还被不少人暗暗唾弃忘恩负义。


    他把所有的一切愤怒与仇恨都压在了心底,面上伪装的完美无缺。


    一年之后,‘银色子弹’项目组,隶属老研究员一系的、接近三分之一的研究人员,集体叛逃。


    皮尔是其中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组织抓住处死的。


    …………………………………………………………


    “背叛组织的人是不会销声匿迹的。”


    这句话,琴酒曾经说过。


    然而皮尔却真的做到了销声匿迹。


    ——甚至在她遭遇种种不幸之后,都没有主动暴露出一点痕迹。


    这个女人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展现出了寻常时候几乎不能见到、甚至无法想象的狠绝——对她自己。


    皮尔深知自己只是一个研究人员,与那些风里来血里去,拿命在拼的人不一样,她几乎不会什么防身手段,遇上强壮的混混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更别说是组织的杀手了。


    于是她不仅改名换姓,甚至还用手术刀毁了自己的脸,混在街头流浪。等到风头过去之后,才开始慢慢赚钱,接一些私活。凑到足够的钱后,为了避免在日.本留下手术记录,她偷.渡到了韩国,做了整形手术。


    彻彻底底的手术。


    甚至于,她数次让自己吃胖再暴瘦,毁了自己身材的同时,也几乎毁了自己的健康。


    她还刻意将自己的足骨磨去了一些,这样看起来会矮上一点——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她走路的姿势仍旧有些踉跄。


    跑步的速度也不可能快。


    ——所以,十六年前的深夜,她没有跑过那个人。


    呀,你问那个人是谁?


    ——就是相田先生的同事呀!


    将吉他托付了自己归还,结果导致她被人死死拧住手腕拖在地上,在她死命拍打着铁门时,嘶哑着嗓子哭喊时仍旧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拽走。


    指甲因她不要命的拍打的折断,露出鲜红的血肉,殷红的血珠在指尖流淌,被大力拖走时,门上留下了抹不去的五道血痕。


    ——最后,那位先生也只是镇定自若的将血迹擦干净呢。


    以及那个暗无天日的夜晚,满身腥臭酒气的男人拧着她的手臂,折断她的脚骨,用牙齿亲吻撕咬她留下斑斑青紫伤痕,将她按在地上强迫她撕裂她,掐着她的脖子盖住他的呼救,全身的力道在强壮的男性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无论怎么反抗都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撕裂与哀嚎,鲜血与泪水,□□与幻影,崩溃与痛苦。


    泪水落在泥土里,眼前却只有一片五彩斑斓的眩晕。


    体内留下肮脏的种子,种子结出两颗肮脏的血脉,每每看到那两个孩子,她就想吐。


    ——不过,那位暴徒倒是将一切过错推给醉酒,装出一副后悔万分的模样,却镇定自若的找了工作娶了妻子过上了新的生活呢了。


    甚至于,还有她的丈夫。


    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两个孩子、却在她面前装□□护的模样,时不时用言语攻击自己、片刻后又自称失言,在自己想要离婚时一遍一遍说着他有多么爱他,说着他为她放弃了多少,忍受了多少的流言蜚语与父母责难……


    可是我亲爱的相田先生啊——


    那个被我多次拒绝后、恼羞成怒、刻意灌醉自己的好.色同事,挑唆他接近的自己的人……


    不就是你吗?


    哦,对了。


    不必露出那么愧疚的表情。


    要知道,我是学化学的。


    所以,我能够分辨出,你给那两个小兔崽子注射的针剂,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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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emmm……就是这样


    第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章里面其中就有暗示了


    一百一十八章提到相田先生“身量中等,体型却偏瘦,看上去文文弱弱,仿佛手无缚鸡之力。但从他的资料和照片上可以看出,这位先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经常会训斥员工。”


    他的的确确是手无缚鸡之力,比较文弱的样子,所以不是他强迫的夫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和一百二十章都有对这件事的表述


    ——相田先生对孩子的死“非常愧疚”


    ——因为孩子们只是流感,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突然死了


    ——对夫人有时候会发脾气,但对孩子视如己出


    等等……


    咳咳……你们懂得


    …………………………


    我打算尽量加快速度


    所以今天还有一章……爱我吧!


    第140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已修(建议再看一遍)……


    相田夫人正挟持着小男孩濑。


    门外的声音愈来愈响亮,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渐渐传来的,是警车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 一声比一声刺耳, 由远及近, 随后在她家的门前停滞。


    女人的神情仍旧十分平静,她甚至还有心情轻笑一声,笑容似乎是讽刺,又仿佛是解脱。


    门口的铃声焦虑的奏响危险的乐章,间章一次快过一次。


    “真是没礼貌呀。”相田夫人略有些无奈的抱怨。


    此时此刻, 她甚至还有心情揉了揉小男孩的脸蛋,然而轻声问一句:“害怕吗?”


    没等男孩回答, 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官已经耐心告罄,终于选择毫不客气的破门而入。


    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她用小刀抵着无辜孩子脖颈, 正在与一名黑发青年对峙的场景。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双双举起手枪, 厉声道:“把孩子放下!”


    “我又不傻。”相田夫人微微偏头, 嘲讽一笑:“把人质放了……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实诚的高木涉一时失语。


    随行而来的柯南抱着自己的足球,已经开始严阵以待。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相田夫人, 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你没必要做傻事。”


    女人微微偏了偏头, 忽然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奈奈犹豫着没有回答,尽管此刻状况如此危险,她的注意力还是忍不住分了一半给站在一旁不声不响的波尔斯。


    还是金田一一回答了:“我们查到了……额……十六年前, 吉野三郎和你的过往……所以……”


    说到这里,他还是有一点尴尬……和同情的。


    这个事实虽然很容易让相田夫人的可疑度骤然上升,然而仅仅只凭借这个就想要将她定罪, 难度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一定还是发现了别的什么有力的证据。


    相田夫人也知道这点。


    然而秉承了组织的良好习惯,做事从不逼逼的相田夫人此时对他是怎么找到证据的没有一点兴趣,因为……很快就要到终结了呀。


    很快……很快了。


    她想。


    身在一旁,无声的与她对峙的波尔斯,静静看着她的眼眸,思绪忽然飘到了几天前,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的一段对话。


    ……………………………………………………………………


    “不止吧?”波尔斯静静的看着她,清清冷冷的开口:“你的孩子,有一个应该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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