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着许聿泽，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温柔。
“是啊。”
他声音懒懒的：“有病，还病得不轻。”
江叙抱着保温袋，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憋出一句。
“哥，对不起。”
“行了。”
他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们纠缠。
“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我走了。”
他转身就要往电梯走。
“等等。”
傅延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聿泽没理他，继续走。
“泽宝。”
邵以桉的声音也响起来，这次语气里没了那副欠揍的慵懒，倒多了几分认真。
许聿泽脚步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的功夫，三个人已经围了上来。
傅延川站在他左侧，邵以桉堵在他右前方，江叙抱着保温袋可怜巴巴地挤在他正前方。
堵住了他想要离开的所有道路。
许聿泽：“……”
他现在是真的想打人。
这几个傻逼是不肯放过他了是吧！
“你们到底要干嘛？”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堵在这儿，生怕没人看热闹是吧？”
邵以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让他们看，我不在乎。”
“我在乎。”
许聿泽瞪他一眼。
“我在乎。听懂了吗？”
邵以桉没再说话，眼神闪烁垂下眸子。
傅延川往前迈了半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温和。
“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吃饭，今天这件事，是我的问题。”
许聿泽挑眉看他。
“没让你开心就是我的错。”
傅延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得像是在谈什么重要合同。
“这是身为小妖……”
许聿泽愣了一下，猛地意识到傅延川要说出什么。
迅速伸手捂住傅延川的嘴唇。
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傅延川。
这人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啊！
好歹也是个大公司的老板，怎么这么没脸没皮？
傅延川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些笑意，亲了一口许聿泽的手掌心。
许聿泽把手背到身后，在裤缝上用力蹭了两下，恨不得把那块皮肤蹭掉。
可那股酥麻的触感像是长了脚，顺着掌心的纹路往手臂上爬，爬得他耳根发烫。
不要脸！
他瞪着傅延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羞恼，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傅延川依旧那副人模狗样的冷淡脸，仿佛刚才那个当众耍流氓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在邵以桉和江叙脸上各停留了一秒。
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
“让人难以愉悦的因素太多，我不想为此耽误我和泽宝的第一次……”
“闭嘴！”
许聿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着脸，瞪着眸子，还是无法阻止红晕从脖子一寸一寸爬上脸颊。
因为太过紧张和羞耻，忽略了周围三人明显的吞咽声。
傅延川这个人，平时冷得像块冰，怎么到了他面前，就……就这样？
这么骚话满天飞？
“呵。”
邵以桉眸子里盛满了怒火。
“自作多情可不是什么成功法则。就你，呵，就你？”
就你也配和许聿泽有第一次？
他嫉妒得发疯，克制不了大脑里那些阴暗的想法。
只要将许聿泽关起来，关起来……
许聿泽就只属于他了。
邵以桉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许聿泽瞪大眼睛看着他，似是不知道这个人又在发什么疯。
“你……”
你干嘛？
“我爱你。”
告白来得突兀又不合时宜，但是邵以桉还是那样做了。
心里的爱恋多得他快要承受不住，让他一贯好用的大脑一团乱麻。
即使是现在这种连江叙都知道不合时宜且胜算为零的场合，还是义无反顾地脱口而出。
这不仅仅是告白，更是自救。
让他在嫉妒到发疯的情绪中得到喘息的机会。
至少……
第一个跟泽宝表白的，还是他，不是吗？
这算不算也拥有了泽宝珍贵的第一次呢？
“我爱你……”
邵以桉喃喃自语，说出口之后才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简单又轻飘飘。
根本没办法承载他半分感情。
傅延川没理他，只是看着许聿泽。
那双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愤怒又慌乱的光。
“你爱你妹！”
江叙带着哭腔冲上去和邵以桉扭打在一起。
“谁他妈准你爱？不准爱！他是我的！”
江叙一拳揍在邵以桉的脸上，邵以桉想要挣扎的手突然放松，任由江叙在他身上发泄情绪。
被打得偏过头，还直勾勾地盯着一脸惊慌失措的许聿泽。
看他慌乱又羞耻的模样，那些情绪都只是因为他邵以桉而已。
江叙的拳头打在他身上，痛得他想笑。
至少，在这一刻，在江叙的口中，他是和许聿泽绑定在一起的。
而不是与许聿泽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足够了吗？
邵以桉闷闷地笑出声。
许聿泽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连忙拉住江叙，又瞪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傅延川。
“还不快把他们拉开！？”
傅延川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拉开？
他们怎么不打死对方？
傅延川用力将蜷缩在地上的邵以桉提起来，忍住想朝那个欠揍的脸上来一拳的冲动。
重新回到许聿泽身边。
爱有什么用？
许聿泽还缺人爱吗？
只有他傅延川，是被他承认过的小妖精。
其他人跳得再高又有什么用？
跳梁小丑。
忍住……
傅延川眸色一冷，在许聿泽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给邵以桉来上一拳。
忍不住。
邵以桉痛得脸色发白，邪笑地看着傅延川，嘲讽的意味满溢。
江叙也缓过神来，神色有些惴惴不安。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不惯他对你说这种疯话，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许聿泽看着他低下去的脑袋，又看看旁边两个等着他发话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这三个在外面呼风唤雨，跺跺脚就能让圈子震三震的人。
现在一个个像闹矛盾的小孩，等着他宣判结果。
第146章 窝囊废
许聿泽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傅延川站在他身侧，西装革履，人模狗样，手指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仿佛刚才那个趁乱下黑手的人不是他。
邵以桉被揍得嘴角都破了皮，靠在墙上，直勾勾地盯着许聿泽，眼睛里的光又疯又亮。
江叙站在最边上，眼眶还红着，他一会儿看看邵以桉，一会儿看看傅延川，最后把目光落在许聿泽脸上。
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看什么看？”
许聿泽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开口。
“还没打够？要我给你们腾地方，你们打个痛快？”
三个人同时摇头。
傅延川甚至往前迈了半步，试图靠近他，“泽宝，我……”
“你？你什么你？你闭嘴！”
许聿泽瞪他一眼。
“你刚才打他那一拳当我没看见？”
傅延川沉默了一秒，然后非常坦诚地说，“看见了……吧？”
“那你还打？”
“忍不住。”
许聿泽：“……”
他气得想笑。
傅延川这个人，真是……真是……
“你呢？”
他转向邵以桉，目光落在他嘴角的血迹上，顿了一下，“疼不疼？”
邵以桉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亮度，简直能当灯泡使。
“疼……”
他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委屈和抽泣声。
“特别疼。”
邵以桉按在被傅延川重击的后腰，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
“泽宝，你心疼心疼我吧。”
许聿泽简直想给这位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活爹，你才该来当演员！
刚才被江叙打成那样，一声不吭，现在被问一句都要死要活了？
哄骗谁呢！
“疼就忍着，谁让你突然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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