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波本挂在她名下,顺便一提,苏格兰挂在芝华士的名下。


    不过这跟黑麦波尔斯的情况不一样,黑麦波尔斯这种可以跟他出任务的,是真正属于他的手下,而前面所提到到情况,只是挂个名字而已。


    这是因为组织的高层一般都有自己的职务,核心成员的职务范畴更广;而一般的干部身处不同部门,名义上的头儿就是他们了。


    比如说贝尔摩德在情报处挂了个名头,属于管情报的几人之一,这样隶属情报部的干部中,有几分之一的人名义上的头儿就是她;不过她真正的手下,就是她可以真正管理调动不需要报告的人员。


    这两种情况下,双方的义务与权力也各有不同。


    顺便一提,由于前者的人数实在不少,通常来说,基本上是连面都没见过;琴酒更是连名字都没记。


    反正真正要用的时候还得说一声报备一下,还不如到时候再看名单呢。


    组织里人员调动的情况不算罕见,方法也很多。介于波本属于情报处,等级跟琴酒相差太大,琴酒在不打算长期合作的情况下,如果打算自行处理调动,只需要报备一下再由他的实际上司和名义上司批准放人就行。


    琴酒实在不想特意跟朗姆说一声,也懒得去找人事处的相关人员,干脆就走自行调动的路子。


    目前波本还没有实际上司和合作搭档,于是只要过贝尔摩德一关就OK。


    贝尔摩德很惊讶。


    金发的女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银发青年,灿烂的金发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显出一段好看的弧线,顺着脖颈垂在胸前,带着某种暗示意味。


    她稍稍凑近琴酒,蓝色的眸子透着蜜糖般甜腻的笑意,黏稠的仿佛要溢出来:“你之前还选了黑麦的——”


    贝尔摩德拉长了尾音,她的声音既轻且柔,白皙的手撑着桌子,凑到琴酒身边:


    “那么快,就改主意了。”


    纤长的睫毛眨了一下,仿佛蝴蝶振翅,落下一句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语:


    “真是喜新厌旧啊。”


    琴酒:…………


    他不是很想跟贝尔摩德争论这些。


    “算是吧。”琴酒喝了一口波本酒,目光冷静,细看却能发现其中蕴含的浅浅笑意:“总是要来点新鲜的东西才有趣。”


    于是他选择用一个简单的方法让某人闭嘴。


    眼看着贝尔摩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琴酒恶趣味的补充:“好的东西要通过寻觅才能发现。”


    金发女人抽了抽嘴角,她面前的Margarita泛着黄色的微光,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分外明亮,就像她的头发。


    贝尔摩德喝了一口压压惊,舌苔流淌过金色的酒液,特基拉酒的独特滋味混合着君度的甘甜橘香与柠檬汁的微酸,清凉可口。


    她偏过头,放下手中的透明晶莹的鸡尾酒杯,酒吧的灯光令它泛起几丝碎芒:“你在开玩笑?”


    “你觉得呢?”琴酒稍稍摇了下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波本酒中坚冰完整,不带气泡:“你觉得呢。”


    他重复。


    贝尔摩德盯了他一会,可惜从琴酒这张冷淡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妥协。


    琴酒抬手撑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偏头看她:“据说波本做饭很好吃。”


    “…………”贝尔摩德顿了顿:“哦。”


    …………………………………………


    送走了贝尔摩德,琴酒仍然待在酒吧里。


    说起来他最近其实没什么事情可干,试探的事情又被他放在之后,此刻干脆享受起片刻的放纵来。


    昨天中午的案件,给了他不少“意外”。


    除了奈奈那仍需要操练的防身术外——顺便一提他之后就给奈奈放短信给予了‘善意’的提醒——就是对波本的态度。


    除此之外,令他稍稍在意的——


    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是吧……


    好吧,除此之外,令他稍稍在意的,是凶手和帮凶之间的关系。


    田……等等那人叫什么来着……


    算了,就用性别表示吧,反正大家不会在意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那对男女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女的贪图男的年轻,男的贪图女的有钱;以至于之后合谋杀人,也不过是“利”字当头各取所需。


    但后来两人之间的发展,似乎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如他所想。


    那名女性对男的不过是利用,而男的……似乎意外的蠢,根本看不出来。


    而他贪图的,也不是女方有钱,而是……爱?


    以至于之后还认为,女的杀自己丈夫是为了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惜试图为女方扛罪。


    琴酒本是不屑一顾的……但莫名的,觉得心里有几分……微妙?


    爱是什么?他从来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


    因为没必要,因为太麻烦,而且他也可以肯定自己不会爱上什么人——估计连喜欢也够呛。


    组织里他认同的人不多,这些人里面很少有人会“爱”。


    ——至少不会去“爱”别人。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爱爱自己。


    琴酒也不屑于去理解它。


    然而白鸟曾经的一些话,以及一些借由奈奈之口、在这些年里逐渐告诉自己的话语回荡在他耳边,也似乎回荡在他心中。


    居然让他的心中的围墙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居然让他无意识的,也会去思考这种他并不感兴趣、也不认为自己会感兴趣的东西。


    冷绿色的眸子暗了暗。


    爱情是什么?


    ——被激怒的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朝着奈奈挥过去,拳头裹挟的风声朝着奈奈的面部而来。


    ——之前的犯蠢只能说他自己智商不够被耍的团团转,但尘埃落定后还搞这么一出,明明这么做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就只能怪他头脑发昏了。


    是愚蠢吧,让人失去理智和冷静,让人变得那么丑陋。


    琴酒垂下了眸子,稍稍勾起来一点嘲讽似得弧度。


    爱情不是个好东西,而且太过麻烦。


    他下了结论。


    当然,‘爱’并不仅仅指的是‘爱情’。


    不过——


    琴酒撇了撇嘴,虽然先入为主有些(或许不止有些)不屑,但到底不像是对‘爱情’那样对‘爱’下了一个惨不忍睹的定义。


    所以说,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琴酒无聊的揣度,抬手喝了一口酒。


    然而就在他抬眸的瞬间,一个似乎有点眼熟的身影,映入眼帘。


    ………………………………………………


    苏格兰走进这件酒吧的时候,是他上一次任务的三天后。


    这次的任务并不是他主导,他只要在四五百码之外的地方等着放冷.枪.支援就行了。


    不过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性情温和的公.安.卧.底还是忍不住暗下了眸子。


    那个人……他认识。


    狙.击.子.弹的速度很快,快的让人根本呢反应不过来。


    然而这短短的一刻,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的长,长到让他能看到子弹飞驰与空气的样子——或许这是他自己的想象吧。


    他眼睁睁的看着子弹穿透昔日同学的脑袋,血花四溅的那一刻,透骨的寒气仿佛从心底里漫延,延伸到四肢。


    卧底的生涯是怎么样的,他能够想象,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才发现这种‘准备’永远都不够。


    他拒绝了降谷的问候与探望,努力调整心态,不让自己露出明显的破绽。


    三天后,他的心情终于不像之前那样阴沉。


    但心里还是不禁发出一声叹息:这条路太长也太黑了,于是走的,也似乎格外艰难。


    这间酒吧是刚刚与降谷拆伙时,组织的同僚介绍的。苏格兰背着自己的吉他盒——没有装狙.击.枪的那种在大街上漫步散心时,无意间抬眸,就看见了它。


    于是他走了进去。


    深茶发色的男人选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落座,他看了眼吧台上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酒瓶,种类不同,品牌更是多样;吧台内的两位调酒师正在调着鸡尾酒,技巧娴熟动作流畅,行云流水的像是在拍Video


    苏格兰不打算选鸡尾酒,他扫视了一下各个品牌,正打算选一种和自己口味的朗姆酒,酒吧就已经拿着一瓶威士忌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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