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呵呵呵,咒术师的术式千奇百怪,夏油知事觉得我是哪一种呢?】话筒另一头低笑出声,很是戏谑,【当初你没去盘星教而是跑去当警察,我可是很吃惊呢。】
“果然是你!”夏油杰皱眉,眼中泛起冷意,“你大费周章的挑拨我和悟的关系,引导我去当诅咒师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不是透当初直接道破他其实是被算计了,夏油杰根本没意识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如今他从政数年,也逐渐看出了曾经的一些门道。
这个曾经占据了虎仗家女主人身体的未知人士,其实早就和咒术界高层勾连在了一起,对方层层渗透早就把他们这些一线咒术师玩弄在股掌间。
对方针对自己的“正论”性格设置了一连串的陷阱,一步步引导他对普通人的失望甚至憎恨,然后走向对方期望的那条道路。
“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事情是如此,七海和灰原的意外是如此,就连最后差点让我信念崩溃的偏僻山村、让我看到被虐待的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是想让我彻底脱离高专,和悟分道扬镳,成为一个不被咒术师所容、但也不屑跟其他诅咒师同流合污的独狼。”夏油杰冷冷看着桌上的手机,就像是要隔着信号看穿另一端的当事人般,“你,到底在算计我身上的什么?”
不只如此,这些年里他升迁路上的绊子,还有悟在咒术界折腾良久却毫无建树的进度条,可以说都是拜此人所赐。
对方一直在背后搅风弄雨!
【你这样说可就言重了。】话筒另一头又扬起笑声,【我只是适时的帮助当时还很天真的你更快的认清人性和现实罢了。普通人类就是那么一群不知感恩又自私自利的东西,已经成为都知事的你应该比当初更清楚这个事才对。】
夏油杰沉默,他感觉这个不明人士对普通人的恶意比当初差点屠村的他还要大。
却不想对方话锋一转,突然聊起了别的。
【我听说夏油都知事最近跟京都那边洽谈,商量那片神社废墟的土地规划用途?那确实是一片被诅咒的土地,最好不要碰哦。诅咒之王不会允许有任何事物在上面重新建立的。】
“诅咒之王?”夏油杰记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是千年前的……?”
【千年前可是发生过一些很震撼人心的事情呢。】对方的语调开始变得悠闲,甚至还有几分怀念,【那片废墟也在那时有过前所未有的辉煌,那里供奉着一位真正的神灵。】
对方在胡说八道什么?
夏油杰无语,这个世界只有咒灵没有神灵,被尊为“神”的那些存在最后无一例外被证实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那位神明从不为负面情绪影响,实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千年前到处为祸的诅咒之王只是她脚下的一条狗,扔根肉骨头就可以随便差遣。天元在她面前更是稚嫩如幼童,其引以为傲的结界术都是求着她改良升华的。她通古博今仁爱世人,庇护她能庇护到每一个人类……但最后,那些人类为了活命背叛了她!明明他们的贱命都是靠她牺牲自己救下的,可他们只给她留下了那片废墟!】
夏油杰听着话筒的叙述,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一个千年前强悍到让所有史上有名的强者俯首称臣的存在,这个存在某种意义上还跟“正论”期的他一样手握力量却庇护弱小。
某一日,这个存在为了保护那些普通人死去了。一直被其压制的诅咒之王立刻翻身做主,疯狂发动报复把这个存在的居所夷为平地甚至将其存在抹杀得一干二净,那些活下来的普通人因为惧怕诅咒之王也跟着做了帮凶。
说忘恩负义或者恩将仇报,都没问题。
但夏油杰已经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了。
“她不会后悔的。”他摇摇头,直接道,“就像现在的我,也不会后悔曾经付出的一切。”
【什么?】
“如果我没离开咒术界而是去了盘星教,我应该无比赞同你的话,那些普通人没有活着的价值,是一群只会不断制造咒灵的猴子罢了。”挑了把椅子坐下,夏油杰姿态放松又带着些许端正,“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当过警察的我见识过穷凶极恶毫无人性的犯人,也遇到过为公牺牲一心奉献的好人,这不就跟咒术界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一样么?而踏入政坛当上官员的我,更是明白了自己曾经有多傲慢。”
【傲慢?】
“你还没明白吗?大概和天元一样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夏油杰扬了扬手,语态轻蔑,“纵然产生再多的咒灵,纵使咒术师比普通人强大,这个世界依然还是属于普通人的。他们虽然弱小总是被欺压被吞噬,可他们依然从古时候活到了现代,并且越过越好、越来越先进。就算没有咒术师,世界也不会毁灭,普通人依旧能活着,甚至还能制造出更好的房子、更先进的科技、更舒适的衣料、更厉害的武器——”
作为越走越高的官员杰,他参观过太多先进的事物,民事工厂、军工企业、更前沿的生物科技以求突破生命界限……林林总总,这些曾经被他蔑视过的普通人其实远超他想象的厉害。
只在咒术界有点实力还不是最强的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普通人?
就是现在他竞选上了东京都知事也不觉得其他几个竞争对手是什么省油的灯。
“正论”是错的,但也不是全错的。
“你看不起普通人,躲藏在幕后一步步算计,就没想过有朝一日普通人会不会制造出普通人也能消灭咒灵的武器呢?”
【啪!嘟、嘟、嘟——】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夏油杰也只是挑挑眉并没有太意外,他甚至转头打了个电话:“追踪到信号源了吗?查到之后按说好的直接发到这个号码上。”
说的是五条悟的号码。可以用无下限实施瞬移的那人就是最完美的追击者。
他都拖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没道理还查不到这个不明人士的所在地。
结束了电话,夏油杰吐了口气,难得有些疲惫。
他不由又想起还在高专时期发生的事,想起那个总是一脸淡漠还有些嫌弃他们的少女。
“如果是透的话,大概早就抓住那家伙了吧。”
现在想想星浆体事件里,她拿捏伏黑甚尔把他从敌对方强行变成同伴,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也是算计中的一环。毕竟如果只是不想那个术师杀手过来捣乱,她完全可以把人拘起来,而不是跟他们组队护送星浆体,更不可能让他们三个有如今的缓和关系。
手持天逆鉾的天与暴君算得上是唯一能对五条悟产生一些威胁的人了,但对方看在透和惠的面子上再也没接过刺杀五条悟的单子,偶尔还以“弄点钱花花”的名义卖一些诅咒师那边的情报给他们,可给他们省了不少麻烦。
“对了,还有那片废墟……”那个幕后之人似乎很在意那块地被使用,话中几乎是挑明了想要它保持原样。
神社废墟,缝线女,和惠相似的神牌,还有透离开前冷酷粉碎神牌与之割席的姿态,以及诅咒之王宿傩受肉重生后对透的憎恨态度……这些线索串连起来,让原本只是隐隐猜测的内容越来越清晰肯定。
但意外读取过少女一部分记忆的夏油杰直接把上面的猜想全部推翻。
“怎么可能呢?”他下意识摇头否定,“透明明是平行世界未来的某一届首相,总不能还穿越到千年前继续勤政爱民,还把宿傩镇压得像狗一样……”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卡了壳。
丸子头的青年坐在那里低着头,忽然就捂住了嘴。
第74章
“可恶, 又让那缝线怪跑了!”
浪费了一整夜的五条悟骂骂咧咧的推门进了约定碰头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那家伙也太会逃了吧?从哪搞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咒灵,难缠又恶心, 硬是让那老东西跑了!”
他大吐苦水,被缝线怪的手段恶心得牢骚一堆又一堆, 但很快就感觉不对。
对面的挚友太安静了。
“杰, 你怎么了?”过于沉默安静甚至凝重严肃的夏油杰让五条悟都有些忐忑, 都把蒙着双眼的黑色眼罩把下面拉了拉, 露出一只眼睛仔细看挚友,“你也被老东西算计了?还是被政敌抓住了把柄让你倒台了?”
“你嘴里有没有一点好的?”夏油杰无奈抬头,“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但又不敢置信罢了。”
五条悟表示这个一定要好好听听。一会儿后, 这只白毛也露出了呆滞脸。
“透真的是千年前的那个神树女神!?京都那片废墟土地的主人!?”他高声惊叫, “她还镇压过诅咒之王?还很受天元和缝线怪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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