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清清白白的马家……
什么铁面无私的马校尉……
可笑!
就和当初错嫁的时候一样,马校尉做所有人眼里的好人,其他的,自有老太太去解决!
军营每天要死那么多人呢,马老太太收着银子,马校尉则在军中处理那些麻烦,得了多少好处?!
“贱人胡说——”马承霆万万没想到她敢这么诬陷他爹!
他气得直接拔了刀,但官差立即将人拦下来了。
姚阿宁讽刺的看着他:“我胡说?你是马家唯一的儿子,你祖母、你爹,他们只是对你一个人好而已,其他人在他们眼中算什么!其实你心里不应该很清楚吗?要不然你怎么会让我找老太太去解决黎术?!”
“……”黎术闻言,弱弱地举起了手,“大人,我就是黎术。”
“……”县令两眼一黑,让人将黎术放了进来。
既然提到了,那是要查一查怎么回事。
“害人又是怎么回事?”县令又道。
旁边书吏努力的记录,那毛笔仿佛都要写出了火星子,看得黎术都想过去帮帮忙了。
“黎术伤了马承霆,他心里很不痛快,又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一个女人,便回家找长辈帮忙!他让老太太去找媒婆,挑了两个有问题的人家,想要将黎术和她那个表姐嫁出去!”
“那两户人家的公子都是有问题的,又和马家有些利益往来,只要这两人答应了婚事,必会受尽折磨,活不过三年!”姚阿宁说完,看着黎术,“你运气好,没看上薛家,否则将来怎会有好下场?!”
“是啊,我运气真好。”黎术笑着,“你就不一样了。”
姚阿宁心口一堵。
她也不想说这些的,可是她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她招了这些,是供出自己的公爹,哪怕官府不判,她和马承霆也会默认义绝!
马家老太太又或是马校尉,他们本就该死,而自己宁死不招,或许能驳一条出路!
马承霆气得要疯了!
他本不打算过来听这案子的,想让姚阿宁自生自灭,但他心软,也不希望姚阿宁受刑,所以亲自前来,是想要暗中照顾一番,让她死得痛快点!
可结果却是这样?!
“大人,我之前偷偷记下了一些细节,您只要派人前往军中了解一下,便知道我记下的这些人究竟有没有受到迫害!”姚阿宁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黎术真没想到姚阿宁如此能干。
原主输给她,也不冤,只可惜这野心是大的,就是眼光不怎么样……
这甘河镇能人不多,有本事的都在军营里,矮子里头挑高个儿,马承霆的条件确实算好的。
不过姚阿宁是痛快了,但旁边的马承霆……
被人控制住了,反抗不得。
“大人,这些事情民女一概不知,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黎术又伸手表了个态,怯弱乖巧,瞧着挺无辜的。
马承霆看着她这一脸无害的样子,只觉得虚伪!
这两个女人……
好生歹毒!
“行了!此事,本官会让人去查,来人,先将姚氏关入大牢严加看管!”县令头都大了,大到马校尉,小到一个媒婆,都得去查,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姚阿宁被押了下去。
剩下的事情,与黎术无关了,不过……看着马承霆这样子,她突然来了点精神。
若证明马校尉有罪,马家是不是会被抄了?
她是不是应该趁着马家一片混乱的时候想法子混进去,藏些东西进空间?
但这么一想,黎术又觉得不太容易。
这案子和军营有关,只怕等到案子一结,军中的人便会立即将马家围了……
错失了一场富贵。
……
不过,姚阿宁的一番言语,掀起了一场大风浪,审讯结束之后没多久,几乎整个峄城都传遍了。
黎术在县城耽搁了一阵子,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人跑去马家门口扔石头,马家大门紧闭,已有破败之相。
而这案子,也顺其自然被程冕身边的一位姓韩的副将接过,带着人前去处理。
如此一来,案子的任何一个细节,都要被重新判定。
黎术作为幕后凶手,并不紧张。
她最近和程冕走得近,自然也和这韩副将说得上话,而这场案子里的“受害人”也有她一个,所以黎术也成功的混进了队伍里,跟着大家伙一起凑热闹。
她射死马老太太用的箭,普通到所有兵器铺都有卖,而射箭的力道和准度,她都是控制了的,暴露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马老太太的死已经不是这案子的重点。
韩副将如今主要查得是姚阿宁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所以黎术背靠大树,灯下黑。
看着韩副将等人忙碌的样子,黎术也认为自己就像是隐藏在正派身边的恶人,残忍歹毒。
既知道自己是个恶人,那么黎术就要避免所有恶人都容易犯的错。
比如“胜利宣言”。
虽然她很想跑到姚阿宁面前说一说自己的丰功伟绩,但保护自己从细节开始,这种不打自招的事情,绝对不干。
不用杀人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蛰伏就好。
第112章 人没了
马校尉这些年积攒的名声很好,他为人耿直,虽是个校尉,但从来不会仗势欺人,甚至在外头时常教育马承霆,让他要担起责任,守卫边城。
从前马家一旦发生些糟心事儿……
所有人都默认是年迈的马老太太执拗为之,觉得马校尉夹在仁孝之间,很是可怜。
但现在被姚阿宁一闹,马校尉的好名声顿时便保不住了。
军中也有些仁义,知道马校尉如今刚刚丧母,所以只是查探一番,暂时没有将马校尉收押起来,还继续让马家办理丧事。
马校尉此时跪在棺材前,已经有了如芒在背的感觉。
宅子外头有士兵在把守。
他知道,等他老娘下葬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个大麻烦。
这些年他的确帮着那些人家处理了不少人,但他只是在自己的能力之内,将那些人调去不合适的位置而已,最多就是派自己的人手故意打压一番。
战场之上,本就凶险至极,一点心不在焉都可能会带来死亡的后果。
那些人扛不过,也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本就一般。
而他,从来不会亲自动手将人直接杀了。
他最多就是以公谋私而已,被整治的那些人,身份都没什么特别之处,他作为校尉,也完全是有资格那么做的,所以应该罪不至死!
至于收了银钱的事儿……
银钱从来就没经过他的手,都是他母亲一手包办,他娘与薛家、任家都有些亲戚关系,她年纪大了,那些人有心孝敬,也能说得过去,至于薛家生意……
马校尉也不是很担忧。
薛家是做磨刀石的,军中的兵器需要这些,这事儿他本插不了手,但因为他是本地人,所以才推举了薛家,这有问题吗?!
那薛家的磨刀石与其他人家价格差不多,虽无出彩之处,可也没犯大错,不能因为他娘收了银子,就觉得他推举之事有问题吧?
马校尉想着,心中的冷意也少了几分。
一个小丫头,想凭着几句话就整死他?着实是可笑至极。
“霆儿,你如今可明白了什么?”马校尉看着旁边忧心忡忡的儿子,镇定地问道。
“爹,都怪我害了你,如果我没娶阿宁,就不会……”
“霆儿!”马校尉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严厉,“为过去的事情伤神,这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该做的!为父希望你知道,就算是一只蚂蚁,也会蜇人,往后万万不可再小看任何一个人!”
“是,爹。”马承霆哑着嗓子道。
马校尉看着他,也很是放心不下:“你最近屡受打击,的确是受尽了委屈,但天无绝人之路,没到死的那一刻,你决不能颓废下去!你祖母身故之事,显然是有人故意针对,这个人既然不会是姚阿宁,那便还有旁人,你应该多动动脑子想一想,这藏在暗处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爹您和我说过,与人为善,我对周边的人都是不错的,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要痛下杀手……”马承霆说了,想起了自己的脸,又道:“最近也只有阿黎对我颇有恨意,她学了武,的确是有些能耐,可我不觉得她有这样的本事……”
从护院手中将他祖母抢走,那么果断干脆,至少会十分熟悉周边地形!
而且,衙门那边也说了,这案子有很多奇怪之处,尤其是那冬日白雪……简直匪夷所思。
他怀疑,是不是有马贼出手……
“那你可查过阿黎身边其他人?”马校尉十分认真,“她如今不是住在武庄那一带吗?那地方能人多,她请别人下手也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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