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击中!


    灵力所限,假老板的拳头其实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则是幻象,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本也难辨,偏偏沃尔德轻易就能看穿!也察觉到了后方奔袭而来的橘莉!


    “我说你们就是杂碎,难道不对吗?”他的骨钉如阴风刮过,三人身上顿时新添了或多或少的割伤,不详的黑气从伤口冒出,他们忽然变得寸步难行。


    “看,这才称得上是好毒,你们那些雕虫小技,留着下下辈子投胎再用吧!”


    沃尔德扬手准备大招,他要趁着这三人无法反抗,一击将他们解决!


    隔着浓烈的烟尘,陈欢酒并不知道中心的战场发生了什么,她只一丝不苟地守着脚下的机器人......于是几乎瞬间,她就看出了他的异样。


    细小微妙的摩擦与振动,忽然彻底停止,有生命的机械仿佛真的只剩下机械。


    她眯起眼,透过机甲细细地感受......有什么,从未见过的东西,正在空气中游走。没有颜色,轻微质量,仿佛一团流动的......嗯,并没有什么类似的材质可以形容。


    随着“它”的离去,些许稀薄的灵气仿佛获得了自由,从“它”的运行轨迹中脱离,重归大气中去。


    ......


    “小心!毒锁往你们这边来了!”小姑娘大声预警!却不敢松开踩着的那只脚,生怕有诈!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一团东西到底是什么,只直觉它就是毒锁!


    雾气中的四人也皆是一惊!


    沃尔德是最先做出反应的,“大人放心,交给我,马上就......”


    他自信满满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被扼住了咽喉,原本行云流水的招式,也因为身体的本能挣扎而中断,他开始艰难地求饶,声音变得十足嘶哑:“大......大人,别,求求你,我明明......啊!——”


    他明明马上就可以取得胜利了。


    他会带着安然无恙的毒锁,也许还有拷问出的新生意,行成功满,回到毒帮去,回到首领毒钥的身边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最后竟是被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东西折辱而去!为什么他的命脉会捏在这种人手里! ! !


    毒钥大人......对不起......


    他的手垂落了,眼神已无光。


    ......片刻之后,本该会重新亮起的。


    可惜,沃尔德已死,骨钉之毒便解了。


    机会只在瞬间!橘莉取出捕魂灯,将那意图夺舍的毒锁之魂,生生吸取了进来!


    作为魂体,毒锁甚至发不出一声尖叫。


    而那盏精致的灯笼,便像是烛火添了新油,乍然亮起,燃烧了好一会儿,明艳的火光才又逐渐温和。


    “自作孽......还真得谢谢你的自作孽。”橘莉终于瘫下来,四仰八叉地躺在满是灰的地板上。


    “啧,差点死了,后续治疗你得包了,钱就不问你多要了啊,我够意思吧!”假老板则原地坐下,开始调息。体修的身体很耐造,这一场战斗,一套拳打下来,他不过是又练出了几两肌肉,修为又进了些。


    陈欢言像个爬了80层楼的老爷爷,被寻宝机拦腰接着,缓缓放到地上去,话是没有的,光顾着喘气儿了。


    烟尘已经散去,陈欢酒收起了她的机甲。


    她恍惚,产生了一瞬的,很奇怪的想法:


    太好了,终于,又向前迈进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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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原来的替身傀儡:零排放,环保无忧。


    现在的替身傀儡:猛毒!


    毒帮研发人:实在痛心疾首! (不


    第30章


    其实,这想法没什么问题,她确实是向前迈进一步了。


    和原本“天下之大”的逃难不同,现在的陈欢酒已然有了更为坚定、明确的目标:


    她要回到千知国去。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父女俩卷铺盖打算跑路的时候,意外盛开的三岁花, 给两人按下了暂停键。


    在最近接二连三的危机之中, 花所散发出的温暖光色,就显得无比吉祥。


    “寻宝机啊,快拍照搜搜,这是分化成了什么植物啊?”陈欢言老父亲欣喜地问。


    “早就拍了,搜了,搜索不到哦!不仅是地爱星上已发现的植物名册里没有,群星共荣发布的最新版本,联盟全下位星植物图鉴中也没有哦!”寻宝机很想和往常一样绕着他们转个几圈,无奈还是行李箱形态,只能“嗡嗡”地震动两声,以示高兴。


    不远处飞过去几张新客人的房卡,发出了差不多的声音。


    “也就是说......!”陈欢言于是压低了声音,但惊喜是一点儿也没压抑住。


    “也就是说!”寻宝机也开始小小声但不知为何听上去就是咋咋呼呼地兴奋学舌。


    “我们酒酒长灵根啦!”“陈欢酒女士长灵根啦!”


    一人一箱无声地蹦跳, 看上去好像一只偷到了整整一提箱魔法香蕉的猴子。


    陈欢酒也觉得很新奇,她伸出一根手指,挨个戳了戳那八朵小花。它们长得几乎一样,颜色却各不相同,像八颗倒挂的彩色小铃铛。只是,其中三朵要相对透明,触摸上去也没有实感,更像个投影。


    她很快接受, 并自顾自点头:嗯,她和祝祝不愧是好朋友,开出的三岁花,也都有一部分是虚影呢。


    虽然她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甚至,其实,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相信自己真的是长灵根了......毕竟,从7岁开始,她就没再按正常套路生长过,又被莫名奇妙的组织盯上。


    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她身上又一桩特殊的怪现象呢?心理预期太高的话,她害怕最后又会失望。


    她是会害怕失望的,特别怕。


    她有一种无论如何,也无法厘清来源的感觉,她好像已经失望过无数次,无数次,是比永远没有长出灵根,还要深重的失望。


    她没陷在这感觉中太久,只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然后抱起花盆,准备往储物袋里塞。


    三岁花只是个小插曲,该跑路,还是得跑的。


    就算是立刻找大道智简认证一下,真长了灵根,又如何?刚进炼气期罢了,和没长也没啥区别,就想掺和神仙打架啦?不行不行。


    被搬起的三岁花,不停地晃动着......然后,突然极度不自然地转了个向。


    没有风,也不像是被风吹的。


    陈欢酒停下了动作。


    她把花盆放回地上,然后扯扯仍旧沉醉在欢愉中的陈欢言。


    她转了一下花盆,花被迫跟着转动了,但很快又自己扭回去,倔强地指向某个方位。她以不同的角度,试了好几次,次次如此,花茎都扭得有些皱了。


    “那个方向,有什么?”陈欢酒问。


    “......好像,是我们来的地方,是千知国。”目瞪口呆的陈欢言回过神来,开始用术法做精确的测量,“它指向的地方,正是百兴市,再精确一点的话,文物宫......酒酒,那里是文物宫。”


    方向是一条射线,而文物宫只是精确落在线上的一个点,硬要说的话,它所指的目的地可以是这条线上的任何一个地点。


    但陈欢言见过酒酒识海中的画面......他几乎立刻就将结论偏向了那里。


    小姑娘听完,只沉思了片刻。


    “好,那我们回去,爸爸。”她便毅然决然地,扑向了她的命运。


    于是,他们出现在了奇境会所。


    兵行险招。既然决定要回去,就不能悄无声息地回去,不然再被那背景深厚、势力强大的神秘组织一个雪藏,主动权尽失。


    也许可以借着海难生还者的身份回归,赚足一波眼球,走到公众的视野中去,用关注度作为防护。


    不够,还不够,网络是没有太长久的记忆的,仅仅是幸运的生还者的话,话题度不够维持太久,人们很快会再次将她淡忘。


    她要和橘莉一起,杀到毒帮去!


    她要拿着炼气阶废柴少女,出游被绑架,却极限反杀,捣毁毒帮窝点,最后奇迹般生还的传奇剧本,声势浩大地回国去!


    既如此,那么奇境会所的鸿门宴就只是一场试炼了,连这种程度的危险都无法克服的话,她是不可能走到最后,知晓真相的。


    她想知道,从小到大,她脑海中的陈旧记忆是什么。


    她想知道,总在内心深处埋着的恐惧与失落、悸动和渴望,又是什么。


    她想知道,她身体一直以来的异样,和终于长成的三岁花的指示,到底是什么。


    她太想知道了,这一切背后的意义......她存在于此的意义。


    于是她步履坚定地走上她的战场。


    橘莉当晚只来得及招到一个雇佣兵,所幸整容医很靠谱,通过他紧急申请的两样设备都到位了。


    一个是傀儡生成仪,是由她在卧底期间,将毒帮偷渡用的技术偷偷传回当局,加以研究、改进后制造而来的最新版本。


    一个是捕魂灯,原理和鬼修各大宗门的引魂大阵类似,制作不难,在民间却是实打实的违禁品,只有警部有备,需严格申报、审核、批准后才能取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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