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无语看人, 倒是让巫女变惶恐起来,一秒伏跪在地:“非、非常抱歉,丰翠尊,我不是有意催促您。只是大祭的时间在即,我们就想着早点学会新的神咒,也能在祭典里扬威增色……”
“大祭?”透已经不想理会神术在换了个世界后就改名神咒这点细节,问起了另一个重点。
“是……”巫女提到这个腰杆直了一点,“每年的三月三,就是我神木神社举办大型祭典的日子。信徒们也会来到神社,祈求开春以后的风调雨顺、无灾无害以及健康平安。”
透:“……我要负责保佑那么多东西吗?”这跟她以前当首相有什么区别?
不,比当首相离谱多了。至少公民向她反馈意见都不会说要她保证他们平安健康,只会说哪里的灾害设施要重修或加建,又或者哪里的医疗条件太落后,让她赶紧想办法把资源提上去。
“就是图一个吉利嘛!”对面的巫女说得比她还爽朗,笑容特别灿烂,“毕竟无论您醒不醒都不会回应他们,核心教义都是人要靠自己呢!”
要不是看她确实就是缺心眼的有话直说,透都以为这员工是不是在明着阴阳她这个老板了。
“我知道了。”她无奈叹气,得亏刚从咒术世界的未来时代回来,不然她还真不能立刻拿出东西来,“到晚上的时候你们来后殿,我教你们。”
这个白天她先写个册子吧。
咒灵横行的世界,据说平安时代还是咒力爆发时期,跟五条悟出生以后产生的咒灵暴乱差不多,当然提升战斗力是第一要务。
* *
“哈啾!别跑……哈啾!”
一千多年后的现代,五条悟在抓那个缝线女的过程中打了好几个喷嚏,直接让本来就有些追不上的过程变成了彻底追不上的结局。
“可恶,这家伙居然那么多后手,竟然真让她逃了!”
抓人失败,五条悟骂骂咧咧。
时间倒退到透突然消失的那个节点,不光是他和杰都愣住了,就是那个缝线女也是懵的。
透自己似乎也不是有意突然离开,她消失的瞬间那些本来还拿在手里的宿傩手指尽数在半空中落下。
当第一根手指最先落地发出声响时,三个愣住的人里最先反应的竟然是那个缝线女,跪在那里就双手去抓手指。
慢了一拍的他和杰虽然很快也加入争抢,但终究在数量上没占到便宜,大多数手指还是被那个女人拿到了。
女人毫不恋战,一击抢到大半立刻就撤,快到两DK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当然不会让人跑了,立刻就去追。但后者油滑又经验老道的逃跑架势实在太丝滑了,而且她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十分了解,针对他们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两DK根本不是对手。
没过多久,他们就彻底失去了女人的行踪和气息。
“追丢了。”夏油杰的脸色也不好看。
好不容易透以身为饵引出了幕后黑手,这个差点害七海灰源他们死亡、也害他差点走上极端踏入不归路的罪魁祸首终于露面,却是这样的收场。
他又是愤怒不甘又是失落沮丧。
不甘没抓到人去报仇,粉碎一切阴谋。
更失落于透的消失。
窥探过她记忆的夏油知道,她的术式又把她带去的新的世界,突兀得连一声招呼都来不及打。
“算是白瞎她的人情了。”五条悟也叹气,“我为她去找能恢复记忆的咒灵,她就带我们去找幕后黑手什么的,是一点都不肯欠啊。”
“她就是那个性格不是吗?”抓不到人,夏油杰也放弃了,重新登上飞行咒灵往废弃神社跑,“那边还有个无辜受害者,透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可不能让他又死了。”
“差点忘了!”还在惆怅的五条悟一拍脑袋,“虽然十有八九这家伙醒来也拿不到什么线索,但万一呢?”
“能有线索更好。”夏油侧头看好友,“而且那个女人的脸,你应该记的比我清楚吧?透说得对,是时候再次动用你的家族势力了。”
五条悟却听懂他的话外之意,顿时哎的怪叫出声:“杰你跟首相大人学坏了。不会是看了那些记忆以后,你突然找到人生答案了吧?”
“悟你别说我。”夏油对他的搞怪不为所动,甚至还朝他了然一笑,“你不是也一样么。”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空中的景色笑了一声,语气难得沉稳:“看到了那样的人生以后,无论是谁都会有想法吧。”
同样是在上高中的年纪,他们连咒术界的具体形式都还摸不清,对方已经在为自己铺路起势,最后以压倒性的胜者姿态问鼎顶位。
经此一役,两人心里都有了目标路线,虽然尚不清晰明确,但确实是有了方向。
不过首先,得把缝线女给抓住。
这一年下来,因为经常满世界找透甚至请她吃各种不好预订的高档席面,五条悟对使唤家族已经非常顺手,半点没有一年前“老子天下第一,家族势力全是累赘”的架势,这回也不例外。
他的「六眼」很清晰地记得那个缝线女的相貌,回去后就还原在纸面上,在这个科技发达的社会拿着这个肖像找人再容易不过。
很快,他们就拿到了缝线女的资料,一个早就嫁人并育有一子的家庭主妇,男方姓虎仗,小孩跟伏黑惠一样才6岁。
两DK拿到资料的第一时间就按着上面的地址找过去。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他们到的时候,虎仗家正在给女主人做丧事,布置好的灵堂里一个棕金短发的小男孩对着那张黑白遗照哭个不停。
两DK看着照片,只不约而同起了一个念头:可恶,让她逃了!
* *
远在千年前的透可不知道那两个高中生的后续,她在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撰写好相关咒术……咳,神咒的册子,并在后续确保每个人至少学会了一种以上后,就让他们互相学习彼此学会的,便继续当甩手神明。
无论在之前的平安京,现在现在这个咒术版平安时代,能在神社里当神职人员,有“资质”是必然的先决条件,否则根本进不来门。
这个咒术版平安时代也是如此,无论神官还是巫女都是有咒力的,而且不低于正常水平。
他们自己出生就觉醒的术式不用人教自己就会,但透给他们编写的就是通用版谁都能学会的咒术了,比如「帐」之流的基础技,再高阶些的就是「黑闪」那样需要天赋和勤学苦练的暴击技……不算多,就几页纸,也够他们琢磨的了。
冬末初春的时节,天气正一点点变暖。
神社里的员工们在学习神咒的同时,也更加忙碌起来。
为了不久后到来的三月三大祭。
透对此没什么实感,就有一种她还在当首相时人们为她过生日的那种虚幻感,大家嘴上说着为她庆生,实际上更注重的就是一个形式。还不如后面回到家跟自己的爸妈……
唔!
头痛又在这时发作。
透很努力地去回想记忆碎片里那对夫妇的脸,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好像越是重要的记忆,越是被深埋。
甚至,她还感到了心慌气短。
透不由伸手按住心口,她知道这份情绪是因为什么,本体世界毁灭了只有她活下,她的拥有一切都不复存在,当然也包括那对至亲。
可是,她的世界到底为什么会毁灭?
她始终找不到答案。
残缺的记忆完全推理不出一点线索。
或许真的要等她完全恢复记忆才能知道世界崩塌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要……活下去。”她对自己低语,“活下去才有机会知道一切……”
神社里随着大祭到来的时间越来越近,员工们也越来越忙,但他们每天雷打不动的会安排轮值在后殿里伺候。
透在第一天就把这些人确认了,虽然是平行世界,但还是原来的那批团队,这就很好。
今天来轮值的就是一名巫女,她留着黑色的长发,束着最长见的巫女马尾,年龄也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
这会儿跪坐在殿门前的檐廊,说着随时等着神的吩咐,实际上已经清闲的在自顾自的做手工。
说是手工,其实是在雕刻一个小木牌。
一开始透也没在意,直到那东西的轮廓越来越眼熟,她才忍不住凑过去:“这是神牌?”
“是……”巫女不好意思点头,“做的不是太好,但等我熟练了一定可以做出最完美的一块送到家里供奉。到时候,还请丰翠尊不吝赐下祝福。”
透没在看神牌上还原自己神明造型的轮廓,而是打量起还在脸红求恩典的巫女。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