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峪的后腰撞上冰凉的金属护栏，整个人被压得后仰，护栏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而下面，就是陡峭的山崖。
“你再废话一句，我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一颗碎石从护栏边滑落，径直下坠，好半晌，也没有听到落地的回音。
顾沉峪低眸看他。
alpha眼里爬上了细细密密的血丝，几乎布满了整个眼眶，下唇软肉中央镶嵌着一颗血珠，伤口早已愈合，鲜红却随着他的怒火微微颤动。
因俯身掉下一截的宽大领口下，是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覆盖在骨骼上的弧度自然流畅，雪白而饱满，让他想起饭桌上剥了壳的新鲜荔枝。
再往下，领口深处，隐约能看见一点……
红。
……
几乎一览无余。
顾沉峪的视线停在那里停了停，然后移开，“你里面的衣服呢？”
商堇一怔。
他缓慢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领口下毫无遮拦的风景。
他眉心突突跳了几下，用力一推，“操，你特么看哪儿呢！”
顾沉峪猝不及防，整个人往斜后方仰倒，后背撞上的护栏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肉眼可见地凹下一块，他死死扣住边缘，才没让自己翻下去，但身体失去平衡，最终还是狼狈地跌坐在地。
颧骨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他伸手一摸，指尖染红。唇角破了，风衣沾了尘土，头发也是，灰扑扑的一片。
拳头也好凶。
这就是顶级alpha的实力，等级分明，天差地别，但……商堇又是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变化？
不是单纯的信息素紊乱，比那要复杂得多，也不是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种病症。
在顾沉峪飞速思考之际，商堇抬腿走了过来。
他走到顾沉峪面前站定，然后抬起一条腿，踩在他胸口。
不仅如此，还羞辱地碾了碾，在心脏处留下明显的黑灰脚印，“再特么乱看一个，”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喂狗。”
顾沉峪被他踩得呼吸一促，半躺在地上，刚要开口，视线陡然僵在半空。
“听到没！”
胸口连带着左肩一片麻木，颧骨高高肿起，让他看上去有些滑稽。踩在他身上的脚再度用力，顾沉峪额头渗出细汗，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就这么被吓到不敢说话了不是吧哥们儿，这么弱鸡怎么能鈤到这个表字？】
【废物，out。】
【感觉不对。】
【握草啊我刚才调角度，你知道我看到啥了不！从医生那个方向看，商堇抬腿踩他就……】
【就什么啊，能不能把话说完打什么哑迷我真服了。】
【就能看到呗。】
【！！！我也挪了，还真是。我靠这个角度绝了，……那不是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嘛！】
【笑鼠，怪不得给这哥们儿一下干沉默了，抬头一看，踩着自己的表字……怕是再大的气也消了。】
【又是踩我眼镜又打我，还故意弄脏我衣服，看得我邪火冒，这医生脾气还是太好了，要换做是我——】
【1级小号你咋了？】
【你最好不是往下冒的。】
【还用说，我就直接把他按在引擎盖上，刚……】
【压抑哥又给自己想美了，打得过商堇么你就穿？人家可是顶级alpha，一记喵喵拳送你升天。】
【医生打不过，但我们有系统啊。】
【两个字，懂？】
【速速上票！！！】
【系统：用户xxxxx打赏A级星舰x10。】
【系统：用户xxx打赏行星碎片x200。】
【系统: 用户xx……】
【系统: 用户x……】
【来了来了！！】
见这不知好歹的家伙终于闭了嘴，商堇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嘲讽，身体忽然一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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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点更，然后从今天开始就隔日晚上九点更啦，没更会请假
第11章
顾沉峪躺在地上，浑身都疼。
胸口被踩着的地方钝钝地痛，颧骨肿着，嘴角破了，衬衫上全是脚印，头发里沾着碎石和灰。
从论文开题到nature，从柳叶刀再到NEJM，篇篇零返修直接录用的顾医生，从小被顾家当作继承人培养却偏要学医，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的顾沉峪，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商堇的脚还踩在他胸口。
月光从云边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商堇身上，镀了层银边，把他整个人勾勒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顾沉峪依旧没说话。
并不是怕，仰视的角度让他能看见牛仔裤在t根处勒出的弧度，看见（）后的，一道浅浅的痕迹。
那绝对不是裤缝。
－－
商堇的脊背瞬间绷直。
好像有人站在他身后，隔着卫衣布料，用手指抵着他的骨头慢条斯理地数。每到一处关节，就停下来按一按，轻揉，力度不重，刚好能让他感受到，让他脊柱发麻。
他咬紧后槽牙，指甲陷进掌心，强迫自己不去管，当它是风，当它不存在……
只要它没有摸到（），他就能忍住。
但是，真的能当不存在吗？
他脚下还踩着男人的胸口，姿态嚣张得不行，但后背已经开始发抖，幅度很小，像是被风吹冷后人体自然的颤栗，可是最后，他踩着人的那条腿都开始微微发起颤来。
【商堇到底是怎么练的，扔大腰细，但背一点不厚，又直又薄，绝了。】
【人家天生的，羡慕吧。】
【天生尤//物。】
【天生名//器。】
【天生媚/骨。】
【跟啥队形呢我也来，天生……跟我天生一对！】
【滚吧楼上的做哪门子的白日梦。】
【肩胛骨也漂亮，动起来像小蝴蝶扇翅膀，可爱。】
【腰椎那块......................】
【腿别......................】
【好不容易排上个便宜的快让我摸摸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往下往下！】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表字......................】
【数值慢慢朝调节的靠近了？怪不得系统把这个功能下线了，敢情是知道这............................................】
【其实楼上那种也不是不行……】
手指渐渐下滑，商堇的表情也一寸一寸崩开。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咬肌绷得死紧，连下颌线都跟着僵硬起来，眼里的火光像是蒙了层毛玻璃，让人看不分明。
那张刚才还嚣张得要命的帅脸，此刻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每个毛孔都写着：我不对劲。
顾沉峪眯起眼。
他在忍耐什么？
“商堇，你……”
话没说完，商堇的腰腹猛地一抽，身体一晃，差点从顾沉峪身上栽下去。
“操……”
那一声压抑的低骂被风声淹没，但顾沉峪听到了。不仅如此，他还看见了一截从卫衣下摆露出来的侧腰。
白得晃眼，腰窝那里凹下去一个小坑，月光照进去，形成了一小片阴影，被遮挡的另一边自然也是。
周围的细腻肌肤肉眼可见地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从侧腰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像覆了层薄薄的霜。
以alpha的体质，这点温度并不会冷到。又是一个未解之谜，顾沉峪眉心的折痕更深了。
“商堇？”
商堇没理他，或者说，根本没空理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腰上的手占据。
从腰窝滑到侧腰，贴着曲线摩挲，又在腰胯相接处掐了又掐，像是在把玩着，确认是否趁手。
商堇太熟悉这种动作意味着什么了。
比起柔软的omega，alpha的身躯坚硬，体质天生决定了并不适合做承//受方，商堇也不是个有耐心做足前//戏的性子，每次感受到另一人因痛楚下意识挣扎时，他就会释放信息素将人压制得动弹不得，然后像这样掐着，死死按住。
然后，然后——
那只手滑过了髋骨。
商堇的瞳孔猛地收缩，信息素从后颈散逸，丝丝缕缕往外冒，缠住顾沉峪的四肢。受不得半点风吹草动，商堇一把揪住顾沉峪的衣领，把刚抬起上半身的人又狠狠摁了回去。
“别动。”
顾沉峪的后脑勺撞在地上，被磕得眼前一花，等到他视线清晰的时候，商堇眼里的水汽更多了。
嘴唇上的血痂结了又破，鲜红的血渗出来，沾在苍白的唇上，艳得出奇。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
顾沉峪忽然意识到，这就是商聿口中，他弟弟不对劲的地方。
但到底是什么病，才会让一个强大的alpha，露出这种明明痛恨却忍耐着，无法、也无力反抗的表情？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迅速闪过无数信息以及对应的症状和治疗方式。
神经系统疾病？但商堇的表现，更像是被外界刺激触发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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