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因为反抗村霸,被扔进了丧尸里。
被凌辱的妇女有二十多人,从十八九岁到三十多岁。
参与者包括了六个村霸和他们的全部小弟一共十三个人。
性质非常恶劣。
八城区临时政府代表全票同意死刑。
村民说:“能不能让我们来行刑。”
恨太深了。
大家同意了。
十三个人被村民们用锄头、铁鍁活活打死了。
张乐思作为医生也跟着来了,果然是有些村民需要疗伤,姜澄考虑得很周全。
张乐思问村民们:“你们为什么不跑呢?”
这地方属于农村了,丧尸密度远小于城区。
潘大姐叹气:“你城里姑娘不懂。”
果然,村民告诉张乐思:“怎么跑啊,跑一家人连累好几家人。”
村子里很多人都有亲戚关系,你家跑了,你大伯家二叔家三姑家都要受连累。
就算一整个家族全跑了,邻居也要受连累。
其实,就连村霸都跟许多人家是有亲戚关系的。但就是亲戚都不能幸免于毒手。
苏瑜呢喃:“怎么能这么坏?怎么能这么坏?”
潘大姐说:“农村就这样。你们年轻姑娘千万不要去农村,一定要去大城市。大城市要好得多,能容人。”
处刑完,村民问姜澄:“以后我们怎么办?”
姜澄说:“你们跟我们离得太远这个距离不太好管理,最好是自治,你们选举个村委会吧。”
农村比城市好的一点就是,他们不愁食物来源。
姜澄还有个特别重要的事:“你们有小麦或者水稻的种子吗?”
村民说:“有小麦。咱们这儿种不了水稻,那得南方。旱稻倒是有,你要吗?”
姜澄高兴极了:“要!都要!”
一个困扰科技新区很久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就是主食的来源。
在市区里只找到了红薯土豆玉米这种勉强算是主食的。但真的主食大米和面粉,是稻子和麦子,这两种作物的种子根本搞不到。
村民们各自回家拿了很多给执法队:“够不够,不够还有!”
潘大姐懂种地,她来掌眼:“够了够了。”
八个区分了这些种子,返程回市区。
车开走了好远,回头看,村民们还聚集在村口挥手、抹眼泪。
苏瑜叹息:“人比丧尸还坏啊。”
离开了郊区,到了进市区的岔路口时,因为大家要走的方向不同,都停下车来道别。
郑军伟跟姜澄握手的时候说:“姜澄,成立市级政府的事该提上章程了。”
姜澄颔首:“好。”
回去的路上赵毅小声问:“我们要成立市级政府了吗?”
姜澄却说:“再看看。我现在先考虑的是居民回迁。”
科技新区收容了太多居民了。粮食消耗负担非常重。
现在市区环境逐渐安全,姜澄在考虑把居民们遣散回自己的家去。
各区分散开承担,科技新区的压力会小很多。
但这只是原因之一,提起“成立市级政府”姜澄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就这样了吗?
看起来好像她又赢了。
这场对她的试炼,好像还是太简单了?
第一次,她把丧尸当成最大的对手。
但这一次,她渐渐品味着,开始觉得丧尸或许只是个道具。
真正的难点是在“人”的身上。
她果决地改变了路线,不是不惜一切力量去消灭丧尸,而是尽她所能地去解决“人”面对的问题。
如果这就算赢了,还是觉得有点太容易。
该说不说,姜澄的感觉是对的。
哪有那么简单。
而且人真的很容易灯下黑。
每天想着解决各种问题做各种大事,却把最最基本的东西给忽略掉了。
也是因为虽然自称“政府”,做着本该政府做的一些事,却终究不是真正的政府,欠缺经验。
有人打电话到杨心妍那里联系上了姜澄——
“姜澄是吗?我们这里是自来水厂,我们要坚持不住了。”
姜澄一个脑子转得这么快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都感觉大脑停转了好几秒,轰轰的!
自来水厂!
她怎么会遗忘这么基础的东西?
想来还是惯性。
因为第一次丧尸危机爆发的时候,郑市长确定了领导权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保障水、电、气、通讯等基础民生需求。
他身为公职者,天然拥有许多信息,也有很多资源可以调动,比如东部军区的力量,和庞大的物资补给。
他的管理是自上而下的。
但姜澄不一样,姜澄首先面对的是生存问题,先得走出家门打丧尸。
先打院子里,再打楼里,然后再找食物,确定能活下去,然后再说其他的。
她是自下而上的。
自下而上得先生存,没有信息,没有资源,一切都得靠自己。
在第二次丧尸灾情的前期,她每天都过得非常紧迫。每天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因为灾情刚爆发的前期,是救人最忙碌的时期。
每天每天,她从早上睁开眼忙到晚上闭上眼。
等到中后期一切理顺的时候,她已经在养着上千难民。
到这个阶段,不仅是姜澄,而是所有人,包括科技新区的居民和难民,包括其他所有临时政府的人,大家都灯下黑的完全忽略了基础民生问题。
因为前一次郑市长把基础民生保障得太好了,水电气一样都没断过。这种感觉延续到了这一次,仿佛每一个人都觉得水电气通畅是理所当然的。
老百姓终究只是老百姓,很难去联想到这“通畅”的背后,政府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
而那个真正的政府,已经不在了。
姜澄,终究只是一个模仿者。
第174章
姜澄不知道怎么地觉得耳朵里有轰轰的噪音在响。
脑子炸裂似的疼。
身边的人和物都模糊了。
好像地震了, 总觉得大地在晃动。
但电话里的声音把她拉扯了回来。
“混凝剂和消毒剂只能再支撑一周了,如果补充不上,出来的水就无法达标了。”
没有地震。
明明四周都很平静,人们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每个人都平静清晰。
姜澄晃晃了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余。”
“余师傅,咱们面谈吧。”
余师傅不能称为余师傅,该称为余工。
自来水厂在城郊靠近水库, 那个水库是S市的主要饮用水源。
姜澄带着人和余工见了面,他们只有几个人,几个人坚守岗位,维持住了老百姓的用水。
“都经历过了一次了。”余工说。
因为经历过一次, 后期为了保护水厂发下来的武器和护甲都留下了, 发下来的支援物资也都存在库房里。
这是重点单位,郑市长孙秘书拨给的量足足的。当时没消耗完,就放着,这次都没有从外界补充。
余工带着人经历了好几次艰险时刻,电力系统崩坏、轴承过热、密封漏水,全经历了。
都靠这帮技术人员扛了下来。
姜澄问:“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呢?”
余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们不是普通的单位,我们这种单位不能随便交给别人的。你们虽然自称是政府……”
在危机时期, 他们这种重要民生单位甚至会调军队来保护。
不是随便什么来路不明的人自称政府,他们能就双手奉上的。
余工他们一直在等真正的政府。
S市的政府全灭了,那就等中央政府。
只是……一直没等来,而水厂现在要撑不住了。
“我打过电话,二厂三厂北家厂大田厂都联系不上, 应该就是我们这里在供水了。”余工说,“得亏现在总用水量骤减,才能支撑得住。
工业用水商业用水都停了。
只有还活着的幸存者还在用水。
第一次丧尸灾情人口已经锐减过一波,这一次又锐减一波。
余下的幸存者那点用水量搁在过去只是统计表的上尾数而已。
赵毅和余师傅谈了谈,然后眉头紧皱,很为难。
姜澄问:“我们可以自己去搞这些东西吗?”
混凝剂、消毒剂。
肯定有供应方,厂里肯定有资料,知道在哪里。
但赵毅否决了姜澄的想法:“我不同意,姜澄,我不同意。”
姜澄凝目。
赵毅:“这东西不像是超市货架上货品一样,给你包装得好好的干干净净安安全全的。这是化学制剂。它从生产到运输到投用的每一个步骤都必须由专业人士进行专业的操作。任何一个步骤的疏漏都可能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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