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想着要对方给他什么信息含量高的回复,只是愈发担忧起祈的情况。
现在他也无法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东西、专注着相信昨晚那个人的话。
他坐起身,按了按太阳xue,目光落在书包的挂坠上。
那是祈送给他的,原本想挂在经常带在身边的网球包上,又觉得经常带意味着弄丢的几率也很高,要是在外地比赛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哪里蹭掉了就找不到了。
书包也是经常带的,但场景少很多,几乎就是教室与家,不会常常磕着碰着,就算掉了,寻着固定路径找也容易找到。
此时,玩偶也正看着他,表情看起来很呆。
不愧是祈送的。
他想笑,却发现扯起嘴角目前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禅院真希:是这样没错,她要先训练再做任务,西宫桃前辈说漏了这一点。而且训练实在是太急,就算手机没坏也回不了信息。 ]
……
越前实在不太想花心思分辨真假,干脆地问出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左撇子铲屎官:所以今天也见不到她人吗? ]
[禅院真希:对,闭关。后面几天她在国外,也见不了。 ]
[禅院真希:你不要太伤心了。 ]
[左撇子铲屎官:好。谢了。 ]
意思是就算他找到高专也见不到人对吧。
他该说什么,至少也许可能伤的不太重?
……不是说好了交流会没有危险吗?还有意外事故?
她的朋友选择替她隐瞒,是从祈的角度考虑的,还是从他的角度呢?
是想着帮祈隐瞒一些事情,想着少说一点就少解释一点,还是怕他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咒术师面对的是如此强大的敌人,无法接受祈受了伤——几乎快丧命的那种。
经常运动的人很少会有手脚冰凉的情况,但越前现在手心凉得像冬天室外没戴手套一样。
后面半句结论其实不难推出,也许最开始他还能安慰自己祈伤得不重,他也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想到那一层。
可越发清晰的大脑还是让他轻而易举地想起两个例子。
手臂受伤那次,祈说不出二十分钟就能治好;之前她哥哥受了伤,照祈的焦急程度说明很严重,但第二天还是好了。
这一切都表现出高专非凡的治疗效果。
那什么情况下才会昏迷好几天呢?
答案不言而喻。
……
越前龙马将一整天的时间都花在网球上,甚至压缩了吃饭时间。
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不管是现在,还是祈遇到意外事故的时候。
那以后呢?
他没把“做不了”这个可能划进“以后”里。
短暂的、有意的屏蔽让他勉强正常地过完了这一天,只是夜晚频繁又诡异的噩梦还是让他辗转难眠。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收到祈的哥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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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祈当时打给了谁(首先排除龙马
第49章
看到ID的那瞬间他还以为祈终于找他了,结果逐渐显露出的文字立马让他镇静下来。
[祈:你好,我是狗卷棘。 ]
[左撇子铲屎官:你好。 ]
对方没再回复。
越前就这么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却误打误撞捕捉到对方发送又立即撤回的信息。
[祈:她受伤了,不过别着急,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很快就能醒。 ]
(对方撤回一条信息)
……
[祈:她暂时用不了手机,无法回信息,不用担心,祈只是被派到国外做任务了。 ]
哦。
越前不知道他该摆出什么表情。
恰好来证明他的推导是正确的么。
[左撇子铲屎官:这样啊。 ]
按照他之前对祈的哥哥短暂的接触来看,实际上狗卷棘并没有想隐瞒的意思,无论是找路那次,还是体育馆测试那次。他尊重祈的选择,但也并不认为暴露是坏事。
问好后的犹豫、发送后快速撤回……是被旁边的人制止了吧。
几天——或许是两三天,又或许是八九天。
让他什么也不做干等着,越前自己也觉得不可能,更别说他再过一星期就要进行赛前训练了。
见祈肯定是不能实现的,他们已经替她找好借口,如果他想做点什么——比如让自己那颗跳动得毫无规律的心脏安稳点,他也许应该把狗卷棘单独约出来。
以“代替祈帮助他训练及界定能力上限”为由。
猜想到对方旁边可能还有其他人,越前龙马并未立即向他提出,而是等到了晚上。
接近凌晨时,对方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于是第二天,他与那张和祈七八分相似的脸面面相觑,对方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且老老实实地提着一个在他看来空空如也的笼子。
狗卷并未像往常那样以“海带”开头打招呼,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摆手。
无法开口说话了吗。
越前了然,他们约定的地点是体育馆,两人坐在花坛旁的长椅上,背后就是体育馆大门。
沉默了几秒,越前开门见山:“醒来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吗?”
“……”狗卷顿时呆住,他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想开口,却又意识到自己没办法发声。
[三四天吧。 ]
狗卷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看了他两眼,目光略带着新奇。
得到回答后,越前若有所思地点头,虽目视前方,但思绪早已游离。
他还想问狗卷,祈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具体受了什么伤,但怕得不到符合事实的答复,又怕答案会让他再次体会从心脏牵扯到全身的痛。
然而,在他终于决定开口询问的同时,银白短发少年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他完整接收了所有的文字。
[交流会中途出现了不在考核范围内的特级咒灵与诅咒师(简单视为反派就好),其中一个特级咒灵和她正面碰上,老师赶到时她已经重伤昏迷,因大脑损伤比较严重所以昏迷时间较长。 ]
……
又来了,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呼吸道的感觉,四肢再次诡异地传来乏力感。
[虽然我也很想把它们全部杀光,但不用太担心,要是实在难受就想成她睡了好几天吧,骗骗自己也好。 ]
……越前现在有点知道为什么祈每次回复她哥哥的消息要么就是露出计谋得逞的笑,要么就是愤怒地想钻进去把人打一顿。
砰——
身后,体育馆大门处传来一阵骨头撞到厚重的门才能发出的声响。
他回头,门和刚来时一样虚掩着,现在寂静无声,只偶尔从室内传出几声打球时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
里面有人摔了?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还有问题没能解决。
越前重新坐正身体,正好看见狗卷手机上的字:[这里太吵了,换个地方吧。 ]
……吵?
时不时穿插的球落地的声音也算吵吗?
越前微皱起眉,带着狐疑目光再次看了身后的大门一眼。
“那走吧。”
他起身,狗卷也提起笼子准备离开。
“蠢货!你踩到我的鞋跟了!”
“抱歉……不对,我哪有,明明是伏黑!”
“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他们要走了,快跟上。”
“追上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啊,狗卷前辈只打字。”
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从尚未闭拢的大门缝隙里传来,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
当他是聋的吗。
他看向狗卷棘,挑眉。
狗卷面无表情,但握紧的拳头和绝望的眼神彰显着他现在十分无奈。
他扶额,顿了一下后径直走过去,拉开大门。
里面的人明显没预料到身体贴着的重物会被突然拉开,控制不住往前踉跄几步,狗卷提前闪过身。
“欸——”
“拉我一下啊蠢货!”
“我也要摔了啊!”
复合木质材料大门在冲击下完全敞开,里面一下子甩出来三个人。
其中发型像海胆一样的黑发男率先反应过来,撑着地面起身,理了理衣领。
狗卷拉起橙色短发女生,还有一位粉发男,“嘿!我呢?”
以前见过的,叫虎杖悠仁么。
虎杖一个人快速爬起,面前三位穿着和狗卷款式类似的校服,一个额头缠了一圈绷带,一个手还吊着,只有女生没有明显伤势。
……就算还伤着也要来吗。
橙发女生有些心虚地看看他又看看棘,最后选择给虎杖一肘子。
“都怪你。”
虎杖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
“嗨,又见面了。”他笑着挥挥手,眼睛弯成月牙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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