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肉搏啊,网球不是也能把人打得头破血流吗?急眼了还能把球拍扔出去。
……等等,男朋友?
我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又疑惑。
“比我想象中反应得要快啊,还以为你的脑回路又要绕两圈。”他在手机上点点点,“这说的是你吧。”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之前我刷到的那个关于龙马恋爱的论坛。
[不是,你也在啊? ]
“当然。”他忽然面露愤色,“还和一个傻子吵了一架。”
……原来“海带不认输”真是你。
“好了,大爷我得走了,有个校外的不自量力的家伙还敢挑衅我,得让他付出点代价啊!”
[好的,加油! ]
送走了这位大爷,我畅通地进入学校。
咒灵所在的区域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并且已经设了帐。
来到一栋白色的楼,里面空无一人,散发着化学物质的味道。
这应该是实验楼吧。
唰——
一阵物体快速窜动的声音响起,我快速回头躲避,避开了跳上来的咒灵。
绿色的,有点像癞蛤蟆,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跟这些东西比起来鬼屋里的鬼都算清秀了。
它看上去能力不低,得到的消息说的是一级咒灵。
所以不太能像对付低级咒灵一样直接让它爆炸。
它再次发动攻击。
“断掉。”
挥动的手在空中断裂,而身体却因为惯性直直向我冲来。
我趁机躲开,它撞上背后的墙。
墙体瞬间被冲撞出一个大坑,它的头栽在墙体里,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
看上去受了重伤,应该可以直接杀掉了。
“爆炸。”
我熟练地躲过溅起的血,打算离开。
而下一幕却让我怔在原地。
血液与残肢混合,组合再生成原本的□□。
“……”
它猛地冲过来,我后退着躲避。
忽然,它攻击的动作滞住,眼里带着泪水:“求求你,杀了我。”
……它说话了。
但它和之前遇到的有思想的咒灵完全不一样,好像只会说话一样。
…………
一个可怕的想法进入了我的脑海。
我咬紧牙关后退几步,颤抖着拿出手机。
咔嚓——
快门声响起,我点进照片。
完整地照出了这只咒灵的样子。
它不是纯粹的咒灵——咒灵是不会被相机拍到的。
在我愣神的期间,它突然发起了攻击,比之前更快、更强,甚至比一般的一级咒灵还强。
我心存顾虑,并没有攻击它,只用咒言阻止它的进攻,不停躲避,抽出手联系七海先生和五条老师。
七海先生几乎是秒回。
[七海前辈:它是被一个特级由人转化的咒灵。 ]
[七海前辈:别顾忌,它已经不是人了,杀了它。这是结束痛苦最快的方式。 ]
……原本是人。
胃部像是被一只手攥紧,难受的感觉蔓延到指尖。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只凭借本能喊出“停下”。
长时间的躲避消耗了我的体能,咒力也逐渐衰减,喉咙开始发痛。
它暂停了一会儿后继续发动攻击,泪水并未干涸,“杀了我——”
“……”
…………
我婉拒了想要送我到东京的伊地知先生,自己一个人乘坐区间车回去。
七海前辈和虎杖的任务还没结束,应该会在神奈川待上好几天。
坐上车,我无意识地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一片。
窗户不停抖动,震得我头疼。
我无奈抬起头,偏向另一边。
感觉好没意思。
无聊地打开手机,同时看到了两个人的信息。
[五条老师:祈居然也遇到了欸?七海海应该告诉你了吧。 ]
[五条老师:哎,小祈如果遇上悠仁的话,应该会和他一起抱头痛哭的吧。 ]
[五条老师:不过,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拯救呢。 ]
[五条老师:要辛苦一点呢,回来进行一场浪漫的约会吧,会开心一点哦~]
我回想起那个人……咒灵痛苦的样子,或许死亡对他来说确实是解脱。
但五条老师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约会?我早上和龙马说了今天没空的,而且龙马也说了要打网球。
不管了,嗓子好痛,感觉快吐血了。
不能吐,这可是在车上。
我死死把喉咙里的血腥味往下压。
我回复了五条老师后,去看另一个人的消息。
是龙马的。
[龙马:你没和我说你是去立海大了。 ]
[龙马:注意安全。 ]
[龙马:什么时候回来? ]
他发信息的时间点我正在和咒灵缠斗,没有回。
下面一条信息的间隔时间比较长。
[龙马:你的老师告诉我了,我在车站等你。 ]
老师?
……那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猜这两人又意外碰面,缘分不浅。
下了车,龙马果然在附近等着,身后还背了一个巨大的网球包。
他低着头,我趁他还未看过来从侧边绕过,人群刚好挡住我。
我绕到他的背后,轻拍他的左肩,然后往右边躲。
他像我意料中那样左转,眼见空无一人,又向右转。
我看准时机往左边躲,谁知龙马原本右转的身体迅速转向左边,一把抓住我的手。
龙马:“……”
我:“……”
我默默牵上他的手。
游戏被迫中断了,我的乐趣也消散,恢了原本颓废的状态。
“哎。”
“累了吗?”他低头问我。
离得很近,我在他琥珀色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
他的眼睛好大,如果再近点,我是不是能和他眼睛里的自己对视了?
思绪飘远,我的视线逐渐模糊,先前的一幕幕再次在我脑海里回放。
无法干涸的泪水、祈求的话语,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我的大脑里从未消逝。
我真的,无法接受。
并不是无法接受让它从死亡的方式得到解脱,而是不愿承认,原本鲜活的、活生生的、有情感有记忆的一个人变成了丑陋的怪物,只能靠着死亡重获新生。
波动的情绪让我的喉咙更难受了。
“……祈。”
龙马好像叫了我的名字。
一只手抚上我的脸,轻轻摩挲。
我试着张嘴回应,却闻到从喉咙处上涌到鼻腔的血腥味。
——完蛋。
一把推开龙马,我偏过头,吐出一大口血。
龙马:“你……!”
一张纸贴在我的嘴边,龙马伸手扶住我。
还好是血,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好吧,貌似血更奇怪一点。
那现在怎么蒙混过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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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原本龙马得知祈在神奈川后就打算去接她 关于龙马是怎么知道祈在立海大的:
切原:你老婆在我手上! (非原话
第23章
我就着嘴边的纸蹭蹭,把眼泪憋回去,沉默地看着地上这滩血,然后抬头望望龙马的表情。
没有表情。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先去医院。”
这恐怕不太行。
他拉住我就想走,我费力往后倒,绞尽脑汁地想着不去医院的理由。
感受到阻力,龙马疑惑回头:“你不会觉得不去检查就没有问题吧?”
我挣脱他拉着我的手,努力挥去忽然窜进脑子里的绿色咒灵的身影,并在备忘录上说明: [胃溃疡,我有药,不用慌。 ]
我一边举着手机,一边掏出特别制作的润喉液,趁着龙马没发现药瓶上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快速往嘴里倒。
他的眼神追随着我手里的药瓶,见我收起,他微扬下巴,眯着眼:“是吗,怎么搞的?你经常生这个病?”
……我只是印象中这个病可能会吐血,哪知道原因。
我又看了一眼地面,沉默着蹲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扔到血迹处,淡色的手帕立马被血染红。我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等着还没渗入地面的血完全被手帕吸收。
龙马:“……”
他也跟着蹲下。
就在我死命想胃溃疡是怎么造成的时候,龙马忽然说道:“要不要回学校?”
我:“?”
为什么要回学校?胃溃疡回学校有什么用,正常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叫吐血的人回学校的,病情只会更糟。
龙马又不知道硝子小姐的存在。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并未回避视线,淡淡道:“只是叫你回去休息,你不是已经喝过药了吗?”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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