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纪樱的双目。


    她和蓝岑温馨的家门口沾满陌生人的鲜血。


    络腮胡子就这样死在她面前。


    咽气之前纪樱分明看清楚了他眼底的惊讶。


    似乎他也对自己的死亡感到震惊。


    纪樱看清了他眼底的赤红色在他死亡的那一刻消失了。


    她缓缓得出一个结论……


    络腮胡子被人控制了。


    “死了!杀人了!她果然就是审判者!”


    声音从小院的门口传过来。


    圆形拱门聚集了七八个人,挤在门口往她这边看。


    在他们眼里自然是纪樱把络腮胡子斩杀的表象。


    “审判者!审判者又出现了!”


    “蓝岑!去找蓝岑!审判者在这里!”


    纪樱张口想要解释,又在触及他们赤红的双眼时沉默了。


    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有人故意这么干的。


    故意控制络腮胡子死在她刀下,又故意让其他人看见。


    有人想要杀了她。


    会是谁?


    “滚开!”


    蓝岑冰冷的声线在人群后响起。


    人群立刻散开给蓝岑留出一条路来,两边的人七嘴八舌开口。


    “蓝岑!她是审判者!你看她杀人了!”


    “蓝岑,你说过会保护好我们的!她是审判者杀掉她!”


    “不要被这个女人迷惑了,蓝岑杀掉她!”


    纪樱来新立方这么久自然知道了新立方的规矩。


    新立方里的人从不自相残杀,破坏规矩的人就要离开新立方接受新立方所有人的追杀。


    望着蓝岑颀长冷漠的身影,嗫嚅反驳,“岑岑,你信我……不是我杀他的,我……”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不是!我们亲眼见到了就是这个女人杀了他!”


    “她是审判者!”


    “杀了她!”


    其他人不停叫嚣着想要让蓝岑杀掉纪樱。


    纪樱颤抖着嘴唇朝蓝岑摇头。


    她相信蓝岑相信她。


    干脆扔了黑刀举起双手,无声看着蓝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会信我的对吗?


    当然。


    蓝岑朝她投去安抚的微笑,对其他人道:“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都滚开!别待在我这里!”


    其他人还是不肯离开,试图将蓝岑心中的天平朝着他们那边拉扯。


    直到蓝岑用剑气警告了他们后,几个人才夹着尾巴逃走。


    络腮胡子的尸体和鲜血化成零星碎片消失在原地。


    纪樱冲过去抱住蓝岑,小声对他道:“岑岑,你没事吧?”


    虽说蓝岑站在这里是帅气的,但她还是注意到蓝岑眉眼间的疲惫。


    估计外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不然蓝岑也不会让她待在家里。


    蓝岑摇摇头,摸了摸她的发顶,低头吻了吻她的眉眼,将人搂进怀里充电。


    好一会儿……


    蓝岑才恢复精力,给纪樱做了晚饭。


    吃饭时,纪樱问,“我杀掉络腮胡子的事……要不要告诉莫文成?”


    怎么说他都是这里的老大。


    要处罚的话也是莫文成说的算。


    蓝岑摇头,“不用,我已经告诉他了,没事,樱樱不用管,你就待在房间里面休息,别害怕。”


    纪樱点头。


    心里惴惴不安。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发生变化了。


    具体是什么纪樱却说不出来。


    蓝岑浑身疲惫,等纪樱睡下后他去浴室泡了个澡。


    只不过他泡的是冷水。


    他脑子胀得发疼。


    倒不是说最近审判者频繁的动向让他脑子发疼。


    而是因为和审判者交手太多,频繁地使用能力头脑胀疼。


    这个毛病跟着他许久了。


    向来如此。


    只要过多地使用能力后他的身体就会不堪重负。


    好似身体里有什么欠缺的东西难以支撑他将能力发挥到极致。


    可能是与他缺失的记忆有关系。


    这只是一个方面。


    这个方面不算严重,忍一忍便过去了。


    不使用能力半小时后就能恢复。


    但,脑子里持续胀疼的另一个原因……


    他的视线缓缓往下,咬牙咒骂了一句。


    自从上次中了纪樱的魅惑技能后,他一直没好。


    一直都这样,不上不下的僵在这里。


    每次搂着纪樱睡的时候这种情况便会越发严重。


    要是他自己没纾解也就算了。


    他对纪樱的贪念不是一天两天了。


    积攒酝酿至此也合情合理。


    偏偏他还每天晚上都给自己纾解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在触碰上纪樱的腰肢时,忍不住想入非非。


    这几天他为了审判者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时间让他放松。


    他也想过和纪樱分开睡会更好。


    想是这么想,他身体却难以移动半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和纪樱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又怎么舍得分开。


    只能克己复礼,将所有念想都束之高阁。


    这次实在是头疼难耐……


    察觉到纪樱睡下了,他放缓了呼吸。


    浴缸的冷水难以压下蓝岑炽热的体温。


    透明的玻璃门上落下缠绵的水雾,依依不舍地滑落……


    ……


    纪樱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里她和一个白发男人纠缠不清。


    事实上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自从被蓝岑咬了一口后,常会做这样的梦。


    有时候是在床上,有时候是在水里,甚至有时候在厨房。


    梦境不同,意味却相同。


    都是和同一个人,同一个男人做着同样的事……


    在这之前这个梦境里的男人没有脸,她只能看见男人飘逸柔顺的银发,每当醒来纪樱便会认为是自己把岑岑拼接组合了一遍。


    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蓝岑。


    哪怕她清清楚楚记得每一帧画面。


    里面没有任何有营养的内容,不过是充斥着疯狂和欲念的交缠。


    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窘迫。


    然而,今晚不同……


    今晚那个男人有脸了。


    不偏不倚正好是蓝岑的脸,纪樱在睡梦中清晰地听见蓝岑的喘气声,一声一声缓缓入耳,激得纪樱猛地惊醒过来。


    浑身冒汗,她惊惶失措地想怎么会是蓝岑的脸。


    耳边仍旧残留着蓝岑的呼吸声,越发清楚,如果说梦里的声音隔了一层纱,那如今的声音便是掀开那层纱后的利落分明。


    比梦里还要难耐好听。


    如此清晰的感触,一度让纪樱误以为她还在梦里,可床单上洇湿的汗渍昭示着这里是现实。


    那声音从何而来……


    慢慢回过神的大脑探寻着声源的位置。


    视线聚集在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


    是蓝岑在里面洗澡?


    这都洗了多久了,会不会晕倒了。


    不对……


    晕倒了也不会发出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朝着浴室门口走去。


    她轻声叫了声,“岑岑……”


    里面水声很大,哗哗水声间或夹杂着几声眷恋旖旎的樱樱二字,起起伏伏,徒增暧昧。


    她红了脸……


    要是还不知道蓝岑在里面做什么,她就是傻了。


    贴心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也就在她转身之际,她又好奇,染上情欲的蓝岑会是什么模样。


    蓝岑那双饱沾水雾的蓝眸又会是怎么一幅光景。


    还有,床头柜上那个油,还有机会用吗?


    许多的好奇疑惑堆积在心里,让纪樱难以挪动半分。


    也许是这些问题作祟,也或许是刚刚纪樱做的梦在作祟,她好奇地敲了浴室的门。


    里面的人没应。


    她坏心思地打开门,溜了进去。


    本想给蓝岑一个惊吓,顺便再摸摸她想念已久的大凶。


    然……


    蓝岑转过头的那一刹那,那双迷蒙的蓝眸着实美丽。


    眼里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让她更加看不懂的是蓝岑手里的东西……


    猫眼一缩,纪樱迅速撤回去,关上浴室的门。


    蓝岑是站着的,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往下,高大颀长的身躯极具视觉冲击力,不算喷张的肌肉包裹着修长的骨骼,单是站在那里便引人注目。


    更别说他的……


    纪樱站在门口捂住脸,靠着玻璃门滑下去。


    她没看错吧……


    没看错吧……


    蓝岑是男的! !


    她两只眼睛,左边和右边都看见了!


    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纪樱要是还不明白蓝岑的性别那当真是傻了。


    彻彻底底的傻。


    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个等于符号,等号的前面是蓝岑,后面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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