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盈盈眸子朝着琴酒一扫,美目流盼之际,贝尔摩德露出一些细微笑意:“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处理?”


    对于这种意有所指的话,琴酒一向凭心情回答,正好现在他的心情还算不错:“直接杀了吧。”


    “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那个男人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在短时间内杀一个人且不暴露的本事,因此不得不设局——’”琴酒漫不经心的动了动手指,不久前他才刚刚用刀片刺入另一个人的心脏,全程不超过一分钟:“我又不是没这本事?”


    他说的理所当然,倨傲非常。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宴会大堂的水晶灯光华夺目,璀璨耀眼,让她觉得有些——


    ——过于亮了。


    金发美人的唇边溢出一点笑意。


    闲聊结束,回归正题。


    克里斯·温亚德娇美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惊魂未定的神采,连那双剔透的蓝眸也仿佛沾染了雾蒙蒙的江南烟雨:“既然已经找到凶手了——”


    她微微颤抖着红唇,长睫抖动仿佛脆弱的蝴蝶落于其上:“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


    一字一句的吐字都显得委婉且小心翼翼,愈发将警察们强留的举动凸显的不近人情。


    随着她的话语,群众们也纷纷响应,这让金田一和明智健悟都有些无措。


    虽然已经找到了第一具尸体的行凶犯人,但第二场命案是谁犯下的,至今仍是个谜。


    至少犯人强烈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


    更重要的是,就连金田一和明智健悟也觉得两起作案的手法颇有不同之处,值得好好斟酌。


    然而——


    “这不是很明显吗?”容颜清秀的女歌星扬声说出自己的判断:“他杀了第一个人之后,刻意拉下电闸制造混乱杀了第二个人——现在只不过是没有证据证明他犯下第二起命案,所以他才打死不认而已!”


    “你!”犯人怒目而视。


    “我说的是实话啊。”女歌星被对方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了一跳,倒退一步后仍不甘示弱:“一桩命案和连环杀人案的判刑又不一样……”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就不能说第二起命案是他犯下的。”明智健悟说了一句公道话。


    可惜这句公道话不是所有人都爱听的,特别是那些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围观群众。


    好好一场宴会变成这样已经够让人糟心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已经都很多人都感觉到了疲惫,眼下明明已经破案了,大家还是被围困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呢?


    特别是晚会众人还都是有几分名气的,其中几位更是圈内的前辈,群情激愤之下,警方顾忌舆论不得不暂时妥协。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另一位年长的警视叹了口气,最终宣布:“不过如果警方有要求,必须配合。”


    这么做显然将破案的难度增加了不少,哪怕是几位实习警员,都露出了不甘的神色。


    金田一一和明智健悟显然也是不情愿的,不过在老警视无奈的目光中只能暂时压下火气,前者的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他一定会抓住凶手的。


    立下了Flag的金田一一之后会这么做姑且不表,克里斯·温亚德却是一副‘终于结束了’的模样,她佯装虚弱的半靠在琴酒身上,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住金发美人的困倦。


    然而,对于琴酒来说,则是——


    ——精妙的演技都掩饰不了贝尔摩德是故意的事实!


    众目睽睽之下,为了维持人设,琴酒显然不能将这个女人给丢出去,只能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看上去情深义重的扶着贝尔摩德。


    疼!


    金发美人内心暗暗吐槽,她当然知道琴酒看似体贴的举动下用了多大的力道——可怜她细皮嫩肉的,一定青了。


    如果琴酒知道贝尔摩德心中的想法,一定会不屑的表示:细皮嫩肉?你的脸皮厚得都能挡子.弹了!


    而且这不是你活该吗?!


    ………………………………………………………………


    无论在什么时候,术有专攻这句话都不是随便说说的。


    如果你让一个体育特长生坐在苹果树下,估计他只会将掉落的苹果给吃了;如果你让一个厨师画鸡蛋,想必他很可能会画出抽象派的荷包蛋;如果你让海恩去主持心脏起搏术,那么你需要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弄死患者。


    所以说,技术性的难题需要交给专业人士——这句话简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


    于是乎,贝尔摩德金色发髻内的USB还没有放半个小时,就被琴酒拿去交给组织了。


    “真是可惜……”贝尔摩德的声音中含着货真价实的遗憾:“我还没有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你看得懂吗?”琴酒漫不经心的怼了一句,作为先前金发美人几次三番故意捣乱的回报:“就你的生物知识?”


    这就是可以针对先前‘习惯’与‘左撇子’发言的嘲讽了。


    贝尔摩德笑容微僵,她闭了闭眼睛,在心中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比这个小兔崽子大不要被他的三言两语激怒!


    她压下心头的MMP,露出一个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微笑:“毕竟是花我们了那么大功夫拿到手的,会在意也很正常吧。”


    “注意你的用词——”琴酒刻薄道:“是‘我’花了那么大功夫拿到手的——”


    “——而你,全程基本都在划水。”凉凉的语气平静无波,琴酒的眸中含着嘲讽。


    “你——”


    话还没说完,琴酒再次打断金发美人——都说了怜香惜玉对他来说是个太过遥远的词汇了。


    “对了,也不能说只是‘划水’。”琴酒微微扬起嘴角,牵扯出一条刻薄的弧线:“毕竟你还装了很长时间的花瓶。”


    贝尔摩德:…………


    苦艾酒真心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这件蓝色晚礼服限制了自己的发挥,她一定要要跟琴酒打一架啊喂!


    (╯‵□′)╯︵┻━┻


    ……………………………………………………


    不理会身后金发美人已经维持不了淡定的表情,琴酒悠悠然的走在了夜间的小路上。


    让她多生会气也不错,毕竟晚上还是挺冷的,怒火也是火,指不定还能保暖呢。


    不过——


    ——“真是可惜……我还没有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毕竟是花我们了那么大功夫拿到手的,会在意也很正常吧。”


    琴酒露出了一个讥嘲般的笑。


    贝尔摩德恐怕不知道,虽然USB交出去了,但是吧——


    她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不代表琴酒也不知道。


    一片幽暗中,琴酒一身还没有换下的黑色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晚风拂面,带来少许花草的清香,宴会上光影交织、觥筹交错的场景还没有褪色,尸体与鲜血更是记忆犹新,只是这些繁杂的思绪被风一吹,倒是清爽了很多。


    此时已经是深夜,月亮高高挂在天际,清冷且明亮;周围没有多少星星,寥寥几颗显出落寞,不仅不显得热闹,反而为月亮增添了几分孤寂。


    周围很静,白日里熙熙攘攘的一切此刻仿佛都陷入了黑甜的梦境,唯有公路上仍有飞驰而过的汽车带来现代化的声响。


    晚风平静的吹拂,也许是风力太小的缘故,树枝也懒懒的不愿意动弹,就连鸟儿也不再鸣叫了。


    不知怎么的,琴酒忽然想到了他家里的那只猫头鹰。


    自打奈奈将这只猫头鹰送给他,房子里的日常就添了几分——鸡飞狗跳。


    不过鸟类也许真的有几分灵性,至少一人一鸟磨合了这么久,那只猫头鹰也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犯二了。


    这个时候,它想必还没有睡?


    这算不算是……在等他回家?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有一只猫头鹰等他回家什么的……想想也是挺无聊的。


    然而这份好笑中又平白多出几分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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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恩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觉得自己多年来的修养几乎就要功亏一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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