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看着日向的眼睛:“翔阳君练上手发球也有快一年了吧。”
那种就像在唠什么家常的眼神让日向莫名感觉有些安心。
日向掰了掰手指头:“好像是哦……”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他和理石认识的一周年纪念日了,而上手发球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理石教的。
“不开始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黑须教练伸手拍了怕日向的头顶,“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让侑带你发一百个试试吧,别怕失误。”
“是!”
“结也是,发球的时候别怕失误。”黑须紧接着看向银岛。
作为目前正选中经验最少的,银岛总体的失误还是比别人多,局末有点不太敢打的感觉。
“明白。”银岛点头。
把第二局的名单提交上去,黑须教练拍拍手:“好了,第二局,一口气拿下!”
“上!”
在教练批准可以使用各种快攻后,宫侑原本还算稳健的风格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提高了数个档次的比赛节奏。
分差也在神户根本没有适应的时候快速拉开,直到稻荷崎以大比分拿到赛点。
中路的快攻,左侧的平梯次,还有后排上来的王牌……局面相当混乱。
这是稻荷崎不常有的状态,因为他们很多时候是在宫侑指挥后才开始行动。
而现在去好像在等待宫侑去选择他们其中之一。
稻荷崎要做什么?
若村盯着网对面的所有人,看着宫侑做出了疑似背传的动作。
背传,那就是后排或者中路的快球。
但宫侑绝对不会做这么明显的进攻导向动作。
另一边的间桐雪丸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过于混乱的局势同时影响的还有他的判断。
说实话,现在这种分差想要追上无异于天方夜谭。
稻荷崎的快攻战术开始用起来后整个进攻的节奏就变得异常快,快到他们根本追不上的程度。
全国十六强与全国第三听上去差距不大,但却是有着三轮比赛的距离。
而这三轮的距离……比他们拿到全国名额再到十六强都要长。
稻荷崎如同一个巨人,在此刻高不可攀。
此时此刻,一个堪称是“唯一”的答案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会输。
失败可怕吗?
当然可怕。
但对于若村来说,他从开始学排球到现在的这十几年,始终都是在失败中度过的。
毕竟……只要一天没有拿到全国冠军的奖杯,那就始终都是败者。
这一点上,稻荷崎也是一样的。
所以……已经不怕了。
他看到了属于他们的胜利曙光,可惜还不是现在。
属于他们的幼苗还需要时间成长,而他……等得起。
视野中宫侑托球的手型微微变化,若村知道,那是二次进攻的动作。
但……这个距离绝对追不上的。
“雪丸!”他呼唤着原本准备拦网的副攻间桐,同时拔腿冲向网前。
追不上又如何?
——等球落地再说吧。
如同操盘手在赌徒自以为胜利时撕碎的假面。
排球轻轻越过球网,越过原本还在等待攻手扣球的拦网,落向三米线。
另一边黑发的少年竭尽全力扑过来,刻在身体中的本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完成了完整的鱼跃。
修长的手指上是修剪地一丝不苟的指甲,他伸长了手臂试图以哪怕一个指尖去垫在下面。
但最终……
与这球差了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清晰,似是死神敲响的钟声。
拉长的哨声响彻全场。
二传垂眸看向还在地板上的少年,眼中是属于胜利者的释然。
他扭头,走向自己的队友,没有再投来一分一毫的目光。
欢呼声同时从球网对面远远传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场边的计分板跳到了青叶城西25:21乌野。
影山缓缓握拳,重重砸在地上:“可恶,就差一点点。”
要是他能再早半秒反应过来,一定——
耳边传来前辈关切的声音:“影山,还站得起来吗?”
还有些迷茫的影山抬起头,对上了菅原孝支关切的眼神。
一只手伸向他,而他毫不犹豫抓了上去。
“刚刚……”
就在菅原孝支准备开口认锅的时候,影山直接向着所有人鞠躬道歉:“抱歉!我反应慢了!要是——”
“影山,抬起头来。”另一边的王牌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作为自由人的西谷点点头:“能追上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硬要说的话,是自由人和主攻防守失误。”
主将泽村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试图安抚这个浑身是刺的后辈:“没错,完全不用道歉。”
“最后几球组织得漂亮。”菅原使劲拍着这个后辈的肩膀。
“所以……不要迷茫啊,我们春高再战。”
影山垂眸:“是。”
握手,致意,简单总结过后众人离开体育馆做放松运动。
用凉水冲着脑袋,影山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宫城县IH的场馆设立在市民体育馆,也是他当初最后一次参加全中时用的体育馆。
那个夏天……对影山来说堪称刻骨铭心。
天空逐渐染上橙红的颜色。
影山用毛巾擦着头发,逐渐平息的情绪却莫名其妙有种空虚的感觉。
他侧头看着对面市民体育馆的阶梯,思绪却回到了一年前那天,也和现在一样……是个傍晚。
有个橘发的家伙就站在那个阶梯上面,对他说着大言不惭的话。
体力很好,跳跃能力和跑动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强,加上偶尔爆发出的那种反应速度,毫无疑问有着优秀的运动细胞。
但……排球打得真是奇烂无比。
想到这里,影山没来由笑了一下。
可惜,他并没有在这次的IH预赛中见到对方。
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呢?
或许……是放弃打排球了吧。
轻轻吐出口气,影山抓起毛巾,抬步走向体育馆的方向。
想这些也没什么用,接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变强的方法吧。
鼓起勇气伸手拉开体育馆的大门,里面的人早已等待他多时。
“侑前辈!我来找你学发球了!”
日向蹦蹦跳跳进入了2馆。
距离兵库的选拔赛已经过去一周了,稻荷崎2:0战胜市立神户,宫侑也拿到了县内的最佳二传与最佳发球员。
那天的比赛结束的意外平静,结束了所有颁奖流程后市立神户那边就迅速离开了体育馆,甚至都没给南云前辈他们留个叙旧的机会。
不过他并没有觉得若村前辈情绪有多不好,倒是……很平常的样子。
视野中并没有出现宫侑的影子。
日向熟练低头,看到了在地上滚作一团的宫双子。
顿了半秒,日向继续和另外一个人打招呼:“治前辈晚上好!”
阿兰吐槽出声:“这个时候就不要老老实实和他们打招呼了!你看他们都打不下去了!”
墙边老实站着的理石内心腹诽。
不,这样打下去才不好吧。
宫侑从地上爬起来,瞬间把宫治抛到了脑后:“好,翔阳君来练发球吧。”
场边的角名熟练拿走日向的放在场边椅子上的手机,转了几张图片过去后又转给了另一个日向的联系人。
宫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着宫侑翻了个白眼:“那家伙就是有病。”
赤木点头:“嗯,病得不轻。”
“所以……这次是因为什么?”没有围观全程的北冷冷提问。
没等宫治出声,银岛已经接上:“因为治觉得侑对翔阳的耐心比对他们祖母乡下的宠物狗都多,然后说侑是什么变态。”
北看向宫治,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明确答案。
宫治翻了个白眼:“那家伙……就是个喜欢玩养成游戏的变态,那种个性也就小不点受得了。”
他确实立志待人以和,但其中不包括宫侑那混蛋。
这段时间每次宫侑有什么新点子就会来找他实验,然后才会和日向正式研究。
啧,像个开屏的花孔雀,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才出去见人。
到头来,被迫害的只有他宫治一个人。
混蛋宫侑!
阿兰吐槽:“不……主要是因为翔阳会无意识地哄着侑吧。”
他想象不到宫治哄宫侑的样子,这辈子都想象不到。
与此同时的仙台,乌养系心相皱眉看着场馆中进行日常训练的众人。
说实话,他对那场比赛会输并不意外,但当这个结果真正摆在他的面前时……却又无可避免的感觉悲伤。
发球也好、接球也好,他们都和青叶城西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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