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没来及消沉太久。
几天后,谢里克斯一家遭遇追杀,求助于维克托莉雅。他们自知命不久矣,只希望这位KGB的女特工能照顾他们的一双儿女。
躲避追杀的日子并不好过,潘多拉的身体原本就极差,连日的奔波很快让女孩发烧,神志不清的时候,她拉着Melkior和艾利克斯的手,模模糊糊的喊“爸爸、妈妈”。
她最终没有挺过二月。
维克托莉雅将孩子们交给她信任的朋友,自己独自引开追捕。
临别前,Melkior看着自己的养母,那个女人的神情依旧如此坚定,笑容依旧如此温暖,声音也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害怕,孩子。”她温柔的说,将Melkior送上飞机:“我也不会害怕。”
银发少年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等到自己的养母了:维克托莉雅的牙齿里,藏着氰/化物胶囊。
以胜利为名的女特工从不畏惧死亡,亦或者,在她说出“我们没有家了”的那一刻,就已经心存死志。
飞机辗转来到日/本,他们在这片陌生的国度停滞了数日,大人们打电话的频率也愈发频繁。
靠着用心学习过的间谍技巧,Melkior偷听了大人们的通话。
日/本本土有个组织一直对他们进行阻挠,原定即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也因此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一拖再拖。
当夜,银发少年望着漆黑的夜空,发了很久的呆。回到旅店客房,Melkior叫醒了他的好友,他问艾利克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的话,你会感到伤心吗?”
从酣梦中被唤醒的艾利克斯一脸懵逼,但仍然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会啊,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去找你的。”
男孩与他同色的绿眼睛中写满了坚定:“我的父母都死了,潘多拉也死了,维克托莉雅阿姨不知所踪……我只有你了。”
“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艾利克斯右手拉着好友的手,左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一定要等我啊。”
Melkior笑了笑,没说话。
他做出了决定。
几天后,在跑车七拐八弯意图甩下“尾巴”的途中,Melkior松开了艾利克斯的手。
他只留下一句话:“艾利克斯,记住,别回头。”
跑……一直跑……
别回头!
而Melkior也如自己所说的,朝着另一方向跑去,没有回头。
饶是向养母学过各种技巧,Melkior到底还是个半大少年,和养母的朋友比起来,他缺乏经验。加上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说日语,仅仅一天半的功夫,目标明显的他就被黑衣人抓住了。
而他的目的也在于此。
令黑衣组织的人不算容易的抓住后,Melkior从容抬眸,在对面的询问中,佯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用俄语说:“我叫艾利克斯。”
……………………………
Part 2
黑衣组织新来了一个银发少年,名义上由那位大人亲自抚养。
——即为,虽然说是亲自抚养,但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跟在贝尔摩德身边。毕竟,那位大人很忙。
初来乍到的Melkior连日语都不会说,很长一段时间,面对形形色色组织成员怀揣恶意的打量和挑衅,他都一脸懵逼。
贝尔摩德虽然总是神神秘秘的见不着人,虽然时不时就喜欢逗逗他,虽然常常恶趣味发作,虽然间歇性自顾自玩乐等等,但起码她有一点好处。
金发女人能说英语。
语言沟通是需要严格重视的问题,在围观银发少年和别人鸡同鸭讲了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Melkior都以“……”应对,贝尔摩德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开开心心的给Melkior找了一个日语老师。
几个月后,勉强摆脱交流障碍的银发少年开枪打死了一位挑衅他的干部。
得知这个消息的临时监护人贝尔摩德相当惊讶,她匆匆赶到基地,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清冷的绿眸。
Melkior半张脸都是干涸的鲜血,银发湿漉漉的,仍有几滴血珠顺着发尾往下落。皙白的肤色在殷红血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挑衅我,我杀了他。”少年平淡的陈述:“技不如人,他死在我手下也不冤枉。”
杀人后的Melkior异常冷静,冷静的仿佛不是他亲手扣下的扳机,冷静地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只在Boss的一念之间。
“你不怕死吗?”
“如果你能杀了我,说明我技不如人。”Melkior眸色淡淡:“技不如人,死在你手下也不冤枉。”
贝尔摩德抿唇。
已然浸淫里世界多年的千面魔女意识到,眼前的孩子……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Boss的一念之间,那位大人选择了Melkior。
他对着银发少年哈哈大笑,略显苍老的手死死扣住Melkior的肩膀:“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想好自己的新名字了吗?”
银发少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肩膀处的疼痛。
出于变声期的少年,用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平静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黑泽阵。”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书房,一如他无波无澜的冷绿眼眸。
“新名字——”他的日语尚且不算娴熟,以至于说话时的发音有些诡异:“叫做黑泽阵。”
黑衣组织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位大人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或者说,不敢不高。
几天功夫,全套的“真实”身份文件,已经到了Melkior手中。
亦或者,是黑泽阵。
………………………………
Part 3
对于银发少年来说,Melkior是他的第一个名字,艾利克斯是他的第二个名字,黑泽阵是他的第三个名字。
很快,他就有了第四个名字。
亦或者说,是代号。
用了很多很多年,甚至几乎要取代本名的,所谓【代号】。
黑衣组织,别名酒厂,其原因就在于……那位大人手下的所有干部,都以酒名为代号。
几年后,尚且不满二十的黑泽阵也有了属于他的代号,【Gin】。
这种起源于荷兰的酒,是六大基酒之一,也是第一大类烈酒,一度被称之为鸡尾酒的心脏。
从某方面来讲,足以说明那位大人对他的看重。
相比之几年前的风言风语,获得【琴酒】作为代号的黑泽阵,没有遭到一点来自其他成员的不服。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干部,有着堪称恐怖的任务完成率、以及冷硬的心肠。
在弱肉强食的里世界,他如鱼得水,摸爬滚打一路踩着敌人的尸骨走上高位,成为黑衣组织几乎内定的Top Killer。
“恭喜你。”贝尔摩德端起一杯酒,风情万种的走来,“这个代号很不错。”
金发女人晃动着玻璃高脚杯,杯中清透的杜松子酒液晃动漾起涟漪。她的容貌美艳娇媚,几年来从未变过——时间仿佛不会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琴酒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怎么?”贝尔摩德玩味的看着他:“不喜欢这个代号吗?”
她抬手,抿了一口杜松子酒,轻笑出声:“以那位大人对你的宠爱……如果不喜欢的话,你可以问问能不能换一个代号。”
琴酒几步上前。
黑衣组织财大气粗,各类现役军/火都有门路搞到手,更别说是花钱布置酒宴了。宴会极尽奢华,流水宴般的长桌,璀璨明亮的水晶灯,一应俱全的酒水,从法国空运的鲜花,名厨烹饪的菜肴……
随意从身侧的长桌取了一块苹果派,琴酒并没有吃,而是打量了一会,放在了盘子上。
他的举动轻松写意,无端多出几分洒脱。
“【Gin】这个代号——”银发杀手拉长了尾音,斜睨过来的眼眸中含着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我还是很喜欢的。”
“是吗?”贝尔摩德不置可否。
琴酒挑眉看她,唇边噙着几分嗤笑。
除却武力值点的极高外,琴酒的头脑也相当灵活。他自然听出了贝尔摩德的言外之意——这个女人想讨论的绝非【代号】,而是【组织】。
“苹果派还不错。”银发杀手偏过头,压低了声线。
他容貌英俊、气质冷冽,骨架较之亚洲人更为高大,渐渐褪去少年时期的青涩后,愈发夺人眼球。
琴酒意有所指:“你可以试试。”
虽然他一口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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