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屿靠着墙,看着付知今拿起自己的衣物,眼眸带着不解,“你要走了?”


    “嗯。”付知今应了一声。


    靳屿:……


    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了,之前的小世界和知今那啥之后,两人都会腻歪很长一段时间,知今总是会黏他黏的很凶,他嘴上抱怨几句,但心里是非常受用的。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


    难道是太早了,知今没那么喜欢我。


    这么想着靳屿用一种看渣男的目光盯着付知今,男人语气平淡,隐隐带着几分不爽,“你就这么走了?”


    付知今垂眸,他看着正在扒拉他小腿的岁岁,俯身摸了摸小猫的脑袋,声音沉稳,“怎么了?”


    靳屿走到了付知今身侧,他弯腰将地上的岁岁扒拉走,“没什么。”


    付知今察觉到了几分不对,他抬眸盯着靳屿,语气带着不解,“靳屿,你生气了?”


    靳屿垂眸对上眼前人的视线,他无奈的笑了笑,也是,这个世界的知今沉稳又冷静,或许他不需要我一直陪着他。


    靳屿自我安慰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付知今头,声音柔和,“没有生气。”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付知今突然小声说道。


    “什么?”靳屿没有听清。


    “没什么。”付知今坐在了沙发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付知今才提上换洗衣服离开,他现在身上穿着的是靳屿的衣服。


    男人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走下楼打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窗外的油樟树不断倒退,付知今侧头盯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感觉这两天的相处就像是一场被人编织的美梦。


    只有鼻尖处残留的那人的气味,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这是真实的。


    付知今将衣服拉链拉了起来,半张脸被领子遮盖,他闭眼嗅了嗅,眸底划过喜欢,他真的好喜欢靳屿。


    男人拿起手机,盯着微信里靳屿用的月亮头像,昨天中午两人就把微信给重新加回来了。


    付知今盯着两人的聊天框,手指下意识抚上了对面人的头像,眼底带着眷念。


    男人盯着屏幕,心里闪过慌乱,刚刚误触了。


    【我拍了拍靳屿】


    对面快速的发来了一条信息。


    靳屿:?


    靳屿:怎么了。


    付知今觉得有些尴尬,他慢悠悠地打字。


    今朝:误触了……


    车子快速地驶入了一个别墅区,付知今走下车,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他走到别墅门口,守在门口的佣人小心地打开了门,此刻客厅里没有人,付知今眉头皱了皱,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柳姨今天休假了……


    空旷的房子,安静无比,黑白色的装修显得氛围沉重,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付知今将电脑包放在了茶几上,他坐上沙发,碎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他垂眸盯着不远处的仙人掌,眸底划过一抹孤寂。


    “你回来了。”妇人带着哑意的声音响起。


    安静的氛围突然被打破,男人心脏停滞了一瞬,他抬眸看去,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嗯。”


    袁秀云眼底一片乌青,她似是没休息好,精神状态看起来更差了几分,“你去哪了?”


    付知今愣了愣,他身体绷紧了几分,下意识就想回答,正欲开口,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了在海边时靳屿说过的话。


    他身上的枷锁太多了。


    为什么他要忍受这么多……


    男人抬眸盯着眼前的妇人,声音沉稳 “妈,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你不应该过问那么多。”


    妇人突然笑了起来,她坐在了付知今的身侧,手掌伸在了男人眼前,“手机给我。”


    “不可能。”付知今声音直白,他眼眸冷淡地盯着袁秀云。


    他本来就是个情感淡漠的人,小时候或许渴望过母爱,但这种感情从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后,便淡却了。


    第93章 毒舌主播与孤僻总裁18


    袁秀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此刻时间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气氛凝结,压抑的氛围在空间里不断蔓延。


    “你说什么?”妇人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她突然站起身揪住了付知今的衣领,她声音歇斯底里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


    “你就应该什么都听我的啊!”袁秀云的目光移在了男人的衣服上,她声音带着哑意,“你穿的是谁的衣服!”


    “你说啊!!!”


    “你说!”


    “你不应该什么都听我的吗?”


    “这是你欠我的!”


    付知今情绪没有什么变化,他淡然地盯着袁秀云疯狂的模样。


    袁秀云被付知今冷淡的眼神刺激到了,这个眼神太像了,太像那个人。


    她甚至都恍惚了一瞬,一直以来她在付家都扮演着疯狂的角色,她歇斯底里,她疯狂的尖叫,可不管怎样挣扎,那个男人总是不放过她,总是用那种冷淡的模样看着她。


    他忽视她的情绪,她总是一个人唱着独角戏。


    她逃不掉,躲不掉,她只能待在地下室,等待那个人的垂怜。


    “啊啊啊啊!别这样看着我。”妇人挠乱了自己的头发,她用力扇了付知今一巴掌。


    男人被打的头偏向了一侧,白皙的脸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付知今依旧没什么反应,他眼眸黯淡地盯着地面。


    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的袁秀云,她呆滞了一瞬,眼眸清明了几分,她突然弯下腰抚上男人红肿的脸,“知今……”


    “对不起啊……”


    “我不是故意的,妈妈不是故意打你的。”


    妇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突然抱住付知今,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的,你爸爸他那样对我,你应该为他做的事负责的,你不能抛下我啊!”


    “你应该听我的啊,知今。”


    袁秀云声音带着哽咽,“你不能……抛下妈妈啊……”


    付知今藏在身后的手,无意识的颤抖着,他面容冷冽,眼眸空洞了几分,心里陷入了一片灰暗,曾经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在此刻仿佛重现了一遍。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爸妈并不相爱,他的诞生也并不受欢迎。


    一切都是意外,他不应该存在。


    小时候他总是会跟在袁秀云的屁股后面,无论女人如何打骂他都不愿意离开,就算被推倒,也只是捂着摔疼了的屁股,憋着眼泪继续当她的小跟屁虫。


    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不喜欢他。


    后来,袁秀云被付允锦,也就是付知今的父亲囚禁折磨的精神失常,她恨天恨地,恨与付家相关的所有事情,就连付知今也因为一张和付允锦相似的脸,一起被恨上了。


    袁秀云总是趁着付允锦不在家,将付知今关进仓库里,听见小孩的哭声,她心里会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既像是大仇得报,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或许早就疯了。


    在付家的人发现付知今被虐待时,付允锦终于决定放过袁秀云了,他将女人从地下室放了出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付知今也总算被带了出来,很可笑,明明早该发现的一件事,却因为付允锦的忽视以及付家人的不在乎,让付知今被虐待了整整一年。


    袁秀云从医院回来以后,换上了温柔的假面,她主动照顾着付知今的起居,在发现付知今患上肌肤饥渴症时,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摸了摸付知今的头,“那知今要乖乖的,别让别人碰到你。”


    再后来就是付知今高中毕业的时候,付允锦因为刹车失灵,去世了。


    刚成年的他,被迫担上了重任,他一整个暑假不眠不休的恶补金融知识,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与公司里的股东们周旋。


    为了能完全把公司掌握在手里,他甚至大学休学了一年,那段日子因为拉投资,喝了一堆酒喝到胃疼。


    好在,最后终于保住了公司。


    回望自己的前半生,付知今觉得他仿佛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很小的时候他为了获得袁秀云的喜爱,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她,努力讨好。


    再成长一点,他因为付允锦强加给他的压力,一直努力的学习,没有一刻停歇。


    而成年之后,为了留住付家这个空壳,他竭尽全力去保住公司。


    “你说话啊!!!”妇人尖锐的声音,将付知今从回忆里唤醒。


    我不该这样。


    付知今突然意识到。


    他眼眸坚定了几分,盯着眼前的人,语气冷淡,“父亲对你不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也没有对不起你,我不欠你。”


    “怎么和你没关系!怎么和你没关系啊!”袁秀云举起手似是想朝着男人打去,“都是因为你!”


    “你已经杀了他,这还不够吗?”付知今语气冷淡的说道。


    他的话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让袁秀云直接停下了动作,妇人瞳孔颤动,手情不自禁的颤抖,“你……你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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