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龙马手牵着手，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应该不会碰巧遇到龙马的粉丝。
我就不信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也是网球迷。
牵着有些累了，我比他矮很多，牵手的时候我的手肘是往上抬的，会更费劲。
我松手，改为抓着龙马衣袖的姿势。
这样手肘不用发力，轻松多了，就是手指累了点。
龙马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感觉他在发现我的手抓住他衣袖的时候面部肌肉放松了些。
“咔嚓。”宁静的街道，平时较为微小的快门声显得十分明显。
伴随声音而来的，是一阵晃眼的白光。
我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
这是龙马被粉丝认出来了吗？怎么还偷拍啊！
而且还不静音、不关闪光灯，过分！
身体感受到一阵温和的拉拽力，我放下手，只见龙马皱着眉，伸手把我往后拉了拉，然后走向不远处拿着手机又是尴尬又是震惊的女孩。
她好像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从斜着的身子可以看出她想跑，但丝毫不动双腿又让人感觉她似乎紧张到忘记了怎么跑。
龙马走到她面前：“你在拍什么。”
“我、我、我……”她语无伦次，随后深吸一大口气，后退一步，九十度鞠躬将手机双手呈上，“对不起！”
龙马没有接过手机，只是就着这个角度看了一眼照片。
“……”
女孩慢慢直起腰，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你应该和她道歉。”龙马侧过身子，露出后面的我，面无表情，“然后删掉。”
欸？意思是不用给他道歉吗？龙马原来不在意偷拍？
女孩羞红了脸，有些不敢看我：“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误，我以后再也不会偷拍你、你们了……哦不，是再也不会偷拍任何人了！我已经删掉了！”
她眼神诚恳，我摆摆手表示原谅，试图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但想到嘴角上的咒文，我又将下巴缩进衣领。
女孩最后又道了一次歉，在我不停的摇头摆手下离开了。
龙马走到我旁边，面色不变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仔细观察龙马这张脸……辨识度好高。
果然，以后约会还是得让龙马戴口罩吧。
我又拉住龙马的袖子，打算回去和他商量这件事。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他忽然开口。
当然没有，我又不是什么网球明星篮球明星羽毛球明星。
“英短。”没有。
“……”龙马沉默了一下，然后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以后稍微注意一下周围，祈。”
不明白，但点头。
我尽量吧。
第15章
到了原先那家超市后，我站在警戒线外，对着龙马挥挥手。
再见再见。
后面的场景你还是不见为好。
龙马单手插兜：“再见，注意安全。”
……
不是说好了再见吗，怎么还不走……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了几秒，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点别的痕迹，视线略过我的头顶：“……你的老师还没到。”
哦，然后呢？
我歪着头，不解地看他。
终于把目光放在我的脸上了，他也歪头，神色不明。
……白长了一张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想干嘛。
好可恶，我要惩罚他。
这么想着，我走到他身前，抬头看他。他低头，视线相触时迅速移开，看向别处，耳根处是肉眼可见的红。
他的一只手慢慢抬起，不知道想做什么，我没管，把手放在他的腰上。龙马腰上的肉很紧很结实，要使点劲才行。
我用力一扭。
“ ！ ”他瞪大了眼睛，“嘶……”
“这是做什么，很痒。”龙马最初抬起的那只手不自然地放下，另一只想去按帽子，意识到没戴后又快速垂下。
他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神色几经变换。
“英短。”不许这样。
[你不能不说话。]我将备忘录上的字体加粗，怕自己显得有点凶，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的声音很好听，要多说。]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
龙马唇角微扬，看起来有点懒散，又有点拽拽的，“知道了，笨蛋。”
知道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说我笨蛋。
我悄悄伸出另一只手，又想掐他一下。
我装作惊讶地看向他身后，龙马疑惑转身，我趁机快速抬手。
…… ！
被发现了。
还没碰到他的腰，他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怎么办，好尴尬。
我灵机一动，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对着他笑。
“加菲。”希望他能从我地眼神里看出“我只是想抱你”这个信号。
虽然是骗他的。
龙马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也环住我的腰。
希望他不会偷偷挠我痒痒。
不过这个姿势，怎么像是在准备跳什么舞一样。
被他握住的手腕稍微用力，挣脱，也环上他的腰。我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他收紧双臂。
这样就是抱着的姿势了。
感觉差不多了，我拍拍他的后背，然后松手。
好了，快回去吧。
我再次仰起头。
他的目光停留在我下半张脸上，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似的，双臂并未完全放开。
就这么静静等了几秒，他的眼神逐渐清明，眨眨眼，松开手，面色不变：“我走了，下次见。”
我挥动双手。
…………
快到七点的时候，夏油老师来了，他微笑着：“抱歉，久等了。”
“金吉拉。”没有的。
进入超市，里面是一片瘆人的漆黑。
夏油老师打开灯：“就在一楼等吧。”
我点点头。
这里会有宿傩手指吗？如果已经拿到了的话，它还会回来吗？
灯光忽然快速闪烁，明明暗暗，十分刺眼。
四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出来。”我实在被晃得受不了了。
一个庞大的身躯突然出现在中央，头几乎顶上天花板，它的全身上下有着数不清的眼睛。
……还真是无数双眼睛在盯。
好丑。
直接让它出来确实省了不少精神力，但代价就是我的喉咙有了点血腥味。
有强大的夏油老师在，一只特级咒灵不难对付。
我用咒言暂停它的行动、阻挡它的进攻，夏油老师操纵被吸收的咒灵们发动主要攻击，没多久它就倒下了。
不会说话的咒灵就是好解决。
“它比‘复活前’僵硬了很多。”夏油老师说道。
[是因为力量会随着再生而受损吗？]
“有这个可能。”他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如果那只特级没死的话，它会藏在哪呢？”
……这是个好问题。
[要不要找找宿傩手指？]
“不用了，已经被另外的咒灵拿走了。”夏油老师温和地笑了笑，“我们走吧。”
—
越前龙马回到家，照例先给祈报平安。
[左撇子铲屎官：我到家了。]
[左撇子铲屎官：你到学校了也说一声。]
然后，他打开电脑，搜索在那家超市发生的案件。
【XX超市发生凶杀案，三名被害人死状凄惨，至今未发现嫌疑人！】
下面的评论区有人发起了讨论。
1L：不是吧？连个嫌疑人都没有？
2L：不是有监控吗？应该挺容易找到的吧。
3L：楼上的，你看了监控恐怕会认为这是灵异事件。
4L：要么被下毒了，要么……
5L：我就说世界上有妖怪。
6L：有没打码的图片，这个死状真的很诡异啊……[图片]
越前龙马没有点开图片，光是这样看也能看出诡异到了什么程度。
……祈还去了现场。
到底是什么学校需要学生去到案发现场甚至接触被害人呢？
网恋的时候越前搜索过祈的学校，大概有个了解。
他再次输入关键词“东京咒术高专”。
资料并不多，一路看下来除了增加“那个白毛老师是一年级的班主任”这一信息外几乎没有什么了。
一般这种能在网上搜索到的学校都会有一些校内照片和硬件设施资料。
果不其然，再往下翻能看到校内的设施介绍。
……
只有一间医务室，并没有设施齐全的附属医院。
所以，为什么祈的哥哥受伤了却没有去医院，而是在学校呢？
当时只是忽然想到祈发信息解释时说的是“回去”，好奇她那时是回了学校还是赶往了医院才随口问到，得到的回复是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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