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怒瞪五条悟的夏油杰顿时歇了气势:“这才是我真正想问的,透,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她针对他的「咒灵操术」给出一条他从未设想的道路,而且实操起来并不困难。


    可夏油杰还是不甘心,或者说他真正的志向还是在于「守护」。


    他天生拥有强大的力量,已经习惯去守护弱小者。


    毫无疑问,非术师们就是普遍弱小的。嗯,把术师杀手伏黑甚尔踢出去。


    这一个月里因为他们经常跟着透一起去伏黑家蹭饭,甚尔对透没脾气,可对他们就没那么包容了,背地里可是跟他们打了好几架。


    也让夏油杰明白,非术师里也不全是弱者,变态还是有的。


    “那你这套正论就很宽泛了。”透听完他的想法,也是直言不讳,“你甚至根本就没踏上这条路。”


    这样否定的话,夏油杰可不接受:“怎么会?就算到现在,我也是一直……”


    “不,你只是单纯在履行一个咒术师的职责罢了。”透直接打断了他,“迄今为止,你在高专做的祓除工作都是上面发给你的任务吧?有几单是你自己主动去做的呢?休息时在街头看见一些低级咒灵给他人带来困扰,你心里是否有过帮他们解决的念头?或许更多时候觉得这并不致命,放任不管也无所谓呢?”


    少女纤长的手指虚虚点了一下他的胸膛,也就是心脏的方向。


    “哪怕没进入高专,你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时候,更多的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好更轻松的活下去不是吗?”


    夏油杰哑口无言,被戳破后的面上除了震惊还有讶异,讶异她为什么能这么清楚他的想法。


    他不知道这也是透穿越无数异世界时,自己的做法和想法。


    毕竟她只有一个人,就算后面逐渐变强了,要说会一直用自己的武力值路见不平锄强扶弱根本不可能。


    而她真正想要改变和守护一个群体的时候,她是……


    突然的剧痛刺向脑袋,让少女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呼吸一滞眉头紧蹙的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是头又疼了?失忆可真是麻烦啊。”五条悟一眼看出情况,“之前就跟你说过受伤的话就带你去找硝子,她的反转术式很好用的。”


    “没用,我的身体素质如果用医学机器检查,绝对比你们还健康。”透摇摇头,到了这个没有Mafia统治的世界她当然有偷偷进医院暗中做了体检,得到的结果是她身体贼棒,“我的伤势更多的在于精神,甚至是天赋能力……是它们影响了我的记忆。你们的「反转术式」管不了这一块。”


    “听起来还真是麻烦。”少年挠挠头,他还幻想着如果治好了就让透欠他一个大人情呢,到时候让她帮忙改变这个咒术界肯定没问题了。


    “少打歪心思,不行就是不行。”透一眼看穿,然后看向夏油杰,“言归正传,我们继续谈你的问题,你的那套正论。强者守护弱者,咒术师保护非术师。这套正论也是你加入咒术高专时高层们给你灌输的那一套。他们把咒术师和非术师强行割裂成两个阵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但五条悟看出来了并且非常不满,这也是你们理念不合的原因。”


    “果然还是透酱你看得通透!”那边五条悟给出大拇指,“你真的不加入吗?我和我的家族你都可以随便利用的!”


    透直接无视他:“夏油杰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觉得咒术师和非术师是两个必须分割的群体吗?”


    “我……”夏油杰想起自己加入高专前的生活,身边的父母朋友因为看不见咒灵对他的情况完全不知情也不理解的那些岁月,他很难说这不割裂,“……我不知道。”


    “那谈话就到这里吧。”透也很干脆地结束,她直接站起身,“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再继续讨论。”


    心有迷茫,说什么都是白费。


    作为一个异界来客,她提提建议就行了,没兴趣左右当地人的想法然后操控对方的人生。


    然后夏油杰就真的去想去思考了。


    连带着五条悟没事就往透这边跑的的频率都低了一点。


    透更是乐得耳边清净,尤其是一个月下来,伏黑家的情况变得相当稳定,小信徒的面瘫早熟脸都减少了很多,她就没有那么频繁的去上门蹭饭了。


    渣爹甚尔也真的养成了给小孩一天三顿准备好饭菜的习惯,他也发现了只要他按时完成这项任务,其余时候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管,这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完全没发现,或者说没理会过自家儿子天天晚上对着神牌一通叭叭,他这个亲爸在家干了什么都会被小学生儿子讲给神牌听。


    有这么一个小耳报神在,透完全没必要再去伏黑家了。


    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刷咒灵给自己补充,如此过去了数月,一些不连贯的残破记忆都在逐渐补全。


    比如她完全想起了有埼玉哥哥的那个英雄和怪人齐出的世界,她在那个异世虽然只呆了几个月,却被直接改变了交友观。


    “有来有往利益交换是对的,但如果能成为朋友也不该拒绝……吗?”


    这么想着时,手机突然响了,按下接听就能又听见五条悟开朗烦人的嗓门:“透酱,我和杰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任务哦!”


    “没兴趣,不想听。”透一听那兴奋语气就是直接拒绝。


    “是护送星浆体到薨星宫哦!就是那个天元所在的薨星宫哦!”五条悟不断强调,“从奈良时代就觉醒不死术式的人,靠着和星浆体同化一直保持自我意识活到了现在的术师,咒术界不可或缺的支柱。如果说这世上真的有神,他应该能算一个了吧,你不想看看吗?”


    “不想。”透再次回绝,眉头甚至都无意识地蹙紧,“一个为了让自己一直拥有肉身就不停祸害其他人的人柱罢了,经历这么多朝代,从奴隶社会都走到资本主义了都不想解脱甚至还在奉献,他要么所图甚大、要么欲壑难填,不论哪种我都完全没有认识的兴趣。”


    “别这么说啊透酱。现在好多人都悬赏要杀掉这个星浆体,你跟我们一起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诅咒师哦。这些都是专门祸害社会的咒术师,杰还打算趁这个机会多消灭几个维护一下咒术界治安呢。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守护……”


    啪,嘟——


    以上是电话被强行挂断的声音。


    这种自主打击犯罪的行为有什么必要得跟她说吗,是不是还要她再夸几句?


    心里吐槽着,透就放在一边没管了。


    然后没过两天,她正打算找个酒店过夜,耳边“听”到了小信徒哭哭啼啼的声音。


    大意是爸爸前几天说他要出去玩,然后三四天都没回来了,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透:“……”


    意外,又不算意外。


    安分了好几个月,赌棍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去浪了。


    “哼,这是你自己找的,我给过你机会了。”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是一个傍晚时分,挺好的,可以在睡觉前把事情解决。


    这么想着,她闭上眼睛,开始念着伏黑甚尔的名字“寻找”起他的行踪。


    彼时,伏黑甚尔刚输掉了几局赌马,然后因为口袋空空被盘星教的中介人孔时雨找到。


    “盘星教自古以来就以信奉天元大人为主,如今也不例外。不过教会里大多数人都认为星浆体会不断污染天元大人,毕竟星浆体虽然可以让天元大人拥有肉身但也会失去一部分自我,让天元大人不再是天元大人,大家都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孔时雨介绍着任务详情。


    “这次就发布了这样的悬赏,希望能杀掉这一届的星浆体,并把尸体带回来。报酬是……这个数。”


    透就是在西装革履的中介人用手比数字的时候凭空出现在事务所的。


    第27章


    咒术师都是疯子。


    这是从小就在禅院家长大的伏黑甚尔深刻明白的道理。


    但甚尔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一辈子都逃不脱他们的掌控。


    “你……”当一个完全陌生的金发少女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时, 正好面朝着这边的孔时雨很是惊讶的出声,声音甚至还有些发颤。


    毕竟他虽然敢发布有关咒术界的任务,不代表只能看见咒灵的自身有多强大的实力。


    这个女孩是从哪冒出来的, 又是什么目的?不会是冲着他们盘星教要击杀星浆体才出现在这里的吧?


    无数的念头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冒出,连带他的背后都开始生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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