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短发女孩向我挥了挥手,随即走远了一点背过身。


    我从兜里翻出手机。


    [龙马,我好想你! ]


    他看上去比刚碰到时轻松多了,嘴角上扬,“嗯。”


    在装什么。


    [你快点说你也想我啊! ]


    他笑着偏过头,是熟稔的恣意的模样,“想你。”


    话落,他又后知后觉地不自在起来。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


    都这么熟了不用不自在。


    “……”龙马揉了揉肩膀。


    [既然碰到了,那我现在告诉你昨天所说的重要的事情吧,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或者还需要等到明天吗? ]


    “不用了,就现在吧。”


    [稍等。 ]


    咒言解释起来不难,我依旧以一种直观明晰的方式向他阐释重点,保证他看一遍就能理解。


    [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我也是负责解决咒灵的,之前表现出的容易累、不堪一击纯粹是因为体力透支没力气了。


    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我的术式是咒言,至于咒言是什么,往下看就知道了。 ]


    一、咒言的定义与产生的原因


    二、咒言的作用


    三、咒言的弊端


    ……


    检查一遍没有错误,我把手机递给龙马。


    我一眼不眨,目光锁定他的脸,他要是敢露出一点疑虑的表情就死定了。


    没过一会儿,龙马了然点头,面不改色地把手机还给我,好像只是看了一个小故事。


    猜到他可能会很淡定,但这也太淡定了吧。


    不久前他也无意间切身体验过咒言的力量,应该会稍有点好奇才是。


    难道是因为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我示意他靠近点,他乖乖弯腰做出一副聆听的样子。


    ……我又不说话,把耳朵放这么近干嘛。


    我掰过他的头,和他面对面。


    琢磨片刻,我想到了该怎样再让他体验一次咒言,没忍住勾起反派般的笑。


    “亲我。”


    下一秒,龙马带着有些懵懵的眼神凑近,温热的柔软随之传来。


    但他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慌乱离开,我也自然没能欣赏到他略显局促的神情。


    他贴得更紧了点,顺理成章地把手放在我的腰处,像一只黏人的猫。


    ……


    怎么可以淡定成这样。


    我有点不得劲,就着这个姿势把头埋在他的肩上。


    他的指尖碰了下我头上发卡,“……有点痒。”


    喔。


    抬头,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能感觉他现在拽拽的。


    [不要抱了,学妹等久了。 ]


    “……哦。”他不情不愿地松手,“你早说,不抱也没什么。”


    我没戳穿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正集中在我的头发上。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又迅速移开。


    怎么了?


    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询问。


    他舔了下唇,目视前方,理了理位置已经被安排得很好的帽子,“……很适合你。”


    愣了一秒,我笑着握紧他的手晃晃。


    见我们走过来,钉崎学妹笑道:“越前君要一起来打台球吗?”


    [来吗来吗? ]


    对上我兴致勃勃的眼神,龙马有些艰难道:“……晚上要和人对打。”


    好吧。


    走出废弃学校,顿时感觉天空都更蓝了,空气也更清新了。


    在所有人跨出校门后,我设下帐,钉崎已经通知了老师。


    走远了点,我问龙马: [你一开始为什么要进去呀? ]


    他将帽子往下拉了几分:“路过……就进去了。”


    [好奇心还挺强。 ]


    [以后不许这么草率,里面很危险。 ]


    “……好。”


    [那你走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歪头,继续问他。


    他沉默片刻,“在想,这么久不见,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诶?这个也很重要吗?


    我捏捏他的手。


    龙马心,海底针。


    但也说得过去,毕竟的确是一星期没见了,稍许局促也很正常。


    路过地铁口,龙马先行一步去赴约,我和钉崎直走去台球厅。


    “学姐应该也遇上咒灵了吧。”


    “金渐层。”我比了个耶,表示遇到的是二级咒灵。


    钉崎:“我遇到的也是二级咒灵。”


    ……


    我们没在继续说这个,但我们都很清楚,那里面绝对不止两只二级。


    *


    越前龙马从网球场出来,南次郎不久前叫他回去吃晚饭,并约他晚上比一场。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老爸打过球了,恰好测试一下自己最近有了多少进步。


    附近最近的地铁口不算远,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路过一间废弃学校。


    一阵阴森森的凉风从里面传来,已经得到增强的能量感知力告诉他学校里很不对劲。


    或许有咒灵,且不止一只。


    他停下脚步,侧头往里看去。


    像一般废弃旧址一样,紧闭的门窗、生锈的锁、长满爬山虎的墙,提醒着路过的每一个人这只是一间无聊的、没什么好留意的破败之地。


    他能明显地感受到未知的危险气息。


    要告诉祈学校的人么。


    大门并未关紧,勉强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像是在对他发出邀请。


    越前很清楚咒灵的险恶程度,也察觉到里面的诡异之处,但心底深处一阵听不清的声音和流淌在他血液里的微不可察的冲动促使他迈开腿,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跨入学校。


    ……来都来了,就在边缘处观察一会儿吧。


    离大门最近的建筑是一栋灰扑扑的教学楼,就在对面。


    他试图感知一下有没有咒灵的气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面的大楼时,竟真的发觉了咒力波动。


    点到为止,他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在未完全明晰自己的实力之前他不想涉险,毕竟是关乎性命的事,可不像网球比赛那样也许能在赛场上得到提升。


    然而,正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抹银白色闯入他的视线。


    他那许久未见的女友,正踩在阳台栏板上,往下看了一眼,果断从五楼一跃而下。


    ……五楼。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看见女友稳当地落到地面,衣角连灰尘也没沾上。


    ……?


    越前知道祈的身体素质和体术挺好,“柔弱”只是前几次见面对她的误判,但从五楼轻松跳下还是让他有些许惊愕。


    心脏比他的大脑先反应过来,一个星期其实也不算很长,但他就是觉得过了好久好久,或许其中也有担忧的情绪加持吧,总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想见到他。


    于是,他没忍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离她更近。


    没多久女友转头,也看到了他。


    终于在现实中见到那张日日出现在梦里的脸,越前一眼就察觉她的变化。


    更瘦了一些,戴上了那个粉色发卡,头发用黑色发带扎了起来,脸上是明显的诧异。


    她肉眼可见的惊慌,以至于说了有史以来第一句完整的话:“……啊啊啊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要过来啊!”


    身体顿时传来一阵强制性力量,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等终于停下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退后了十几米。


    “……”


    他还能说什么,术式真好用吗。


    …………


    伴随着女友偏过头往后说的一句“去死”,不远处危险的气息消失了,他猜测咒灵已经被解决了。


    四目相对,越前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解决完咒灵,就该解决他了么?


    他看着那双会让他出神的紫色眼睛,本能地缓缓走向前面的女孩。


    祈会以什么方式提出那个决定呢?她习惯性顾及他人的感受,应该会先扯些别的,再委婉地提出吧。


    到时候他要说什么,直接答应还是再问她一遍是不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干涩,到时候应该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越前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控制好情绪。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能再见,这就不会是最终结局。


    他一直没有移开注视她的目光,七天对他来说还是太长了。


    祈也正看着他,好像也在想着什么,还没等他开始猜测,女友的下一步动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银发女孩快速朝他跑来,还未回神,她就已经闯入他的怀中,腰间传来与以前每次拥抱一样的环绕感。


    他感觉自己现在彻底动不了了,四肢僵硬。


    ……


    半晌,他回忆起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的紧张与不甘,笑了。


    越前伸手,也抱住她。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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