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伴随着砰的一声,排球以极快的速度落向白鸟泽场中,后排的山形与牛岛同时扑出去,但都没有救到。


    果然!拦住了!


    日向的表情兴奋了一瞬间,随后吹哨抬手,示意井闼山一侧得分。


    我妻前辈果然很厉害啊,这种反应速度是他见过的副攻里面最快的了。


    怪不得之前角名前辈提起的时候,总是强调很恶心了。


    完全是是在守株待兔一般,布下陷阱等对手自己跳。


    当然,这也是对自己能力极度自信的表现。


    毕竟五色的扣杀水平还是在线的,直线球的球速也相当快,一般人即使知道会扣,也不敢就这么拦。


    如果换了他进攻,要怎么做呢?


    平拉开?跳高球超手?


    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星海,再结合刚刚观察到的五色工的行动……


    不,最优方案应该是通过时间差引诱对方早跳,通过借手得分吧。


    实施起来确实有难度,不过成功率应该挺大的。


    时间差再熟练一点,侑前辈也能给出更好的掩护,加上他本身跳跃能力的优势,再完善一下滞空问题,应该就能顺利突破。


    如果他的力量能再大一点,就可以把球在借手之后直接打向又高有远的地方,不给对手救球的机会。


    白鸟泽和井闼山的对局强度非常高,所以到下午四点多打完第六局的时候训练赛就停了,后续就是集体进行基础训练的时间。


    在鹫匠有意狠抓下,今天的接球项目被延长了不少,甚至加入了所有人都讨厌的防反练习。


    “工!手呢,手呢?伸手啊!”


    “饭纲!你那后腿是卡地里了吗?为什么不跟?!”


    “翔阳!非得手断了才开心是吧!说了多少遍,手腕不要往下压!不要往下压!!!”


    听着鹫匠教练在场边怒吼,井闼山的教练宇都宫以及姬宫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能看着自家队员一个一个被骂得像个小鸡仔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体验了连续在地上滚了接近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进入了日向满心期待的自主训练环节。


    他好怀念黑须教练,刚刚他堪称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知道为什么,鹫匠教练骂他和五色的次数尤其多,明明其他前辈都不太会被骂。


    满眼敬意地目送鹫匠教练离开,日向抱着球看向五色工,满眼都是期待:“阿工!昨天说好的!”


    ——他托球,五色来扣。


    同样差点被骂自闭的五色这才找回一点活着的感觉,他点点头:“好。”


    但仅仅三十秒以后,他就想穿越回来扇自己一巴掌。


    别说托到网前,日向这一球直接飞去了隔壁球场,压根没给他扣的机会。


    “失误失误,再来一次!”日向试图狡辩。


    第二球传得还算可以,但也只是和第一球比起来。这球传得离网极近,就差直接送过网了。


    这种球完全扣不了,正常比赛的时候也都是选择下手送过网。


    毕竟……谁扣都得触网,包括桐生。


    在场边饭纲看热闹一般的注视下,五色体验了七球就宣告败退。


    这哪是给他练扣坏球的能力,这是挑战他的心脏承受能力……


    他觉得,就算白布前辈状态再不好,都传不出这种球。


    在五色控诉地注视下,日向老老实实道:“我好久没托过球了……”


    上次托球还要追溯到他给理石托的时候。


    五色试图提议:“要不,还是换一个吧。”


    他宁可先好好教一下日向托球,都不想继续受折磨了。他确实乐于挑战,但也不是这种挑战法。


    看得非常开心的饭纲停下了自己练发球的动作,主动向二人提议道:“那来打三对三?稻村他们去专门练拦网去了,正好我用你们尝试一下几种战术。”


    “饭纲前辈万岁!”日向欢呼起来。


    “好,没问题!”五色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饭纲抓住了准备走掉的佐久早:“别跑,一局三对三费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打21分的,就当练扣球了。”


    “而且这又不是集体澡堂,想什么时候洗都可以。”


    佐久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就一局,而且……我拒绝和打得不好的人一队。”


    ——特指刚刚托球都托到隔壁球场去了的日向。


    让他扣那种球……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说完,佐久早看向另一边的日向。


    他本以为日向会露出受伤的表情,却没想到看到了似乎在回忆什么的对方。


    日向摸着自己的下巴。


    等等,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于是饭纲看向了正在另一边独自连发球的牛岛:“牛岛,来打三对三!”


    于是,最终站到球网两边的就是牛岛佐久早雨取,以及饭纲五色日向。


    体力有点告急的古森给自己找了个相当好的位置——主裁判。


    相比起另一边跃跃欲试的日向,五色工此时表情无比紧张,甚至额角都渗出了一些冷汗。


    和牛岛前辈面对面站在球网的两侧……压迫感好强。而且还有白天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佐久早,更可怕了。


    简单收拾因为刚刚练习而有些乱的球场时,五色忽然问向身边的日向:“稻荷崎在IH之前应该还有最后一次合宿吧。”


    井闼山要在这边待一周左右,其实这次合宿的成员秋田那边的三宫工业,他们会晚一些过来。


    IH前的合宿安排基本都是各个高校间类似于潜规则一般的事情。


    日向点点头:“嗯,我大后天中午走,就直接带着东西去大阪了。”


    暑期的合宿最终是安排在了改方,虽然改方的男排的水平不是很强,但他们女排和剑道都是全国强校,本身也是私立的豪门。就环境来说,其实不会比犬伏东差多少。


    ——就是可能需要去女排那边借场馆。


    “改方……”古森元也摸着自己的下巴,“我记得他们女排是枭谷联盟的?”


    井闼山倒是没有专门搞这种固定的合宿,靠着教练广阔的人脉,基本每年都能换两三个合宿目标。


    说到自己熟悉的知识点,日向兴致勃勃举手道:“这个我知道!研磨和影山他们也是枭谷联盟的!”


    古森笑了起来:“啊,研磨是音驹那个不爱动的二传吧。”


    这个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主要是饭纲前辈怨念很深,因此催了他们练一传精准度。


    但……成果有限,音驹的那种防守体系不确实不适用于所有人。


    提起这个,古森忍不住感慨道:“夜久前辈真的很厉害啊。”


    他们和音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有夜久在,音驹的防守成功次数真的永远可以保证又有数量又有质量。


    而且夜久会比他更擅长救球,在单纯的防守上确实也能做到无可挑剔。


    日向有些惊喜:“古森前辈认识研磨和夜久前辈吗?”


    一个是他的好朋友,一个是他在防守方面最最尊敬的前辈。


    “前段时间东京的IH预赛我们和音驹打过一场。”古森解释了一下,比赛的最终结果当然是他们井闼山赢了。


    五色不知道音驹是哪个,但是他听到了日向过几天要走。于是他正色起来:那等之后翔阳离开,下次见面就是IH了。”


    “到时候好好打一场吧,在正式比赛的赛场上。”


    日向的回应和五色想象中完全不同,并没有激动起来,而是瞬间蔫了下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这个……IH我是经理,不上场。”


    这次连古森都愣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什么经理?不应该是替补吗?


    日向理不直气也壮:“没办法,我球打得还超级烂,替补都够不上!”


    让他打全场去接球,估计能把侑前辈直接气死。


    虽然他也很想上场打比赛,但……他还不想被宫侑拎着脖领子从球场丢到二楼观众席。


    五色还是震撼:“经理?不上场吗?”


    他的大脑短暂放空,试图停止思考。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什么叫做“最强的挑战者”。


    日向这进攻打得不是还可以吗?在稻荷崎连替补都混不上?


    但想想也是,换种说法就是只有进攻打得还行。


    而且稻荷崎确实比起白鸟泽来说更追求均衡的极致,他们选手没有特别偏科的,甚至临时换了位置也都没有任何问题。


    站在场上的……可以说是六个实打实的六边形战士。


    就像前天日向对鹫匠教练说的那样,身高不够的部分确实只能用“把自己武装到牙齿”的方式去解决。


    日向抬起手,拍了拍五色工的肩膀:“总之,我会在场下给大家加油的……只要不是和我们打的话。”


    “国体的时候我就有资格上去打替补了!阿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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