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之前到现在我们仍未搞清楚它具体的能力,正如我们猜测那样是复活,还是复制?


    不过第二次的正面应对,也给了我一些启示。


    它再次挣脱束缚,决心攻击我们,棘刚想使用咒言,被我制止。


    “回忆。”


    语毕,它滞在原地。


    虽不如特级聪明,但一级咒灵仍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能制定简单的策略。如果它真的已经死了,让它回忆起过去以及自己已死的事实,一定程度上能扰乱它的思考,这种混乱感也被无法做到控制情绪的咒灵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


    这个方法也不算完全可行,如果它原本就知道自己复活了,或者其实它是复制品,它不会有任何反应,也无法证明是否如猜想那样。可目前这个方法最容易实施了,尝试成本也很低。


    就算是赌那一个可能。


    而咒灵的反应告诉我,我赌对了。


    呆滞疑惑的表情在它脸上停留片刻,即使十分短暂,但和它之前傻子一样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也算是轻易就能看出。


    死而复生的事实也的确在它贫瘠的大脑里掀不起多少波澜,它很快又继续恢复攻击能力。


    同时,四面八方忽然跳出一大群各式各异的低级咒灵。


    早点解决早点休息。


    …………


    庞大的数量还是折磨得我们很累,就算已经全部解决掉了,也抽走了我们大量的精力。


    于是我和棘对视一眼,决定一人买一杯加满小料的奶茶。


    店铺以粉色系为主,装修风格甜美。棘几乎转身就想走,立马被我拉回来。


    “木鱼花。”他说不要。


    “鲑鱼。”你要。


    我学他的说话方式。


    “……”


    最后他还是被我扯进来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还带着点别扭。


    [你还能在附近找到更近的奶茶店吗?下一家离这里一千多米。 ]


    “……鲑鱼。”他勉强同意了,但还是很不自然。


    这位曾经一直有着拽哥梦的人一定觉得这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


    哎,青春期。


    哎,青少年。


    但正合我意,人生一大乐趣就是看棘吃瘪。


    [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说。


    “英短。”没有,我想的都是正经事。


    我眨着盛满真诚的双眼。


    不过确实是为了正经事才特意找的安静的地方。


    “金枪鱼蛋黄酱。”棘显然也发觉了当时情况的复杂之处。


    我点头,向他阐述我的想法。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描述的吗,交流会遇上第一只特级咒灵时,它说了一个词——标记。后来的遭遇也证实了我早已被那只奇怪的特级标记。而这也证明第一次碰上它时,它并没有展现出真正能力,更像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与记录。


    它的咒力应该是精神控制方面的,让我的脑海浮现起死亡的场景,并不断强调我死了,我的大脑也随着它的语言逐渐变得混乱。而且在此过程中,我似乎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疼痛。


    我在想,如果最终我没有摆脱它的语言干扰,那我是不是真的会按照脑海里的、或者说它安排好的死法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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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与原作不同的内容全部都是私设哦~


    第53章


    棘紧皱着眉,示意我继续。


    [所以它应该是利用自己蛊惑的能力,让人在幻境与混乱中死去,而它又能让这些被它杀死的人复活,彻底掌控、利用它们,就像刚才遇见的女人和医生一样。


    它或许能够直接复活死去的咒灵,不然无法解释那些死过的咒灵身上为什么会有它的气息。 ]


    棘有些疑惑: [被它杀死的人能为它所用,可能是在伤口处做了什么标记。但不是它杀的咒灵也能乖乖按照它的想法行动吗?不需要标记?而且它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何人就需要被它杀死才能被掌控?


    ——因为人有思想? ]


    ……这是个难回答的问题。


    我尝试道:[或许它也能够直接利用人的尸体? ]


    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我们对它的了解还是不足。


    照例把新发现报告给校长,我修改了一下用句就把和棘讨论的内容转发给他,因为就算当面汇报我也说不了话,也是打字,所以都一样的。


    —


    晚上六点,我和棘卡着点来到订好的饭店。


    因为谁都不想来,故意在路上磨蹭了好久。


    棘万念俱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我应该继续以前的炸毛发型,显得自己更不好惹一点。


    我轻蔑一笑。


    ——你就算纹满纹身看起来也一样好惹。而且堂姐除了冷淡了点,和另外几个比起来已经相当好了。


    棘:“鲑鱼美乃滋。”


    他在质疑我。


    ……


    不管多么不情愿,我们还是进去了,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入包房。


    里面只有堂姐一个人,靠窗的少女一头银白色中长发,眼睛是浅棕色的,嘴角并没有咒文。


    她闻声转头,起身笑着向我们打招呼:“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应该是三年以来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海带。”


    “加菲。”


    听着我们用自己固定的词汇打招呼,她笑容更大了些。


    以前从未见她笑得这么开心,每次见面时她都是冷漠的、警惕的、阴阳怪气的,并不是针对我和棘,而是针对二堂哥他们一家。


    她对我和棘的态度一直是礼貌疏离的。


    我们坐在她的对面,她眨着那双蜜糖色的眼睛,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这和她的人设也太不相符了吧,堂姐到底想做什么。


    “抱歉。”她将散落在眼前的发丝挽到耳后,但下一句话就像大风天气里措不及防掉进眼里的沙子一样,来得急促,又意想不到,“……我真是太开心了!终于能见到你们了。”


    还没等我和棘合拢惊讶之时张大的嘴,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很疑惑,说实话,我本来也不想这么突然。”


    堂姐收敛了笑,忽然变得有些忧伤掺杂着浓厚的愧疚,“请先花一点时间,让我讲一个不算太长的故事。”


    她先将目光放在我的脸上:“小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你可能才三四岁吧,我给了你一颗糖,因为我觉得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很想把你抱回家做妹妹。”


    棘不动声色挑了下眉。


    而我一脸茫然,因为我完全不记得了。


    “记不得也正常,你还太小了。”她低头笑道。


    “可回家后,我就被父亲打了一巴掌。”她神情淡然,“那是他第一次打我,我实在是不敢置信……后来妈妈告诉我,你们是不同的。你们拥有被家族刻意埋葬的、危险又强大的力量,只需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普通人的生死。”


    “小小的我被吓到了,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靠近你们中的任何人。


    可逐渐长大,我也慢慢意识到这是不正确的。与其刻意回避,不如正视家传的能力、正视你们的存在,这样家族或许才会有更大的机会和发展空间。


    而且你们终究是无辜的,你们不该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恶意,不该成为被打压的对象,因为承担守护普通人的任务很辛苦也很危险,更何况正是有了咒术师才没让咒灵杀光所有人。


    想清楚这些后,我便开始疑惑。我疑惑,为什么精明的家主不用一些类似于给出家族藏书的小恩小惠来拉拢你们,不支持你们成为更强的咒术师,反而极力避免你们接触这些,难道他就不怕你们报复他吗?


    那时候我还不大,一直弄不明白这些。而我悲催地发现,似乎只有我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他们依然坚持打压你们,我能做到的和能决定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堂姐愧疚的目光一一看着我们,“所以很多时候只能暗地里稍微帮助一下你们,比如给小祈写一张不要哭的纸条。”


    ……


    我记得那张纸条,就是它让我学着不因没必要的人和事而流泪,也是它在我心里种下一颗名为反抗的种子。


    原来是堂姐写的。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们对我改观或感谢我什么的,真要说的话,你们付出的远比我这些小事多得多,也更重要,你们是做的都是拯救人命的大事。而正因为我的沉默,让我也在无意中成为打压你们的一份子……所以,非常抱歉。”


    紧接着,她垂眼,嘲讽似地一笑:“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些老家伙的想法了。他们,其实是在害怕啊。”


    “不管作为普通人的家族成员多努力地融入上流社会,依旧是新兴的有钱人中的底层,就连他们拿着在外面吹嘘的‘迹部家族合作对象’,也都是沾了你们的光——小时候你们帮忙解决了迹部家庄园里的咒灵,还记得吧?虽然是低级咒灵,但也会对普通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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