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两个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就导致他们还会把孩子送到术师杀手那里——明面上,是把娃带朋友(伏黑)家里玩耍了。


    老父亲这个班也是越上越提心吊胆的。


    “等她上小学,我就转行,在她学校附近开个面包店。”


    七海建人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直接呛到了还在咬着大福的五条悟。


    “娜娜米你认真的!?”他一脸不敢置信,下一秒就拿起手机给还在行政大楼深夜加班的挚友啪啪一通信息。


    看着这个学长的举动,金发的男人脸色不变:“这几年我挣了不少,不胡乱挥霍的话,养我和幼树一辈子足够了。”


    另一头看到短信就立刻打来电话的夏油杰一接通就听到了七海的话。


    【……投行这么赚的吗?】他的声音在外放的话筒里略有失真,但不掩惊讶,随后有些恍然,【难怪你最近加班的频率变高了,是早有这个打算了啊。】


    “嗯,幼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七海点点头,“我才是她的监护人,也不能总一直麻烦你们。”


    “娜娜米这话真是见外啊,我们和透酱也是好朋友的好嘛!”五条悟一口塞完剩下的大福,一脸幽怨不满,“而且你宁愿开面包店守着她也不肯回咒术界一起帮忙,悟酱也是很伤心的啦!”


    “给我正常说话!”七海受不了的按按眉心,“而且有我一直在旁边守着,你们也能更专心的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吧。之前隐藏在暗处盯着幼树的那些东西已经很久没出现了,你们有查出来它们的动向吗?”


    这话一出,也让五夏二人沉默。


    自从上半年的那次春游以后,透的周围再没有什么特级咒灵在暗处盯梢。


    如今大半年过去,都是秋末冬初的季节了,一切依旧平静祥和。


    但越是如此平静,越是让人不安。


    似乎冥冥中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五条悟和夏油杰自然没有当作无事发生,只是一次次的警惕和探查,都无功而返。


    那个几次三番暗中算计他们的缝线怪带着手下的那些特级咒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消声匿迹。


    五条悟感慨缝线怪的隐匿手段了得时,已经是政界老手的夏油杰只是胆寒对方竟然有那么多为其遮掩的帮手。


    毕竟他和悟可是特级咒术师,真的想要翻找个人和咒灵,不存在一点痕迹都找不到的说法。


    可对方却能藏得天衣无缝,除了有很多人甚至势力在帮那个老怪物掩藏,没有第二个理由。


    这让夏油杰更加紧迫,他必须要尽快当上首相,进一步掌控这个国家明面上的权力,才能更好的跟一个经营了千年的老怪物做对抗。


    而在那之前……


    “对了,再过两个月就是新年了。娜娜米你总该松口带着树酱来我家拜年了吧?到时候我让家里准备很多菜……”


    “想都别想!我们七海家和咒术界可没瓜葛,更不会跟五条家扯上关系。”


    “那我带着礼物来七海家拜年总可以了吧?”


    “……你作为五条家的家主在元旦那天很闲吗?”七海全然不为所动,“没人拜见你这个神子吗?”


    “那些麻烦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的啦!”五条那欠扁的语气再次出现,“而且比起拜见什么五条神子,明显透酱会在那天被她的信徒参拜吧?”


    “这就更不需要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调侃,让夏油杰本来还有些焦躁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他拿着手机听着另一头的动静忍不住一笑。


    是啊,着急也没什么用处,现在该做的还是要稳扎稳打。


    对于大人们的这些烦心事,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幼树是完全没察觉的。她在圣域吃吃喝喝,回了养父这里除了吃吃喝喝又加上一个上幼儿园而已,每天都过得很快活。


    新年的时候,爸爸还给她买了一件红彤彤的儿童和服,又漂亮又暖和,她开心的在伏黑家和夏油家显摆了好几天。


    小萝莉叉腰表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伏黑家的津美纪和惠是这样,夏油家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这样!


    “当年那个村子的双胞胎原来是被你父母收养了啊。”私底下七海感慨了一句。


    夏油学长当年出这个任务时他听说了一嘴,后面就和灰原一起被派去讨伐土地神咒灵差点没回来,再之后就为了养伤没什么精力关注后续了。


    “嗯。”听七海听到这个,夏油杰表情也有些恍惚,为当年那个差点踏入歧路的自己,“当时透问我怎么安置这两个孩子,我就想到了这个。”


    看到被村民虐待的双胞胎姐妹,夏油杰不否认自己真的气崩了弦,要不是悟不放心跟在后面及时制止,他会当场大开杀戒。


    可回过神,他又怜惜这对小女孩。都是自小觉醒的咒术师,他本以为自己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已经在父母亲友诧异的眼神里过得很难受,可对比这两个孩子,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幸福。


    至少他有父母,至少他的父母虽然不理解他的怪异却依然爱他,好好的抚养他长大。


    “所以你就让你爸妈收养了她们啊。”


    夏油沉默点头。


    也是在做下那个决定的一刻,他和曾经的那些扭曲念头彻底做了和解。


    承认自己是个想要保护大众的咒术师,但同时也是个能力有限、在一些时候也会做出取舍的凡夫俗子。


    不是英雄,不是神,只是一个有一些特殊能力也有着正向三观的人类。


    仅此而已。


    “这个道理也是透教给我的。”夏油杰转头看向室内,被夜风吹拂的刘海下一双狭长眼睛注视着和双胞胎姐妹坐在一起看红白歌会的小小身影。


    七海不由一愣,跟着一并看过去,里面小萝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节目,专注的小脸摆明她已经完全被吸引了。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心情复杂。


    脑中再次浮现数年前他和灰原濒死之际,那从天而降的雷霆一击,和那双淡漠又妖异的金碧眼眸。


    这一刻他却只觉得心疼。


    “明明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却能接受这样的心态……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七海建人的话直接让夏油杰怔住。


    是啊,拥有「咒灵操术」成为日本仅有的四大特级之一,自己都不自觉的那样自负认为自己该成为了一个能拯救所有人的英雄,最后还因为事情的发展完全不符合他的想象而扭曲甚至差点疯魔,那么透呢?


    她又是经历了什么,又经历了多少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除了知道她很强,因为拥有穿越能力手段繁多以外,他和悟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的了解过这个人。


    夏油杰也在这一刻明白了他和悟跟七海的差别,他们对透的心态是平视甚至仰视,哪怕现在她是失忆的需要保护的也没有改变这个印象。


    只有七海,从头到尾都是父亲看待女儿的眼光,就算从他们这里知道她原来的一些情况,他仍然会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对待她。


    这个认知在新年过去迎来樱花盛开,所有大中小学校出现新一轮毕业季时,达到了高峰。


    “诶,这就是树酱的毕业典礼吗?”


    五条悟跟在七海建人的身后进了幼儿园大门,算是临时体验了一把小孩家长的参与流程。


    家长被要求统一颜色的入园着装,进门后要做登记领取胸花,然后才能进礼堂落座,人到齐后是园长讲话,小毕业生们在舞台上排排坐亮相,唱国歌、唱园歌,然后毕业生代表讲话……


    五条悟差点要打哈欠,没能打成是因为树酱是毕业生代表上台讲话了。


    金发的小团子小小一只,穿着统一的幼儿园西式小短裙,平时表情丰富的小脸如今一脸严肃,用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发表毕业感言,还真是又萌又正式。


    真不愧是未来的首相大人,这么小就初见端倪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回忆着小孩上台前被人播报的“运动会连续三年蝉连第一、市向阳杯第十三届少儿书法大赛幼儿组冠军、市白鸽杯第七十九届诗朗诵大塞幼儿组冠军……”等等一系列长长的头衔,无一例外不是第一就是头名就忍不住咂嘴,树酱这幼儿园生活还挺丰富多彩又不服输的。


    他六岁的时候在干嘛?


    哦,应对无数诅咒师的悬赏和刺杀来着。


    然后他都轻松解决了。


    所以还是他这边更加精彩,是悟酱赢了!


    觉得赢过了树酱的悟酱满意点头,继续等待毕业典礼的下个环节。


    礼堂上的小孩们齐齐起立,舞台一角响起了老师现场弹奏的钢琴声,孩子们面朝着父母齐声唱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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