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连忙伸手圈住他的腰,直接把他整个人抱上了床,伸手去摘日向膝盖上那个之前在体育馆中教练临时给他处理用的敷料。
日向洗澡的时候没有摘,水从边缘渗进去,不仅让整个敷料被浸湿,日向腿上的伤口也被泡得有点发白。
侑皱了皱眉,用眼神警告日向不要乱动后下床离开,去找教练要碘酒。
日向的伤口不大,之前用敷料只是防止换上的长裤和伤口摩擦,之后消好毒上好药等着自然结痂就好了。
宫侑去的时候大见教练正好刚回来,黑须教练带着云雀去了医院急诊做复查。
听到宫侑要碘酒,大见教练吓了一跳。
他一边找东西一边问道:“翔阳受伤了吗?在浴室里面滑倒了吗?不能啊,你们两个不是一起洗的吗!”
宫侑沉默两秒后伸手接过碘酒和棉签,简单回答道:“没有,就是膝盖上的伤口沾水了,我给他重新消毒一下。”
大见教练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对了,翔阳状态还好么?回来有哭吗?你安慰好他了吗?”
大见越说越忧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让翔阳看开点,三连亚咱们有不是没拿过……”
宫侑听不下去了,连忙开口打断:“放心吧教练,翔阳非常坚强,而且比我强了不止一点,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非要说的话……被安慰的人反而是他啊。
临走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的卫生间,随后才推门出去。
目送宫侑离开,在卫生间里面找备品的宫治探头出来:“什么和翔阳共浴……那家伙刚刚绝对躲在浴室里面偷偷哭呢。”
刚刚去拿衣服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日向当时衣服都没穿好就出来开门,甚至身上都没擦干,只要宫侑不是腿断了,就不可能让日向来。
现在想想……百分之百事宫侑躲在浴室偷偷哭,听到他的声音后不敢出来。
大见教练无奈:“哭一哭也挺好的,有些情绪需要发泄才能抛在脑后。”
说到这,他看向情绪一直很稳定的宫治:“治你不哭吗?”
治愣了一下:“我?还好吧。”
之前又不是输过,如果是春高他有可能会难过,但IH仅仅只是这一年的开始,他们还有机会。
大见教练对这个副队长人选无比满意:“不愧是治,真可靠啊。”
而另一边,宫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回来了。”
推开门,宫侑看到日向正仰躺在床上翻他的平板。
见宫侑回来,日向往旁边挪了一下,给宫侑腾出能坐在床边的位置。
宫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对着日向勾了勾手:“翔阳,腿。”
日向把自己的腿伸过去,放到了宫侑的大腿上。
他腿上伤口并不严重,涂药的过程也不怎么疼,所以他分心很快就把今天下午决赛的录像翻了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宫侑抬头看向他:“怎么看上录像了?要现在复盘吗?”
日向摇了摇头:“不,只是有一个想要确认的点。”
宫侑上好药后拍了拍日向的大腿,而日向也连忙收回腿,带着平板电脑凑向宫侑:“侑哥,这里,是不是调后二更好一些?”
“我当时光想着要把球传出去,就下意识把球给正面了,但后排理论上是有进攻空间的。”
宫侑点点头:“如果是我的话我确实会这么选,但球场上瞬息万变,对手也有可能会针对你不同的传球目的做出不同的应对方式,不能以结果来倒推过程。”
“这个思路没有任何问题,翔阳你在传球这方面还有的练,回去我再慢慢教你吧,传球思路或者晃拦网之类的事情。”
“好,”日向点点头,“还有这里……”
嘴上说着不复盘,但两个人还是把一些比赛时候可能的情况都讨论了一遍。
直到日向的肚子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声,宫侑才猛的回过神。
他回忆起被自己遗忘的晚餐:“啊,饭好像在门口。”
日向穿上拖鞋蹦蹦跳跳出门去拿晚饭:“我要吃饭!”
看着他的样子,宫侑无奈一笑:“刚刚说饭可以明天吃的人是谁?”
拎着四五个餐盒进来,日向脸不红心不跳说道:“是侑哥。”
吃过了饭也把衣服送去换洗,两个人最终还是放弃了收拾东西。
距离下午的比赛结束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太阳已经完全没入地平线以下,宫侑也没有心思再折腾日向。
毕竟日向也累得不轻,而且看他还能冷静复盘的样子,应该也不会被输掉的比赛冲昏头脑。
收好了平板,宫侑低头亲吻早就已经听明暗他们几个解说赛后总结录音而睡着的日向。
“晚安,翔阳。”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黑须教练才将众人叫醒。
众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教练去井闼山那边的楼层。
井闼山的理疗师米迦尔已经很熟悉稻荷崎众人。
看到被推进来的宫侑,他抬手抹掉了自己的额头上的汗,然后把已经像一只案板上死鱼的稻村一把丢了出去。
“好了,稻荷崎的来吧。”
上下打量了一下宫侑,他回忆起了这个之前说过他技术不好的小家伙。
米迦尔的笑容更加深邃:“放心,这次肯定一次到位。”
他的笑容温柔且眼阳光灿烂,如果忽略地上还在努力向外爬的稻村,或许就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但……
“不要啊啊啊啊——放过我——疼啊啊啊啊——”
“翔阳!!!救——命——!!!”
门外的理石蜷缩在地上,默默合十为宫侑默哀。
日向在对面面壁,想要逃避,在这几分钟间和宫侑划清界限。
没一会儿,宫侑被丢了出来,和井闼山的尸体堆在了一起。
米迦尔探头出来:“日向呢?你们队长让你第二个来。”
日向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他想装作不存在,但还是在稻荷崎众人的注视下被迫暴露。
米迦尔教练抬了抬手,身边黑发的助手直接上前,拎住日向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被拖进门的瞬间,日向抱着门框不撒手:“侑哥——你不能这么卖我啊!”
“呜呜呜呜……我不要!!!”
宫侑在地上给自己翻了个面,看向哭喊着的日向:“早死晚死都要死,早完事我们可以在门口看其他人笑话。”
日向哭的声音顿了一下,深觉有理,于是放开了手。
没过多久,门里就传出了日向尖锐的哭叫:“救命——疼疼疼——”
金发理疗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这肌肉都僵成什么样子了,小优帮我按着他,我好好给他处理一下。”
“嗷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层楼,理石默默伸手,把房间的门彻底关上,隔绝了日向拿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并不需要进行理疗的熊谷默默抬手合十,跟着同样逃过一死的理石一起为日向默哀。
走好,翔阳。
云雀抬手摸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眼泪:“太惨了。”
虽然理论上他也要进行理疗,但他有伤在身,还是肌肉伤,未来几天都是他的假期,可以一直在家里躺平。
所以……最终他们二年级中只有日向被拖进去处刑。
什么?问他们为什么都来了?
——当然是为了看热闹。
“肌肉拉伤这种,米迦尔老师应该也可以处理哦,要不要我……”祈本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云雀一把捂住嘴。
云雀三连拒绝:“我没有,我不是,我不需要!”
古森坐在墙边,看向身边已经挪过来的宫侑:“总之……欢迎来到败者组,最强的挑战者。”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双方谁都不是那个新王。
宫侑信誓旦旦说道:“我们很快就会重回王位的,放心吧。”
稻荷崎还会进行换血,到下一场战争开始前……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准备。
稻村晃着自己的手指:“不不不,赢得会是井闼山。”
宫侑嘴上一点不饶人:“你这个纯属是做梦。”
井闼山连他们稻荷崎都打不过,更别提鸥台了。
虽说井闼山的防守上有古森和佐久早在,但进攻上没有能够正面突破井闼山的能力……
不,佐久早的扣球足够刁钻,而且是正常人没有办法复刻的那种极致的刁钻,说不定还真的能在鸥台手底下杀出一条血路来?
倒也不能这么想。
井闼山二传水平一般,如果昼神盯防佐久早,受到二传本身水平的限制,恐怕佐久早也不会好过……
井闼山和鸥台也是四六开啊。
古森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好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宫侑看向他:“在想你们今年三连季的事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