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傻子,公司就算有心帮助, 也不会雇佣他。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这么断了,想必谁也不甘心。更何况,从被害人的角度来看,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傻员工就因此行为失常, 也不符合相田先生的性格特点。


    基于此, 出于谨慎考虑,警方还是调查了野比太先生。


    然后他们意外的发现, 野比太先生虽然是个孤儿——准确的说,资料上显示他是一名弃婴——但在他租的、那间小小的、破旧的、与同事们合租并被布置的挺温馨的房子里, 还有一个小男孩。


    没错,就是先前在相田夫人家中见过的小男孩。


    男孩自称为“濑”,没有家人也没有户口, 据他所说,自己在父母死亡后就一直到处流浪,靠乞讨和偷窃为生, 当时的自己年纪还太小,原来的名字和姓氏已经不记得了,就自己给自己随便起了一个名字。


    五年前,他在路边偷东西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野比太。也不知道濑那天是点背还是幸运,在偷窃的时候,野比太忽然想拿钱包,于是正好将伸手偷窃的濑逮个正着。


    幸运的是,对方见他狼狈不堪,不仅没有计较被他偷得钱,还邀请他和自己同住,因为当时的野比太自称“我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虽然野比太有智力障碍,他仍然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两人从那天起就相依为命,兄弟相称。


    之后他和失去了孩子的相田夫人投缘,夫人失去孩子时那对双胞胎也只有十岁不到,跟他差不多大,或许是移情又或许是看他可怜,相田夫人对他颇为照顾。


    而最近找到工作的野比太,也是因为知道相田夫人对他的照顾,才两次自告奋勇的去送快递——毕竟,此前他一直没什么机会去相田家拜访道谢。


    事情发展到这里,基本上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忙活了一大圈的奈奈又困又累,挣扎着揉了揉眼睛,才和同样没什么精神的金田一一与柯南道别。


    不过今夜的某个地方,有人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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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见到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相田夫人脸上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她平平淡淡的看着波尔斯,目光略有些飘忽,神情也似乎根本不在状态:“你又来了。”


    波尔斯没有说话。


    他那皙白、带有薄茧的一双手此时此刻正戴着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极其自然的垂在两边。顿了顿,黑发青年用左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银色打火机和一根JILOISES,同时将烟用另一只手接过。


    虽然戴着手套,但这套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


    左手大拇指朝下一按,银质打火器弹出一点小小的火星,黑发青年用火苗点燃烟,却并不急着将它递到嘴边。


    烟头冒着隐隐约约的光,以及隐约上升的烟雾——只不过不太明显。


    波尔斯仍旧没有说话,似乎只是来这里抽根烟,排放些尼古丁的。


    然而并不是——相田夫人也知道不是。


    于是黑发青年最终还是开口,嗓音低沉醇厚:“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打开电视。”


    虽然对此感到一阵茫然,但是相田夫人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无聊的泡沫剧。想也知道波尔斯话中所指的不会是这个,相田夫人没有犹豫,直接换了一个电视台。


    一连换了好几次,身边传来青年冷漠的提示:“可以了。”


    这个电视台正在播放一则晚间新闻,本市的晚间新闻。


    那是一起枪击案。


    在看到死者的一刹那,相田夫人似乎回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她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目光中盈满了不可置信。已经不再年轻的女人晃晃悠悠的后退几步,步伐踉跄,身心不稳,如果不是她紧紧扶着茶几前的沙发,只怕早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夫人深深吐息着,等到她的气息不再那么凌乱后,女人猛然回头看向了身边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黑发青年。


    感受到屋子里唯二活人投来的强烈目光,波尔斯微微偏头,伸手从怀中取出伯.莱塔M92F。将黑色的枪在手中从容的转了一圈,波尔斯左手持枪,暗示一般用食指的点了点枪身。


    “看来你已经认出来。”波尔斯漫不经心的说:“这就是当年强迫你的人——不用怀疑,我比你更快的找到他了。”


    相田夫人的气息仍旧没有恢复平静,对面人的这一举动就像是砸向平静湖面的一颗炸弹,带给她很大的冲击:“……”


    “我这个人向来是不喜欢白费力气的。”


    他的黑眸幽幽,在灯光下仍是见不着一丝的光,相田夫人后退一步,隐约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头盯着猎物的雪豹。


    “叮咚——叮咚——”门外传来门铃声。


    相田夫人蹙眉,随即匆匆跑去玄关,从猫眼中看清了来人。


    是警.察。


    女人的心脏重重一跳,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但随即她很快恢复了冷静,当机立断的转身向客厅看去。


    果不其然,波尔斯已经不见了踪影。


    相田夫人并不迟疑——同样的她也没有时间迟疑了。女人脱下鞋子,三两下跑去客厅——其间她还不忘控制自己的脚步声。随后,相田夫人随意的换了几个台,确认无误后,才按下了遥控器上的关机按键。


    做完这一切后,相田夫人狠狠闭眼,努力平复起自己的慌乱。她抬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和脸,睁开眼睛的瞬间,女人连神情都变了,看起来就像是从梦中惊醒的迷茫。


    这几天她经常需要哭,于是很容易就能从她脸上看出精神不济的疲惫。


    她慢悠悠的再一次走向玄关,面不改色的穿上了因为要降低脚步声而脱下的家居拖鞋,然后从猫眼中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才佯装茫然与疑惑的开了门。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皮尔露出一个温柔且不解的微笑。


    …………………………………………………………


    与此同时,这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响与随之而来的报道,也引起了另一方红色力量的关注。


    赤井秀一敛容看着照片里的男人。


    “一击毙命,干脆利落。”朱蒂坐在赤井秀一的身边,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身旁沉默的男人:“这一枪直接穿透了心脏,作案者如果不是运气特别好,那么他对枪.械比较熟悉。”


    “是很熟悉。”另一个经验老道的探员纠正:“案发地点虽然人流量不大,但还是有一些人经过的。凶手作案的时候还不到深夜,死者身边还有几个人,所以在死者被一击毙命的时候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轰动,媒体才会早于警方感到现场。”


    顿了顿,他又接着补充道:“但是尽管如此,也没有人见到凶手——或者说,没有人意识到谁是凶手。”


    “即使有旁观者,也能毫不犹豫的出手;枪法一击毙命;事后还能从容逃离不被抓住……”朱蒂喃喃道。


    “冷静果断、行事冷漠、枪法高超、至少有一定的反追踪技巧……”此时此刻,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赤井秀一终于出声了:“这次的凶手不是一般人。”


    “是啊。”詹姆斯无奈的叹了口气。


    朱蒂再次拿出一叠照片与他们在有限时间内找到的资料,一一分给在场的众位同僚,继续讨论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真分析,并且提高警惕的时候,的的确确也提出了不少建议的赤井秀一,却在正经的分析之余忍不住怀疑。


    虽然知道有可能作案的范围很大,但是他还是隐隐觉得……这件事跟组织有关。


    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什么逻辑性的推理……仅仅,是出于他自己的直觉。


    ——甚至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果不是死者的身份看上去普普通通轮不到那个人亲自动手,如果不是死者是心脏中弹而非一枪爆头,他几乎都要怀疑是琴酒出的手。


    真奇怪……赤井秀一想。


    以及——


    什么时候能够跟你再次交手呢?


    把我甩掉的恋人……宿敌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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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1)动漫里赤井秀一曾说过:对,我一定要让她后悔。当初把我甩了,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里指的应该就是某人。


    emmm……你们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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