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来再临阵脱逃呢?!


    而且,这也会让军中士兵觉得做逃兵没有风险,比起在战场上送死,不如做马贼来得痛快,反正马贼做不下去还能被招安呢!


    刘县令很多时候都是糊涂的,但大事儿上,也有自己的是非观念。


    “有什么不可的?他们做过了马贼,便更会知道当兵的好,只要给足够的好处,适量的安抚,必然可以拿捏住他们,让他们乖乖为朝廷办事儿,与其让这些人做乱,不如收拢一番!边关重地,岂能内讧?还是要一致对外才好。”曾闲儒很是固执。


    这事儿,可不是他刚刚想出来的。


    他本还有些犹豫要如何开口,没想到正好遇到这两个捉马贼的人,顺便就提起了这话题。


    他和另外两个好友,都是奔着赵谦来的!


    从前,他们几人就在一起混,日子过得潇洒又自在,也约好了,将来互为依靠,一起做出一番成就!


    他们打定主意要投军,千里迢迢地赶过来,没想到第一步就被拦住了!


    那个荣争玉就是怕他们几个争他的风头,所以不让他们进军营,他们不像赵谦是带着圣旨来的,所以也没办法强行去军营里头,但让他们在这外头慢悠悠地等……那就更不行了!


    谁知道会等多久?!


    错过一日,那便是错过一次立功的机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而这边关除了驻军,最有名的就是马贼。


    荣争玉不给他们官职,不给他们兵力,就觉得他们无可奈何了?


    那么多马贼,那不就是现成的属下吗?


    “你们衙门每年用在马贼身上的银钱有多少?”曾闲儒又问。


    “衙门也有专门巡查守卫,马贼人数不多时,多是让他们出动,若有大麻烦,还是要向军中求救的……朝廷每年给的补贴是五千两……”刘县令已经要愁哭了,“虽是这么多,但实际上每年赋税留下的银钱都有定额,这笔银钱还是从衙门兵曹这边出的……”


    简单的说,剿匪这活,哪边都不乐意干。


    剿匪本是衙门的事儿,衙门人要用在很多地方,压根不够,这才将希望放在军中。


    可军中士兵应对那些蛮敌已经很辛苦了,自然也不想管这关内的其他琐事。


    两方都和朝廷协商过银钱补给方面的事情,得到的答复都不好。


    而曾闲儒却不在乎那么多:“不过就是银子而已,本公子此番前来,带了不少银钱,足够养活他们一阵子的,若成功招安,本公子也可向朝廷请命,将他们划分成正式的守卫军,银钱自然就会发下来了。”


    “……”刘县令欲哭无泪,“曾公子,那些马贼,真的不可信……这边关百姓很怕他们,若让他们当了守卫,以后百姓到底该防着谁呢?!”


    “刘县令!既觉得本公子的安排不好,那你倒是说说,如何能将这些马贼解决了?!”曾闲儒有些生气了,“你也好,军中将士也罢,都是些无能之辈,明明那么容易解决的问题,却拖了这么久!如今本公子已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而你却再三阻拦,莫非——”


    “你与那些马贼有些联系,害怕他们被招安之后,你无法从他们身上获取油水?”曾闲儒又道。


    这话一出,刘县令整个人跌坐在地。


    段长冬吓了一跳,下意识也想开口,被黎术拽住了。


    此人心意已定,刘县令解决不了,他们同样不行。


    第131章 死人比活人更老实


    刘县令哪里还敢继续说下去。


    这个曾闲儒的意思很明显,若他不允许招安,那他便成了马贼背后的靠山,靠着马贼抢劫吃油水呢!


    对方身份强大,若想给他泼这样的脏水,他一家子性命都保不住!


    所以刘县令安静了下来,脸色极其不好看,只能硬着头皮、微微发抖着道:“下官与那些马贼绝无半点关系……曾公子既、既能解决粮草问题,那……那这事情,下官就听您的……”


    这官真是不能干了!


    军中那些大山也就算了,虽然凶猛,但也都算是些讲理之人,轻易也不会管他这衙门的公务!


    可如今来的这几个年轻公子不同,一个个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一副要大刀阔斧拼命做事儿的样子!


    他们若真做成了事情,功劳没有他的,但若是害了百姓,那他就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刘县令心如死灰。


    黎术的心情也一样不好。


    不过看见眼前的一幕,她虽有片刻的震惊,但却并没有过于意外。


    从军中多了个没什么能力的赵监军起,这边关就不可能稳定了。


    “曾大哥!你们谈好了正事了吗?”县令才应下,便又闯来一个人。


    那是个看上去珠光宝气地小姑娘。


    “今日让县衙准备文书,明日起咱们就对外招安!你等着看吧,咱们一定会做出一番事业来!”曾闲儒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们几个可不比荣争玉要差!”


    “我可没嫌弃你们的,只是大家伙都说荣将军厉害啊!年纪轻轻都已经是主将了!我只是心生敬仰而已,你干什么要嘲笑我?!”小姑娘有些不高兴。


    “好,敬仰而已,等咱们各个都做得比他好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一个主将而已,没什么了不起。”曾闲儒一脸宠溺的笑着。


    黎术看了这女子一眼,这应该就是捕头说的,赵监军的妻妹。


    小姑娘往她这里看了一眼:“这人是谁啊?”


    “捉马贼换钱的百姓而已。”曾闲儒毫不在意,又对黎术道:“姑娘,从今日起,这马贼不能换钱了,你们捉来的那些人,已经是本公子的部下了,所以你们兄妹就请回吧!”


    “……”段长冬无比震惊,“可这是之前说好了的……”


    曾闲儒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而那小姑娘则笑了笑:“曾大哥你真是的,不就是一点银钱吗……”


    说着,小姑娘让身边的丫鬟拿出了个小荷包,从里头捏了一角银子,直接递给了黎术:“赏你的。”


    黎术瞧着银子,实在没忍住,乐了。


    她脾气很好的。


    至少表面上,她喜欢维持和平,让别人觉得她是个和善亲切的好人。


    但人无语到一定程度后,即便是想要维持人设,也实在是坚持不住。


    “这招安文书还没下来吧?”黎术也不装了,“新的文书没下来,那这衙门就要维持旧规矩,二位给的这一角银子,可是不够的。”


    小姑娘眉头一皱:“那你想要多少?”


    “捕头刚才说了,这一批马贼,价格在二百两左右。”黎术站直了身体,目光坚定地说道。


    “二百两!?”小姑娘有些惊讶,“曾大哥,不是说边关百姓又苦又穷吗?她的口气怎么这么大!!”


    “喂,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穿得体面,所以故意狮子大开口吧?我可告诉你,只有这些,你若是不要就算了!”小姑娘气哼哼地又道。


    刘县令也有些着急:“阿黎姑娘,还是罢了吧。”


    怎么和这些人斗啊?


    一个个都是镶着金边的。


    黎术目光冷淡,直接从怀里掏出了荣争玉给的令牌:“我等是奉荣将军之命捉贼,这是荣将军特许的跑腿费,不知几位都是什么官职,将敕牒拿出来给我瞧瞧,若是官职高于荣将军,这银钱,我们自然是不要的。”


    让她低头认怂可以,甚至让她跪下磕几个,她是没骨气的,也不是不行。


    可不能抢她辛苦得来的银子。


    段长冬本来也有点怂,但听到这话,突然也回过神来。


    对啊,他们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啊?!


    黎术这话一说,对面的小姑娘愣了一下:“你怎么能有荣将军的令牌?假的吧?”


    “你到底是何人?!”曾闲儒看着那令牌,瞳孔一缩。


    “这令牌还说不明白吗?”黎术此刻也不相让,“刘县令,劳烦将属于我等的银钱拿来,另外……在招安文书写好之前,那些马贼,我们有处置的权利!我要县衙今日就行刑!全部处斩,一个不留!”


    刘县令被夹在中间,有点可怜。


    “曾公子,她是有令牌的……”刘县令嘀咕道。


    “他的令牌不是只能调动那些兵马吗?衙门这边,也不是非要听话的吧?银子可以给,但斩首……若有本事,自己提刀去杀就是了,这衙门行刑,还要听军中的?”曾闲儒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提刀去杀?好!还是曾公子大气!”黎术好似没听懂那些阴阳怪气的话,立即点头,然后抬脚就出了这公堂。


    大牢她熟,她从前还住过呢!


    “曾大哥,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凶!?”左姑娘既好奇又不喜欢。


    “一个女人而已,想必只是荣争玉的红颜知己吧?衙门的人不动手,他们两个还真能将人砍干净了不成?捉马贼……呵,简直就是笑话,只怕靠的都是军中那些士兵而已。”曾闲儒讽刺了一句,“不要管了,咱们让人写告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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