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傀儡师的心理素质十分强大,尽管遭遇了一般人可能会得PTSD的事件,但仍然保持了逻辑的清晰。娓娓道来时虽然言辞简练利落,但情节流畅清晰细节简明扼要,重点一个都不落下,有些不好说出口的事情也用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暗示。


    然而即使他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重点一股脑的都说出来——毕竟这也算是黑衣组织的内部事宜了,他最近被追的也有些烦躁——奈何高远遥一知道的真心不多,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把该说的交代清楚了。


    “已经差不多了。”青年十分坦荡:“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们似乎很谨慎。”


    琴酒没有接过他的话茬,银发青年稍稍沉思了几秒,抬眸看去的同时言辞一针见血:“你现在惹上麻烦了。”


    陈述句。


    高远遥一也不奇怪琴酒能推出这个,他点点头:“对,我现在需要找个地方避几天。”


    好歹是合作对象——还是难得靠谱的那一种,琴酒看在他给出情报很有帮助的份上:“需要我帮忙吗?”


    “啊……”地狱傀儡师不明意味的轻叹一声,然后笑了起来,稍稍弯起眉眼,眸中意味不明:“不用了,我已经有办法了。”


    琴酒稍稍挑眉,倒是起了几分性质,短时间内既摆脱追查的人手,又显得顺理成章不让人起更多的疑心,这法子他也有些好奇了:“哦?”


    “我跟某个名侦探小弟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呢~”对面的人笑吟吟的说。


    琴酒沉默了一下,脑海中划过一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过不走寻常路,绿眸中有点一言难尽,略显艰难的开口:“你不会是想去监.狱里避一避吧?”


    “没错。”高远遥一自在的点头。


    好吧,他本就是穿美特斯.邦威的人。、


    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当壁花的巫女小姐安静如鸡,虽然她胆子也不小,又在地狱傀儡师的手下待过一段时间,但面对这种事情……


    抱歉,主盘计算量太大,已死机。


    琴酒稍稍蹙眉,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倒没什么不可理解的,毕竟就算对方要在监.狱里搞事也要费一点时间,有了缓冲估计高远遥一也有脱身的法子。


    他松开眉间的褶皱,点了点头,算是赞成:“这法子不错——”


    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有落下,一个念头在琴酒的脑袋里一闪而过,令银发青年稍稍睁大了凤眸。


    离得这么近,如果高远遥一看不见琴酒的异样,那他就该去重新配一副眼镜啦:“怎么了?”


    语气中明显好奇大过担忧,以眼前这位的水准,等闲事情难不倒他。


    琴酒回过神,绿眼睛看向高远遥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这种挑剔客人估量货物的眼神让地狱傀儡师一阵恶寒:“你应该不介意——”


    银发青年慢悠悠的开口,一手拿起已经散去些热气转温的茶水:“多一个观众吧?”


    凤眸中隐含戏谑。


    高远遥一对他似有似无的讽刺心知肚明,不过半点生气的意图都没有,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睛稍稍上挑,目光仿佛钩子,完美的钩住了冰山的一角:“My Pleasure。”


    两个容貌同样出众的青年互相对视,目光交缠间既有一目了然的暗示,也有若有若无的试探。若说针锋相对太硬太利,若说目光缱绻有太软太柔,只是一种难觅的默契却一望而知。


    岛袋君惠左看看琴酒,右看看高远遥一,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与懵逼。


    ………………………………


    奈奈的侦探生涯虽然算不上一帆风顺,倒也没有太大的波折。


    只是这姑娘经验不足名声不显,又没有独特的死神体质,基本上都是接外遇出轨找宠物,遇不上几件真正严重的案子。


    这其实很正常——死神小学生和他的小伙伴们才不正常——不过考虑到奈奈的情况,以后遇上什么凶残的事情,恐怕结果不会很理想。


    琴酒决定让这姑娘Level Up一下。


    此前因为高远遥一,他也顺手查了一下金田一一,然而惊讶的发现他跟那位起名字起的相当不走心的万年小学生……重叠率太高了。


    不过年纪对不上,看来不会是工藤有希子或者工藤优作年轻时的错误。


    也许真的有侦探基因遗传这一说,金田一一的推理破案能力还是相当给力的,甚至于逻辑缜密度较之几乎有被害妄想症的柯南同学还略高一筹。


    琴酒眨了眨眼睛。


    既然高远遥一有意搞事,干脆就让奈奈去凑个热闹,如果侦探与侦探间能够产生什么共鸣因此结识,与这位年长版的高中生侦(死)探(神)多接触,也算是给她升个级。


    如果能成为朋友,效果自然更好。


    就算不能,参与一下金田一一和地狱傀儡师的对决——没错就算有目的琴酒也不信高远遥一会轻易放水,也算是长长见识了。


    嗯,反正高远遥一都已经做好准备搞事了,不如干脆物尽其用?省得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他动了动手指给东.京某处的某人发了封短信,然后指尖下移,顺势点开了组织里的新任务。


    啧——是去意.大.利啊。


    带上谁好呢?


    ……………………………………


    那厢边,东京的某处普通公寓里,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客厅,即使公寓里只开了一盏白炽灯,也一样亮堂堂的。


    正在逗鹦鹉说话的黑发姑娘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上面印着哆啦A梦与大熊,充满了童趣。公寓没有别的人,除了女孩清亮带笑的声音和鹦鹉咿咿呀呀无意识的话语外,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一阵熟悉的手机提示铃声忽然响起,叮叮咚咚回荡在安静的公寓中,带着跳跃的音节与独特的旋律,打破了先前和谐的氛围。


    这铃声之所以熟悉,不是因为奈奈经常听见,而是在于它于自己着实太过重要,以至于牢牢记在心中,哪怕使用次数不多,也能形成条件反射。


    贪凉快而赤着脚的女孩子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餐盒,无视了身后虎皮鹦鹉咿咿呀呀不满的叫声,三两步跑到了声源处。


    白色底壳的手机贴着蓝色的膜,背面有某个白毛特意选的情侣贴纸,正在茶几上不断震动着。提示铃声混杂着手机振动于桌面的嗡嗡声响,着实刺耳得很。


    嗯……很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精神世界里被强硬灌下一杯黑咖啡,半点醇厚没体会到,液体淌过味蕾尤显苦。


    所以说她不爱喝咖啡。


    赶紧打开手机进入短信页面,黑色的字符工工整整映入眼帘,多少缓解了一下噪音流淌耳道蹂躏耳蜗的不适。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她疑惑的蹙眉。


    没有前因后果,比起叙述更像是一条指令,奈奈歪了下头,决定照办。


    嗯……虽然她也不知道五天后去井田商业大厦二楼是要做什么。


    买东西?


    背后的鹦鹉持之以恒的发出不满的叫声,奈奈眨了眨眼睛,合上了手机。


    ………………………………


    无辜的奈奈姑娘受到了什么惊吓姑且不表,把视野转回琴酒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此刻银发青年正满脸不耐烦的推着几乎要靠在他身上的某人。


    琴酒忍了忍,没忍住,眸中仿佛藏着绿幽幽的毒火:“你是不是想去三途川逛一逛,我不介意免费送你一张单程票!”


    言辞狠厉不下于他黑风衣内的爱.枪.贝.雷.塔。


    海恩笑嘻嘻的摇头,蓝眼睛里的玩世不恭几乎要满溢而出,实打实的……


    欠揍。


    琴酒一个肘击顶在海恩的腹部,后者吃痛的后退了几步,左手揉着生疼的腹部。


    他这一下固然没用全力,但也说不上手下留情,特别是还恶意的打在海恩的胃上,后者没有当场吐出来算是他体质好。


    饶是如此,还算空荡荡的肠胃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人踩着十五厘米的恨天高在奔放的跳踢踏舞,嘴巴隐隐涌上一点酸水。


    红褐色的头发有气无力的垂着,看上去有点可怜


    看见如此惨状,琴酒的内心毫无波动,以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完美补刀。


    “好歹我们俩也是同床共枕过的情谊(1),”海恩趴在护栏上有气无力的开口,宛如一条<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嘴里故意把事实往暧昧里说,吐出一个个不可言说的泡泡,比鱼眼睛好看太多的蓝眸中却盛着满满不作不死的愉悦:“不要那么无情嘛……”


    “……”琴酒抽了抽嘴角,绿眼睛闪烁着冷冷的光,似乎很想把条咸鱼倒挂在东京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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